第1179章 想你了(2/2)
隨弋一怔,卻也垂下眼,「那你就該更保重自己一些,莫要像今天一樣..胡鬧」
這人待她那樣好,又那樣壞,如何能讓她有半點閃失。
「我不胡鬧一些...怕你把我忘了..歲月太長了...」神之玥站在孤情潭中,她本該是最無情的人,卻又情深得讓這麼孤情潭的潭水都暈開了淺淺的漣漪,那漣漪逐漸加深,開出了花兒...
孤情花。
「所謂孤情,非無情,而是孤獨不得回應的愛戀,輾轉難測,求而不得,它獨自盛開,獨自凋謝,花瓣淚化....化成一池清潭,等著那個人千年萬年能從經過...能低頭看看他...也只求那低頭一眼..」
摩冰昕緩緩念著...她的聲音清涼婉轉,很好聽,卻因為吟著這如詩歌的語言而多了幾份繾綣的情感,那樣溫柔,那樣入骨...
眾人聽完...
「別人給你寫過情書?」雷王第一反應是這個,眼神有些不善。
摩冰昕橫了她一眼,「這是以前族裡老前輩念的歌謠...卻不知道是哪兒游來的也許很久以前,是有人知道孤情潭的吧」
就好似元天宗守在這裡這麼多年,當年那些初代的人,必然也是有人知道的。
但後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在短短時間內銷聲匿跡,如今想來..怕也是這位第一強者的功勞。
神淚一時間臉色有點難看,因為她想起她的父親了,在外無故隕落..
難保也是那人動的手。
亦或者是隱界的人。
隨弋也聽到了魔冰昕的話,她愣了下,下意識看向那頭姜沉魚..
此刻的姜沉魚只看著遙遠的北方,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弋沉吟了下,對神之玥輕聲說:「歲月雖然很長,但命運變幻莫測,你我更應該珍惜眼前...」
「你是在跟我告白麼?」神之玥反問。
「不....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讓你不要執著於過去..
大家放下過去,大步往前走...
姜沉魚聽到兩人對話,轉頭朝隨弋看了一眼。
她知道這人意思,又看到她被神之玥逼到臉上滿是無奈..
還真是...報應。
姜沉魚莫名心情舒暢了一些,便是朝魔光那頭看去。
「魔族魔光?」
魔光早知道會有這一刻,便是正對上。
「是我」
「休息好了?」
「恩」
「走吧...」
神淚一看這情況就暗叫不好,「你們這是....」
「打野戰吧」高胖子率先甩出一句,然後...
姜沉魚、魔光、神淚三人氣機瞬間鎖定啊。
臥槽!
寶寶嚇尿了。
高胖子打了哆嗦,竄到葉子戌後面去..
你還知道怕!
讓你嘴賤。
不過還好這三人沒追究,姜沉魚跟魔光化為流光飛出..
神淚遲疑了下,對神之珏說:「他們兩人不管是哪一人勝出,都是我們神族的對手...我去看看」
你...還不如不解釋。
神之珏心裡無語,嘴上卻也配合:「恩,有道理」
你們神族人一向都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麼?
神之玥瞥了一眼姜沉魚離去的方向,轉頭問隨弋,「你看著靈脈眼,緬懷他?」
誰會看著靈脈眼緬懷一個人...
這醋吃的真是......
「不是」隨弋手掌一划...
碧玉棺槨,安入靈脈眼的地方。
指尖靈動,抽出靈脈下的靈流,一條條插入棺槨上的流紋...纏繞整體..
光芒粲然...
氣息..逐漸起。
「那是.....」雪飄零在巫靈庭待過好些年,跟那些巫師日夜相處,自然了解巫的氣息。
而這個巫的氣息僅次於隨弋。
這世上除了庭帝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李靈彧。
隨弋有能力讓巫靈庭那麼多的遠古大天尊復活,毫無後遺症,卻無法讓李靈彧復活,就是因為她跟那些人不是一個級數的,說白了,這世上若是大祭司之下的巫,樓蘭算半個,李靈彧跟庭帝自然也算半個,不是說他們跟樓蘭相差無幾,而是說在巫道上...他們是在一個水平的。
她需要藉助很多外在條件,還有幻境。
這個供奉了魔祖遺骸數千年的靈脈眼就是世間最強的靈脈之地之一。
要找到它也是靠機緣。
此刻就是機緣。
隨弋運用巫法,將靈脈力量抽調出來,進入李靈彧棺槨內...
那棺槨是玉質的,玉能養人,能流動能量..
強大的靈脈被隨弋整個抽出分化進入棺槨中。
神之玥在一旁看著,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
也是,這世上還有人比她更了解隨弋的麼。
但是!
她在隨弋騰出手後...
「原來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是為了一個女人啊...」
主宰,你真是夠了!
隨弋抿抿唇,眼波流轉得睨著她,「你是在神庭悶久了麼?」
「想你想多了而已」
「.....」
隨弋咬咬下唇,不理她。
好在...李靈彧似乎要醒來了。
在整條靈脈開始枯竭的時候...
棺槨內的碧玉色開始淡化,像是被抽取了顏色,變得琉璃剔透起來..逐漸露出裡面安靜躺著的人..
姬攏在上頭看著,如今她也恢復了一些,看到那棺槨中的女子逐漸顯露輪廓,她感覺到了內心血液的涌動。
那是一種雀躍。
也是一種血脈相承...
她的父親跟這個女子都是稀少得到過大祭司精血而成的第一代巫。
換句話說,他們是兄妹,那麼,跟她也自是親近的...
她們是親人麼?
親人..
就是神族的人也都沒有給她這樣強烈的感覺。
她感覺到血脈深處的悸動。
另一頭,酈落等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巫靈庭的第二號人物...
樓蘭太妖,善惡不明,用顧叄思的話講,就是——那個妖孽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李靈彧是不同的。
絕對的忠誠。
也是大師姐。
不知道這個讓祁連等所有巫師都記掛敬重的大師姐....
是什麼樣的。
遠方...
元天宗的老窩,殘垣遍地,滿地屍體,血流成河。
三軍原地休整,醫療傷勢....
師妃暄的一席白袍都染上了鮮紅,因為血冷卻凝固,變得暗紅。
平日裡喜愛潔淨,如今看他人都那般隨弋,她也不在意了,只坐在地上恢復傷勢,只不過來自那邊區域....
她還是感覺到了。
「那邊就是孤情潭了吧...」
她輕問著,旁邊站著洗去手上血漬的綰綰便是沒好氣得說;「怎麼,你想過去看看人家怎麼樣了?」
這人慣是喜歡跟她鬥嘴的。
師妃暄也是習慣,便也不惱。
石青璇也習慣,只是捋了髮絲,柔聲道:「元天宗將老巢設在這神魔廢墟禁地內,這地方別有洞天,乃是摺疊空間,比外面的整個小元界還要大一些...言姐,那邊的氣息是...」
「巫...我想你們日後大概會看到咱們的隨先生的...第一美女弟子了」
美女弟子...
巫靈庭裡面的美人還少麼,不管是祁連還少北斗裡面的...
都是萬里挑一。
可能被言靜庵如此慎重的,怕也是雲墨姜沉魚那一流的...
轟!
水澤之中南部方向。
神淚看到了魔的呼嘯,大地的震動,她才剛剛追到,就看到了魔光已經躺在了地上。
恩...好乾脆。
她都沒看到具體出什麼招。
這個人也太強了。
強到可怕。
魔光躺在地上,內心也是悽然的,捂著胸口的血洞,他奄奄一息...
神淚看他這副模樣...要死了?想了下,還是過去...
姜沉魚冷眼旁觀..
魔光在看到神淚過來的時候暗喜,卻對上姜沉魚似乎透徹的目光,心裡打了一個哆嗦。
這女人很變~態啊。
難道會揭穿他想用苦肉計?
但...姜沉魚轉身離開了。
還好還好。
他將來的老闆還是挺善良的。
魔光內心對姜沉魚對了幾分感激,日後更是死心塌地(但後來私底下姜沉魚對隨弋等人說,她當時不說,就是因為...她單純覺得此人弱而已,僅此而已,沒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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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情潭,潭水清雅。
棺蓋起開。
一隻手..素白,纖細,指甲修得那樣圓潤乾淨,但因為手指修長,便是顯得青蔥如玉...
這隻手的腕上有一環紅繩,膚若雪,紅繩編法古樸,似苗族那邊...紅白相襯,那是她作為一個孤兒唯一跟過去有聯繫的證明..
被家人遺棄在兵荒馬亂之中的戰場..
她是最弱的食物。
直到她遇上一個人。
她在棺槨中,喘息著,似乎虛弱,但她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了那氣息...
縈繞了她無數年,眷戀了無數年。
她伸出手,弱弱的...出了棺沿,指尖捏住了隨弋的袖擺。
「師尊.....」
她輕輕喚著,像是期頤,又那樣哀傷飄忽,怕這是一場夢。
怕她一生侍奉的人...不在。
獨獨怕她不在。
隨弋看到了李靈彧的手,也看到她那蒼白的臉。
一如當年她從戰場偶然飛過,看到那個七八歲的女童孤單單得站在廢墟中,旁邊...餓狼禿鷹環伺...
本該恐懼,她卻抬起頭,看到了她。
眼裡有微光。
一如現在...
眼裡也有光。
隨弋笑了。
低下頭,額頭抵在李靈彧頭上。
「阿彧...我在...」
短短四個字,那樣溫柔...
讓多少人一時間表情複雜。
——臥槽,就知道,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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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玥老早就料到了是李靈彧,自然也老早見過,畢竟當年她跟庭帝時常來神庭。
見多了,總有幾分眼緣...
不過嘛,眼下看到這女弟子全然眼裡就她心上人一人...
「原來我神之玥也有被忽略的時候..」
她懶懶說了這麼一句,便是讓李靈彧回神過來,一看到她...
眼中便有了十分深刻...
隱隱冷意。
這種冷意是隨弋看到的,也是神之玥察覺到的,她不惱,反而眯起眼,高昂著下巴。
「阿~~看來還怨我將你的好師傅關起來呢...亦或者,是怨我當年不殺你?」
多奇怪啊,還有人怨對方不殺自己的?
可李靈彧會。
「主宰君臨蒼宇之身,做事當然有你的原因」
李靈彧虛弱,卻也有幾分氣魄,端莊似雲墨,但...骨子裡有幾分似隨意。
那種虛弱之下也不減的清貴跟壓制,讓她從棺槨中坐起,一隻手抵著棺槨邊沿,一邊略抬頭看神之玥。
「但我永遠不會忘...師尊是因為您,才進了那九重妖樓,受那靈魂肉體鞭笞之苦...」
頓了下,她垂下眼,指尖略微用勁。
隨意袖擺有了微微的褶皺。
」哪怕在很多人看來...她是因為犯了錯「
不管她有沒有犯錯..
她是他們的大祭司。
是無罪的。
她不該那樣痛苦不堪的....
也不管是不是有任何隱衷..
她都不該那樣的...
可他們能如何,對主宰不能怨,不能恨,當年,就是求死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