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肅殺(2/2)
歐陽希夷等人根本看不清隨弋的身影,那湖面水汽像是蒸騰了似的,水汽朦朧,將她面容扭扭曲曲,根本看不清虛實,倒是有點兒神魅的感覺....
直到禁破開了水龍,身體往後退了三步,剛固定身體,那水面上扭曲的人才動了。
殘影,拔劍。劍起,斬!
邪氣縱橫,殺機睥睨!
禁探手一抓,一個李家暗衛的長刀便是飛掠入他手中。刀入手,劈!
嗡!!!
小宗師?
不,這已經是大宗師級的一招。
地面青石板盡數被掀起,炸裂,齏粉。
禁看著眼前的隨弋。淡淡道:「一向正氣固執的你,原來也不懼為邪?
若是再戰,我未必會死,可你必然入邪!」
「何必呢?」
何必呢?
這話剛一說。
隨弋眉心一壓,妖闕忽然發出梟聲,血氣縱橫!那是一條條從妖闕劍紋上脫離的血紋,化成劍流,化成血流,帶著赤練血的殺戮跟巫族的遠古。
一瞬,禁看到了隨弋腹部上的金色神紋在被血色吞併。
被壓制了?
這劍是.....
真正的妖闕其實是邪性的。
說也奇怪。宮九他們其實都不是很明白本身相當之正經又高尚的隨弋為什麼要用妖闕這樣的劍。
要知道妖闕本性是極為邪氣霸道的,從當時他們在沙漠中它直接燒死一個軍人就知道了,而隨弋卻是用自己的克制來壓制它的邪性,難得的是它一如既往得厲害。
但是宮九他們有時候也在想,真正被釋放天性的妖闕是什麼樣的?
隨弋也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麼樣,她只知道不能那樣。
因為妖闕來自那個地宮,來自遙遠的.....大祭司墓地。
必然是大祭司所屬,若說大祭司是超越生靈的一類存在,她的佩劍,必然也是極為可怕的。
隨弋不敢確保真正的妖闕會不會反噬她。
畢竟她不是大祭司。無法控制它的邪,它的戮。
所以妖闕也是蠻苦逼的,人家明明是霸氣側漏的妖劍,卻愣是被壓制偽裝成的高冷白蓮劍。
可現在.....
隨弋被邪帝舍利侵占了好幾分邪性。其中多少被妖闕吸收一部分,加上此長彼消,妖闕的本性終於暴露了!
一暴露,那是把顏迴風等人都給嚇了個夠嗆!
因為所有人的兵器都劇烈顫動了,而且發出莫名古怪又鋒利的叫聲。
劍有靈。
這些古代的高手用的劍其實多多少少都是有靈的,跟現代的流水線生產工業美術用劍是絕對不是一個級數的。
所以。它們叫了,禁的臉色就變了。
迅速往後退飛.....
隨弋不動,只是握了妖闕,手中劍明明在手,卻仿佛才真正出鞘似的,便是最基本,也最普通的拔劍術。
一劍拔。
千劍出!
鏘鏘鏘!
所有人的劍,包括歐陽希夷的劍都巋然出了劍鞘!
那是堪比千軍萬馬的拔劍大勢!
是摧毀一切的攻!
是不顧一切的殺!
是截然不同的隨弋!
隨弋眼底孤冷,古井無波,手一撥,刷刷刷!
所有的劍隨著妖闕拔出的劍勢飛掠而出,順著血色劍流紛亂又張狂得旋轉著,朝著禁的人....
無差別亂劍流!
沒有縫隙的封殺!
禁沉著臉,掌心下壓,抓了空,拔出黑色潮浪!
轟隆!
碰撞!!!
潮浪翻湧卻退散。
禁被劍勢直接撞飛出去,撞回了那湖泊.....
一個翻空,抓水面。
刷拉,一條鋒利水痕撕裂開來,十米距離,禁立於水面,嘴角殷紅,身上劍痕累累,血肉模糊,只面無表情得看著反而此刻在那寺前的隨弋。
其餘人都是無關人員。
包括此時從竹林中竄射而出兩個人。
赫然是邊不負跟辟塵。也是巧了,這兩人不敢下那不知深淺的地宮深處,卻知道守株待兔,久等了一天一夜愣是沒收穫,就進行了地毯式搜索,恰好有探子察覺到無漏寺這邊的打鬥,他們還以為是隨弋這些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