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孽緣之始(2/2)
木小莊何時見過這麼多的寶貝,看的眼花繚亂,恨不得自己多長几雙眼睛,省得把自己的脖子都扭酸了。
紫檀木架的最上面擺著一隻看起來很古老的金步搖,奚炎依抬手拿下來,白皙的指尖與那柔和的金色形成強烈的對比,一旁守衛的男子看著她,一個大男人拿著一隻金步搖看的入神,場面不禁有些古怪。
她記得,她那個早死的娘也有一個金步搖,也是款式很古老的那種,她從來不戴,放置在一個匣子裡。後來她有一次生病,發高燒很嚴重,可惜家裡也沒有很多的錢,她就把那金步搖典當了。
那些事像是發生了很久很久,她也忘記了很久很久,可今時今日想起來,卻好像只是發生在昨日一樣,那個溫柔的人,短命的人,或許離開這個沒有了她愛人的世界是一種幸福吧。
「花小弟很喜歡這個金步搖?亦或是要送給火焰?呵呵,火焰不喜歡金質的首飾,她只喜歡血玉。」火紹的聲音突然在腦後響起,奚炎依長出口氣,抬手將那金步搖放回原位,轉身,微微仰頭注視著火紹,「我在想,火大哥有這麼一張傾城絕艷的臉,若是在頭上插上金步搖,會比歷史上那個美艷傾國的鳳姬妖嬈上千倍!」
火紹的下頜瞬間緊繃起來,儘管眼角依舊帶著笑,可是看起來僵硬怪異。
奚炎依唇角上揚笑的帶有幾分得意,轉身走向別處,不再理會火紹。
「無缺,看看這塊玉怎麼樣?」火焰從一旁跑過來,手中拿著一塊嬰兒拳頭大的血玉給奚炎依看,一個負責看守的護衛緊緊地跟過來,好似生怕火焰會把那塊價值連城的血玉給偷跑一樣。
奚炎依瞧了一眼,點點頭,「嗯哼,不錯,很配你!」
火焰掂了掂手中的玉,爽朗一笑,「我也這麼認為的。」
「東直角的紫檀架最頂端,半金黃半乳白的四方玉,那可能是我們要找的東西。」鐵楓走到奚炎依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奚炎依順著鐵楓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那紫檀架的最頂端有一方半金黃半乳白金黃的部位還雕琢著栩栩如生鳳凰的玉石,傳說中的鳳璽就是這樣的?
「這東西有什麼作用?」奚炎依微微側頸低聲問道。
鐵楓掃了一眼奚炎依光潔如玉的頸項,稍稍垂斂眼眸道:「雖然是前朝之物,可也是皇家的,自然不能讓它流落民間。」
奚炎依點點頭不禁暗哼,該死的唯我獨尊在作祟啊。
走近那紫檀架,鐵楓伸手將那鳳璽拿下來,奚炎依隨手接過,「很有分量。」
「確實。」鐵楓附和,抬眼看了一下那字卷,這物品的主人是鯊魚幫,一個不起眼的小幫派,不知從何門路得到了這個鳳璽,放到了第一莊的鑒寶大會來賣個好價錢。
「底價多少?」奚炎依問道。
「兩千兩,黃金!」鐵楓似乎也覺得有點可笑,前朝的東西,要兩千兩黃金,不怕朝廷滅了他們。
「呦西,不便宜。」奚炎依撇嘴,這麼個破東西要兩千兩黃金,真是笑話。
「我倒是覺得很值。」火紹的聲音無孔不入的再次傳來,奚炎依暗咒一聲,轉身與他面對面,晃了晃手中的鳳璽,「你若是覺得值,那麼就把它買下來吧。」
「呵呵,我又不需要,為什麼要買下來?」火紹饒有興味兒的看著她,似乎覺得和她鬥嘴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兒。
「買下來送給我啊,我喜歡!」奚炎依笑的眯起眼,精緻可愛又誘人的模樣讓一旁的鐵楓不由蹙眉,火紹那狹長的眼眸流光閃爍,眉尾輕挑,「或許是個好主意。」
「既然你也覺得是好主意,那就給我買下來吧。看著東西還是個統治後宮的東西呢,呵呵,日後小弟我也用它來統治自己的後宮。」掂著手中的鳳璽奚炎依笑的甜甜,若這傢伙真能出錢,她還真不打算去和第一莊的莊主透露身份呢。
火紹輕笑,「讓我送你東西怎麼也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吧。再說一個男人送給另一個男人東西,不覺得怪異麼?」挑起眉尾,火紹的這個動作很帥。
奚炎依身子一歪靠在那紫檀架上,站在一旁人高馬大的守衛看著她的動作微微蹙眉,許是擔心她把架子靠倒,這一架子的寶物可就都碎了。
「你妹妹都把我包了,我不就是你的妹婿?送給妹婿一些東西,怎麼就怪異了?」此時倒是會搭關係,成了火紹的妹婿了。
火紹想當然的輕笑一聲,移動兩步也身子一歪靠在紫檀架上,倆人面對面,距離不過十公分,而且都將自身的重量壓到那架子上,本來就擰眉的守衛已經橫起了眼,怒視那根本當他不存在的兩個人,心中暗罵無數髒話。
「就算你是我妹婿,我又為什麼花一大筆錢送你禮物?或是說,我送你禮物有什麼好處?」火紹滿眼興味兒,對於討價還價這事兒很有興頭,那邊鐵楓面無表情。
「你還想要好處?那算了,討要好處可就沒什麼意思了,這年頭講究的不就是個真情?沒真情談著也傷心,算了!」奚炎依撇撇嘴,隨後站直身體,站在一旁怒視著他們的守衛神色稍緩,待得火紹也站直了身體他豎起來的眉毛才恢復如常,但看他們倆的神色仍舊不善。
「說起來我倒是成了那個世故的人,如果我花錢買下這個送給你,你能把我記在心裡就行了,花小弟能做到?」微微低頭湊近奚炎依的耳朵,火紹的動作有幾分不該有的曖昧,起碼兩個男人間是不該有這個動作的。
奚炎依微微側頭,避開他呼吸之間的打在她臉上的溫熱氣體,「好啊,若是你真的買下這個送給我,我保證記著你一輩子。」
火紹迷人一笑,「成交!」
「你們倆背著我玩什麼呢?」火焰托著一方錦盒走過來,蹙眉看著他們一個俯首一個歪頭對視的兩個人,狹長的眼眸陰鷙浮動,在與火紹對視之時尤為濃重,火紹無謂聳肩一笑,站直身體轉身走向站在大堂最高處的第一莊管家,看來他是真的打算買下這個鳳璽送給奚炎依了。
「他和你說了什麼?」火焰擰眉看著奚炎依,掃了一眼她手裡毫無美感的鳳璽眼露嫌惡。
奚炎依聳肩,掂了掂手裡的鳳璽,「你哥要把這個買下來送給我。」
「嗯?他要求你做什麼了?」火焰直接問道關鍵處,看來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哥哥。
奚炎依無謂一笑,「要我記住他,而且記在心裡。」
火焰一聽眼露怒色,「媽的,搞什麼?」說罷抬腳穿過人群走向火紹,她可不認為這是好事。
鐵楓的眉峰擰的糾結,「做什麼要他送給你?」
奚炎依挑眉,「不是省錢又省事麼?」
鐵楓的眼裡又浮出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使得奚炎依輕笑出聲,她喜歡死他那個表情了,讓她成就感十足。
「九叔!」一聲九叔蓋過了人群的喧譁直接進入奚炎依的耳朵,稍稍翹腳遙望過去,一個紫色的身影正有些艱難的從人牆中擠進來,是龍爵景。
「九叔,找到要找的東西了?」龍爵景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擠到了奚炎依面前,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鳳璽,帶有汗珠的臉上綻開一抹笑,清純帶有幾分羞澀的模樣格外惹人愛。
「找到了,你的事情辦好了?」要負責的是整個江南,個個城池府衙,不是個輕鬆的活。
龍爵景搖頭,「沒,還差點,不過我不急。九叔找到了這個東西馬上就要返回皇都麼?」晶亮的眼睛還如同小時候一樣,在看著奚炎依的時候熱切流動。
奚炎依聳聳肩,「嗯哼,我臨走的時候你爹說了,可心和諸葛釗的婚事定下來了,我走出來有一個月了,待得回去日子也差不多了。你也抓緊辦你自己的事,別耽誤回去參加婚禮。」拍拍他的肩膀,奚炎依的手有瞬間停頓,而後捏了捏他的臂膀,眉頭微蹙,「你什麼時候這麼健壯了?肌肉緊繃繃的。」
龍爵景稍有無辜的眨眨眼,「平日裡鍛鍊的原因吧,再說府中下人不多,大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動手。」
說到這裡奚炎依不禁嘆氣,閔妃不受寵,不僅閔妃那裡日子清苦,他現在離開皇宮了日子還是一樣的不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的做法是對的。」她好像也找不出什麼可以安慰人的話了。
龍爵景笑笑,似乎他沒覺得他的生活過的清苦比不上別的皇子有什麼怨言,他就像是泥濘之中一朵晶瑩無比的野花,讓人生憐生愛。
「呦,我的侄兒來了。」火焰扭著腰身推開擁擠的人走回來,狹長的眼饒有興趣的上下看著有些羞澀的龍爵景說道,一隻手挎住奚炎依的手臂,怒了努紅唇,「你侄兒真可愛,和你一樣。」
垂斂眼眸,龍爵景不與火焰對視,掩在袖中的雙手卻不自覺的握拳,指甲深陷肉中。
「怎麼,家人相逢了?」火紹悠然的從人群中走回來,兩指挾著一張印了血紅印章的字卷,動作優雅的將那字卷遞到奚炎依面前,揚起眉尾勾唇一笑,「你的了!」
奚炎依不客氣的將字卷塞進自己的腰間,回報甜甜一笑予火紹,「謝了。」
火焰冷哼一聲,拉著奚炎依向外走,「這裡太悶,咱們出去逛逛。」
奚炎依反手將那鳳璽遞給鐵楓,而後與火焰離開展寶大堂。
「無缺,你最好離火紹那個雜種遠點,聽我的沒錯。」倆人在百花小徑中漫步,火焰髒話連篇,居然管自己的哥哥叫雜種。
奚炎依蹙眉,扭頭看著她神色不太好的臉,「為什麼這麼說?」
火焰眉梢一揚,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滿的都是不屑,「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那個人殺人不眨眼,前一刻可以和他的愛姬在床上翻雲覆雨,下一刻他可以因為那女人熱火沸騰流汗把妝弄花了就扭斷她的脖子,你說他是什麼人?還有,他可能還好龍陽,你最好離他遠點。想我的無缺長得這麼俊俏,被他玷污了要我如何自處?」火焰自顧自說著,那邊奚炎依神色深沉,誠如小時候那一面之緣她對他的定位,果然陰狠毒辣喜怒無常。
「你想多了,他怎麼會對我感興趣?再說就算他對我感興趣,我對他感不感興趣還不一定呢,你擔心什麼?」奚炎依淡笑著,環顧著猶如陽春三月的第一莊景致,不得不說這江南是個養生的好地方,在這地方生活的人,壽命肯定都會延長吧。
「哼,我最料不準的人就是他,誰知道他那拐了十八道彎的腸子裡打得是什麼主意?好了,不說他了,我也看出來你來這個鑒寶大會為的就是那個丑不拉幾的玉章。現在玉章也到手了,你準備回家麼?」雖然那時說過包養奚炎依的話,但她自己也知道不過戲言而已,看奚炎依的穿著打扮氣質修養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人,又怎會隨意的讓她包養?不過她倒是很願意知道『他』的家在哪裡,她前去提親也無所謂。
奚炎依凝視著火焰幾秒,隨後點頭,「當然得回去,我最小的侄女馬上要成親了,我得回去參加婚禮呢!」
「嗯哼?其實我一直沒和你說過,我最近一段時間也要代表我們家去參加一個朋友家女兒的婚禮,呵呵,咱們不會參加的是同一個人的吧?」火焰挑眉,美艷妖嬈的模樣足以讓所有的雄性動物沉醉忘我。
奚炎依心頭一跳,惑人的桃花眼微眯,「如果我們真的參加的是同一場婚禮,那就證明咱們是真的有緣分啊!」嘴上說著,心下卻不禁思量,想必火焰參加的婚禮就是龍可心和諸葛釗他們倆的大婚。作為鄰國,龍天齊每年生辰大司都會來送禮,而此次,龍天齊最小的女兒大婚,大司必定會來人。正好此時大司的皇儲和公主都在大齊,那麼不用想,這個鑒寶大會完事之後,他們肯定是要趕往皇都。
火焰眸底浮出一縷深沉,注視了奚炎依半晌,唇邊綻開一抹笑,「如果真是那樣,那到時老娘可不會放過你了!」猛的抬手環住奚炎依的頸項,趁著她未躲開之前狠狠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掀起眼皮看著奚炎依呆掉的模樣大笑一聲,「真是可愛!」話落,火焰轉身離開,扭著妖嬈的身段漸漸地消失在奚炎依的視野之中。
清風吹過,呆掉好半晌的奚炎依回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頓時覺得老天是在捉弄她,她的初吻居然被一個女人擄走了,而且是在光天化日她毫無反抗眼睜睜之下,可是更怪異的是他媽的她竟然沒覺得很噁心想吐,我靠,自己不會是個同性戀吧?
拿到了此次要找的東西,奚炎依帶著鐵楓木小莊還有專程來找他的龍爵景返回了無色樓,至於火焰和火紹,似乎大家都明了,分道揚鑣的時候的到了。
回去的路上,四人在丹城的大街上漫步行走,欣賞著大齊國繁華富裕的城池,以及百姓因為安居樂業而露出的幸福笑容,此時此刻,奚炎依突然覺得她為這個國家做一些事情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怪不得歷史上有那麼多的人嘔心瀝血窮盡一生為了國家毫無怨言,儘管有虛榮的成分在裡面,但不可否認,如果經過自己的手自己的頭腦,換來無數人的幸福安康,心懷之中該是有多滿足充實。
「你很喜歡逛街麼?」龍爵景與奚炎依並肩而行,看著她安逸的神情開口問道,似乎自己都沒注意,他開口閉口的皇叔九叔幾個字沒了蹤影。
奚炎依轉頭看著他,大太陽下,他臉龐蒸騰起潮紅的氣息,像是熟透的蘋果。
「不是喜歡逛街,是喜歡看人,看他們過的多充實,充實也是幸福。」奚炎依說道。
龍爵景深深地看了奚炎依一眼,「是啊,你說得對,充實就是幸福。」
聽著龍爵景像模像樣的重複她的話,奚炎依輕笑,「那你充實麼?」
龍爵景一愣,幾秒過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或許不是很充實吧。」不僅不充實,或許在哪個時間裡很空虛,空虛的他疼痛不已。
奚炎依挑挑眉峰,「嗯哼,可見你還是個孩子沒長大,長大了就知道怎樣尋求充實了。」拍拍龍爵景的肩,儘管他比她高出一頭來,但她仍像是個老者一般,在外人看來不禁有幾分滑稽。
木小莊走在後面暗自唏噓,他們金衣營的王爺越來越像個大人了,雖然個頭有點小,但氣場可不小。
「對了,那個火焰的哥哥我看著有幾分眼熟…。」龍爵景想起那個滿眼陰鷙的男人神色稍冷,下一刻深吸口氣又恢復如常。
「嗯哼,咱們確實都見過,他是大司的皇儲,八年前來過大齊,你父皇生辰的那一天。」奚炎依雙臂環胸,一邊環顧著丹城街巷的繁華景色悠悠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火焰必定是大司的公主了,他們此次來大齊可沒有任何的正式通知,不算威脅我大齊安危麼?」沒有官方的通知,另一個國家的皇儲公主就在他們的領地大搖大擺的亂晃,狼子野心昭昭可見。
奚炎依聳肩,「你可以控告他們,但是別忘了可心大婚的時日馬上就到,他們來大齊是為了參加可心的婚禮。你可以質問他們來到大齊隱瞞身份四處亂晃,但他們肯定會說,是在大齊找到最珍貴的禮品送給可心大婚,顯然的,他們在鑒寶大會上肯定會找到珍貴的禮物,到頭來你的控告沒有說服力,所以,最好的選擇,閉嘴!」纖細的食指在龍爵景的面前晃了晃,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龍爵景盯著那根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蔥白的手指,眼神有瞬間愣怔,隨即抬手拉住奚炎依的手,「好了,我知道,我不會多管閒事的。」
「這才乖,就是這樣,多嘴多舌壽命會減短的。」從龍爵景的手裡掙回自己的手繼續交叉環在胸前,神情自然。
龍爵景反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瞧著她臉上沒有特別的情緒,眼底的緊張平緩下來,可又不禁有失望浮起,複雜的情緒讓他自己腦子混亂。
「我們要今日啟程回皇都麼?」看著奚炎依和龍爵景倆人磨嘰完那些有的沒的事情,一直默不作聲的鐵楓突然開口問道。
奚炎依努努嘴,「現在已經下午了,自然要過一夜再說。景兒呢,你要在丹城停留多久?」
龍爵景笑笑,「我也明天啟程去別的城池,丹城調查完畢。」
「好吧,那你最好動作快些,趕在可心大婚時回到皇都。」
龍爵景點點頭,看了奚炎依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有什麼想說的麼?說出來,你不適合玩心計。」奚炎依不用正眼看他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呵呵,知道瞞不過你。大司的公主看起來對你很有興趣,你真的要和她……」看著奚炎依,龍爵景表示擔心。
奚炎依蹙眉,扭頭注視著龍爵景的眼,「這話什麼意思?我已經有婚約了,怎麼可能和大司的公主扯上關係,不過玩笑而已。」她可是一直都記得小時候她洗澡他闖進她浴室的事情,雖然那時他傻頭傻腦的,可現在不傻,誰知道小時候的事情他是否還記得,若是記得,那麼她的身份可是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
龍爵景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點點頭,「那就好,若是真娶一個那麼放蕩的公主,我想你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噗!放蕩?景兒,你可不適合說這種詞。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你這麼純淨的人在皇室生活那麼久還能保持這種狀態那就要保持下去,以後別說這種詞,聽見了沒有?想來日後給你找個媳婦也要找個不被污染的溫室小花,一對兒純潔的夫妻再生一堆純淨的光屁娃,哈,不錯!」奚炎依笑著給他設想未來,可能在她的眼裡,龍爵景還是小時候那個傻乎乎被人欺負也不會反抗的孩子,純淨無辜的眼睛在那個皇宮裡是不存在的,她覺得他就是個奇蹟,而這種奇蹟若是有一天毀了,她會覺得萬分可惜。
龍爵景的神情更加古怪,撇過臉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面上又恢復那潔淨略顯羞澀的笑容,「好,我聽你的。」
木小莊走在後面,憨厚的臉上略有疑惑,或許是天上的太陽太熱,他剛剛好像看到十五皇子的側臉很陰沉,陰沉?這倆字從木小莊的腦海中閃過他立即覺得脊背發涼,不可能吧,十五皇子可是所有皇子中心地最好的那個了,陰沉可不適合他。
這一晚,火焰果然沒有回到無色樓,可能跟隨著火紹走了,或許他們也會明日趕往皇都,沒準他們還能在路上碰到。
將近半月的時間身邊都有火焰纏著,奚炎依都沒怎麼休息好,沐浴時也是簡單的擦擦,可不敢大咧咧的泡在水裡,如今終於甩開了她,她總算是能好好的放鬆一下了。
蒸騰的水霧使得房間裡的景物變得模糊,奚炎依脫掉剪裁合身的長袍,質地上乘的中衣,露出的,是緊緊纏在胸前的裹胸布。
一圈一圈的解開,奚炎依邊呼著氣,天知道這玩意多耽誤呼吸,若不是這麼多年來她都習慣了,早窒息而亡了。
讓人窒息的布帛墜落地面,水霧中,修長玲瓏的身影跨入水中,溫熱的水慢慢的將她包圍,微微閉上眼做了個深深的深呼吸,真舒服!
水波粼粼,隔著裊裊的霧氣她能清楚的看見倒映在水裡的自己,垂墜肩頭的長髮包裹著她的臉,朱唇水眸,她還從不知她把頭髮放下來做個女人的樣子還蠻好看的。
微微挑眉,水面的人也跟著挑眉,美艷惑人的臉上滲出一股不羈風流,配著一張女人的臉十分怪異,奚炎依抬手將水面上的臉打散,暗咒一聲,她這輩子是改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