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王的女人?(2/2)
直到外面有人送來飯菜。
「兩位小主子,還請吃飯...」
那個,我能不能問問,為什麼之前還是姑娘,現在就是小主子了,而且所謂小主子這是幾個意思?
但...顯然摩冰昕對這三個字的反應比隨弋大,臉色越發蒼白了幾分,抿抿唇,不言語。
那侍女有些無措....
隨弋起身,接過飯菜,微微一笑,侍女愣了下,不等隨弋說什麼,點點頭退下了。
隨弋將飯菜碗筷擺好,然後抬頭。
「冰昕姑娘,不吃一點麼?」
魔冰昕乍然聽到隨弋講話,愣了下,「你不是...」
不是什麼?
隨弋看著她。
魔冰昕遲疑了一會,還是說:「她們說你沒有言語能力」
也就是,啞巴?
大概是茱莉亞那些沙族人那裡傳出來的。
隨弋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也沒解釋原因,因為那樣就得交代她非本土人士了。
她剛剛看過那編年傳,發現這小元界雖然不是很大,但內部種族並不止元素族,不過她剛要看到後面,就被侍女打斷了,也只能等下再看了。
「我不太喜歡講話...言多必失」隨弋緩緩道。
因為外表羸弱纖細,聲音也清冽悅耳,加上緩慢的語調跟寧靜優雅的氣質,隨弋若是願意,大可以做這世上最溫柔無害的人人。
摩冰昕定定看著她,原本是疏離,此刻卻淡了幾分,道:「抱歉,我原來也輕信於人了..」
但沒有沒關係,只有.....
「若是吃飯,我便原諒你」
額?
摩冰昕起身,坐在了小桌案對面,青蔥如玉的手指夾了一塊餅,慢慢得吃著。
隨弋本也是不必吃東西的,不過人家送來的吃的,你若不吃,必然不可能留著給別人吃,倒掉的結果而已。
所以她吃了。
嘴裡無味。
但聊勝於無。
兩人都很安靜,只有輕輕咀嚼的聲音。
或許,從客觀角度上來講,她們的處境是差不多的,都那樣危險又狼藉。
一個是敗者之女,一個是敗者姬妾。
哪怕不說話,也能從陌生到逐漸熟稔..
但到了晚上...
外面有人來。
「冰昕主子,王有請」
晚上?
還在看書的隨弋皺眉,看到另一頭臥室的摩冰昕有好一會沒聲息,似有隱忍。
過了一會,她還是出來,也不看隨弋這邊,只那樣離開。
隨弋目光收回,落在書籍上編纂者的評言。
——毀滅一戰後,大祭司不知是何原因進入九重妖樓,傳言是她與主宰神之玥一戰重傷垂死,不得不進入九重妖樓隕化,但也有一種說法是她後悔與神之玥為敵,最後進入神之玥打造的九重妖樓自我懲罰,還有一種說法是...九重妖樓中擁有無窮的巨大力量,可以讓大祭司恢復傷勢,並且擁有超越所有.....
大概就是那個意思。
可能,大概,說法..
隨弋看著這不長不短,有重點,但是廢話挺多的評言,瞟了一眼,掠過,往後翻..
這才是重點。
「大祭司進入九重妖樓後,神之玥也疑似隕落,主世界分離,我們小元界因為九重妖樓的存在而特殊封閉一界....之後神魔大戰...」
神魔大戰?
隨弋臉色變了下,將書頁稍稍捏緊,目光盯緊上面..
「神魔大戰是毀滅之戰後的第二次終極戰役,這場戰役奠定了諸多種族毀滅,神族元氣大傷....但那一戰,只有一個魔..」
隨弋還欲往下看,卻發現下面是一片空白。
好像那個人來不及寫一樣。
隨弋皺眉。
不可能,這本書是完整編訂的,必然是已經寫好的,除非這人故意吊人胃口。
但應該不是。
除非是...
隨弋手掌按在那空白地方,眼中微光流淌,掌心也發出淡淡的光。
然後..
片刻後,她收回手。
「天地規則....怎麼會紆尊降貴屏蔽這種書籍記錄...難道後面有不能被人所知的秘密?」
不過這個人顯然是小元界的初代生靈,知道很多秘密,但記錄下來的書籍也被屏蔽了...
隨弋翻開後面...其餘的還在。
只屏蔽神魔大戰的事情?
「怎覺得...只是不想讓我一個人知道呢」
隨弋想到了姜沉魚,想到了姜沉魚跟神之玥對上時,那種奇怪的目光接觸..
「我小元界當時乃是戰場之地,到處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或許因為惹怒了天地,封絕了所有,活人出不去,便只能紮根於此,活下來的人,裡面有神族,也有人族,更有其他種族,小元界封閉,戰死在此地的強者們血脈跟靈魂無處可去,便是形成了可怕的血種,血種釋放血脈氣息,逐漸衍化了我們的血統....分化成不同的種族,其中有我們元素族,也有魔族,更有神羽族...」
元素族,魔族,神羽族。
這就是小元界大概的種族構成了。
隨弋將這些信息記下,又憂慮其他人的處境。
原來她的設想是小元界作為遺失碎片,裡面便是荒地,他們需要應付的只是隱界的人。
然而,現實很骨感。
這小元界本土力量本就不弱。
就比如這元素族,那個雷族的王就不弱於她,而且本土有庇護,她反而受壓制,真打起來還難說,除非她能克服這種壓制,發揮巔峰狀態....
要麼,現在溜走?
隨弋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便是失笑。
一個時辰後。
摩冰昕回來了,她進門就看到隨弋還在看書,不由驚訝。
這人怎這麼喜歡看書,不像是沙族那邊的作風..
這人也不像沙族能養出的...
不過摩冰昕什麼也沒問,回來後就直奔浴池...
隨弋看了她一眼,半撐著臉頰。
那個王,不會是...跟花妖非一樣吧。
浴池內水聲輕輕地,摩冰昕整個人都浸入水中,直到片刻後..
她才發覺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衣服忘記拿進來了。
她查看浴池四周...
毫無其他遮擋物,若是用冰法凝聚衣物....
欲蓋彌彰。
但她現在也的確對女子有些抗拒..
「冰昕姑娘,我出門下,要過一刻鐘才回來」
然後就是開門聲,關門。
摩冰昕心裡一松,這才從水中起身...
此刻,門外的隨弋倚靠著柱子,看著天空的朗朗白月...
忽然。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沙族的一個俘虜也有這樣的風雅」
聲音在黑夜中十分鮮明。
懶散,自我。
王從假山後面緩緩走出,一襲寬寬鬆鬆的袍子,鎖骨外露,頭髮零散披在肩頭,也懶得豎起。
似剛沐浴過。
嗯...
隨弋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
便是淡淡道:「賞月未必要風雅,不過看心情而已」
這種語氣..
是一個階下囚該有的?
但王其實不喜歡擺譜,尤其是對她感興趣的人...
「之前那些沙族的人還說你口不能言,是啞巴,且腦袋有點問題...似乎是傻子,我看也不盡如此,反而很...」
她已經到了跟前,靠近隨弋,「伶牙俐齒」
隨弋不動。
她便是深深看著她,目光從隨弋臉上,一寸寸..從唇,到脖子,到...
「阿,仔細一看又跟一個月沒吃飯似的...你真的沒病?」
隨弋覺得此人是渣男..不,渣女。
沒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沉默是金啊,但我知道,你絕對不是我們本土人...至於你是從哪裡來的,我遲早能知道...」
她說完便是懶散得走向那扇門...
隨弋想到裡面的人不是在沐浴就是在穿衣服..
「月色這麼好,王上不多看一會麼?」
王步子一頓,轉頭看她。
「月亮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看美人」
「紅顏易老,月亮永恆」
「沒關係,老了我就換一個,反正我不老」
渣到家了。
「王上很灑脫」
「好看的我才脫」
這個..簡直是...
不同畫風,無法對話。
隨弋覺得有些棘手。
「你其實也是好看的,甚至算的上極好看,但你知道為什麼我對你沒興趣嗎?」
隨弋:「因為像得了重病?」
「倒不是」王雙手環胸,微微一笑:「我不管你有病沒病,反正身體不好...很多姿勢做不了」
很多姿勢...做不了...
說真的,上下九千年,還是往日多少年,從未有一個人對隨弋開口如此...污.....
隨弋甚至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之前對這個王的好評價都在瞬間跌落負值。
「怎麼,為人姬妾也會害羞這種事兒?」
王滿不在乎,淡淡道:「所以...你還未經歷過?」
隨弋:「.....」
她忽然察覺過來一件事...
她下意識看向上面的牌匾。
王一看她反應,愣了下,笑了:「我說,你該不會以為我讓她們把你安排到這裡,只是為了供給你吃喝的吧,就是養豬也得是為了吃豬肉呢,而你...」
她眯起眼,眼裡有一瞬的無情跟冷酷。
「你想攔著我,保護摩冰昕?卻不知道你跟她其實一樣呢」
「怎麼辦,這樣危險的處境...你要出手麼?遠道而來的異界者」
殺戮,似乎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