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太古(1/2)
「卵化蛹,再到成蟲,歷時一年,也不過點綴幾夜月色,常說人生不如意,其實比起天地間其他芸芸生靈,已然得天獨厚」
隨弋低低言語,女子卻是笑:「如意與否,從來跟歲月長短無關,夏蟬不知冬而知了死,滄海玄龜背負巨石盤踞千年而不移,很多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隨弋轉頭看她。
「但是常獨自喝酒的人,心裡想必是時常不痛快的」
心裡不痛快,卻又能如此看透人生歲月,這個人心裡該有多寂寞?
女子笑意微微收斂,瞧著隨弋,螢火蟲在她們之間翩翩飛,螢光點點。
她說。
「這些螢火蟲最光輝的七天之間,只為尋偶繁衍,之後便是衰竭而死,以人而言,便是屈從本身**,你覺得它們痛快麼?」
這個問題,不好答啊。
隨弋反而笑了。
人類那種**之事...不曾經歷,如何言談痛快與否。
「這世間,能屈從本身**,不顧忌,不承當,為生而生,為死而死....未必痛快,卻不痛苦」
女子深深看著她,「那麼,真正不痛快的人其實是你吧」
不能不顧忌,不能不承擔,不為自己而生,不能自己而死。
這就是大祭司。
也是隨弋。
「是我」
隨弋頷首,看著女子眉梢微微揚起,「可我一般不喝酒」
呵~
說到底還是說我一個人喝酒太寂寞麼?
「我怎覺得你是故意來討酒喝呢?」女子指尖一點窗子,人已經穿出牆來。
「不過,我不反對就是了」
她的眉梢也微微上挑,手指一划,地上多了小酒桌跟一盅熱著的燒酒。
「坐」
隨弋坐下了,剛握了小酒杯。
「說好的一般不喝酒,恩?...莫不是只跟你兩面相識的我,也算是你的不一般了?」
女子似乎一定要在她這裡占據上風,或者說,她太好奇這個人了。
因此放縱了自己深知的寂寞。
「是不一般」
隨弋輕輕一抿,好烈的酒,燒得心疼。
還真敢回答...
女子一隻腳抵著地板,一隻手掛在上面,腳踝纖細白皙,腳掌相當白皙細嫩,曲線精緻,手掌也自是如此,十分修長,勾著酒杯唇齒淡笑的樣子頗有些灑脫又嫵媚的味道。
「之所以不一般,是因為感覺到了他的屍骸在我這裡麼?」
她毫無顧忌得扯破一層幕簾。
似笑非笑。
隨弋指尖轉著小酒杯,說:「我能感應到氣息,難道不是閣下故意的麼?所以,今晚是閣下故意勾著我來陪酒的吧」
她轉頭,嘴角一勾:「是啊」
「可你依舊上門,如此信我不會殺你?」
隨弋放下酒杯,再倒了一杯酒,「我有把握在你手下全身而退」
「你這話....可真讓人不歡喜...冰尊她肯定會被你氣著,或者說,已經被氣著了吧」
恩...隨弋想起昨晚一幕。
「說笑了,不敢高估自己」
女子不置可否,垂放水台下面得小腿輕微滑動了下,小腿太長,竟然勾到了下面的水面,因此輕微嘩啦聲響。
「那個孩子....是叫綠豆是嗎?」
「把她交給我」
隨弋:「這是命令?」
「是通知」女子單手拖著側臉,眼神清透,「我是她的姑姑」
姑姑?
隨弋手指頓下,說:「非親?」
恩?女子眼底滑過一道幽光,「怎麼,不相信我是蟲族?」
隨弋感覺到了對方眼底的幽深莫測。
「你是不是蟲族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它這一脈的蟲族....你沒有太古氣息」
女子這次表情才凝重了些許,那繾綣如淡水湖泊的眼裡泛起月光。
「恐怕你是我見過的,來頭最大的長生者」
來頭最大?
這點隨弋倒不否認,「過去榮耀且不值得提,何況未必是榮耀」
女子轉過臉,「相傳世界誕生之後,大地本是一片荒蕪,神庭之上第一元靈創造了人族,人族所在,文明之啟,將荒蕪分割成了文明世界跟太古世界,而太古中荒無生息,起初只有一棵樹,名太源,九千年一開花,九千年一結果,在開花之前,它先衍生了歷史上第一隻蟲卵,用千年結蛹,千年成蟲,成蟲後,他給自己取名太螈,他的一滴血就可以衍生一個蟲族族群....人族蒸蒸日上,侵犯力十足...太螈不甘心,舍了自己的九成精血創造了比人族數量還要眾多的蟲族,占據了大半個太古世界....也許人族並不知道隔著那邊緣疆域,有一個蟲族統治的世界....但有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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