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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濺男濺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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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隱鋒招式凌厲,僅僅赤手空拳,就將那男子逼退到小巷的死角,男子騰飛而起,龍隱鋒速度也奇快,踩踏地面借力而起,在半空攔截住他,再次抬手直取他肩頸,這一招若是得手,男子的手臂就得廢掉。

那男子眼見著龍隱鋒攻來,猛然下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順著龍隱鋒的腋下腰側游移飛出,速度之快恍若一道光,站在一旁的玲瓏以及站在街口的奚炎依都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從龍隱鋒的圍堵中逃脫而出,不再戀戰,奔著街口射出來,站在老遠的奚炎依都能感受得到他飛速的身體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風打在臉上。

髮絲悄悄飛揚,眼見著那男子衝著自己的方向急速飛來,奚炎依猛然的側身躲過,誰料他沒有直接飛走,而是忽的在半空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探出手輕易的抓住奚炎依的手臂,而後騰飛而起,躍上房檐,好似天上有絲線拽著他一般,眨眼間百米之外。

龍隱鋒一躍而起迅速去追,玲瓏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也跳上房檐,一同去追,她速度不慢,但相比龍隱鋒差了一大截,可那男子的速度更快,挾著一個人,眨眼家消失無蹤,竟不知去了哪裡。

玲瓏終於趕上了站在一座房子上的龍隱鋒,氣喘吁吁四周環顧,「人呢?」

龍隱鋒沒有回答,臉色鐵青的難看,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了,若是別人還則罷了,居然把奚炎依劫走了,必要了他的命不可。

玲瓏看著龍隱鋒不說話,咽了咽口水,「你別急,我們昨晚是在城郊碰見的他,或許,我們去那裡找找吧!」

玲瓏的話剛說完,身邊的龍隱鋒便忽然飛走,玲瓏一急,急忙跟上,「誒,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你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幫你!」

被大頭朝下的挾著狂奔,奚炎依簡直要吐了,罩在臉上的面具也早就掉了下去,入眼的就是急速倒退的房子草地樹木,這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居然進了樹林了。

「餵…。咱慢點成不…。」她要吐了,這賊人,腿真是快,她要是有這麼好的輕功,何愁萬事不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那急速飛行的男子卻也聽到了,果真慢下了速度,而後手臂一轉,大頭朝下的奚炎依被瞬間被翻過來,長長地舒口氣,堵在嗓子眼的壓抑感也瞬間下去,發花的眼前也漸漸清晰,那樣貌文質彬彬此時卻笑得興味盎然的臉進入眼中。

向後退一步靠在樹上,腳下都是乾枯的樹葉,踩在上面沙沙作響。

「你就是那個在西南赫赫有名的『婦女之友』?」背後靠著大樹,奚炎依略微喘息,看著男子問道。

男子抬起眉毛微微一笑,「『婦女之友』?嘖嘖,在下著實不喜歡這名字,我還是喜歡別人稱呼我流雲公子。」聲音笑意滿盈,且身上沒有一絲猥瑣的氣息,倒真不像是江湖上傳言的那般。

「流雲公子?這倒是比較好聽。那你專職是什麼?流連在各個女子閨房,夜宿香閨,給寂寞難耐的女子婦人帶去歡樂?」雖然不知這他到底是什麼人,但奚炎依怎麼看都覺得他不像江湖上傳的那麼下流無恥,反倒有古龍筆下香帥楚留香的韻味,雖然差了點。

流雲的嘴角有絲抽搐,「帶去歡樂是肯定的,但某些有的沒的,本公子倒是不曾做過。」

「什麼叫有的沒的?」他身上的香味兒還真是大,她站在樹下與他相距兩米多,但還是聞的一清二楚。

「有的沒的?姑娘不懂麼?」流雲眉梢一挑,向前兩步,逼近奚炎依。

「停!別再靠過來了,你身上的味道實在太大了!」抬手扇著面前的空氣,嗆得她有點頭昏腦脹。

「姑娘真是難伺候,在下大部分的紅顏知己,可都是喜歡這味道的。」流雲倒是不再逼近,雙手負後,一派優雅風流之相。

「倒是聽說過你紅粉知己不少,不過,也有不願意的吧?據說,你前段時間在甘州犯過幾次事兒,其中就有一個女子是被你強迫的。」人不可貌相,雖然看樣子覺得這個流雲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卑劣,但是也不可輕信。

「甘州?啊,那是有段時間的事了。有人說是被我強迫的麼?那就怪了,在甘州,我一共被四位姑娘請去過,但都很滿意啊,我流雲可是從來不做強人所難之事。」他反倒一愣,單手摸摸下巴,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打在他臉上,那認真回想的模樣,多了幾分可愛。

奚炎依微微撇嘴,顧影自憐的模樣做的比她好,「那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帶到這兒來,難道這不是強人所難?」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倒是比她厲害。

「姑娘可不能這麼說,現在你我互相也不了解,自然生疏了些。待得互相了解之後,你肯定不會認為我是強迫你的。」他自有一套理論。

「但問題是,我不想了解你,更不想讓你了解我。」奚炎依有幾分無語,哪兒來的這麼多謬論?

「但是我想了解姑娘你啊,你知道為什麼嗎?那我告訴你吧,因為我想了解你,所以,我就要做,既然要做,那麼必然得創造個機會讓我了解你,現在機會有了,你也不能反抗,既然不能反抗,那你何不趁勢了解了解我,這不是兩全其美麼?」流雲上前,單手支在奚炎依頸側的樹幹上,微微低頭看著她,笑的動人優雅。

奚炎依微微蹙眉,認真的看著他,半晌,奚炎依搖搖頭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嘴很賤。」簡直就是一代賤男啊!

流雲搖搖頭,「沒有,凡是與我接觸過的姑娘,皆嘆我文采非凡瀟灑隨意俠骨柔腸千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也。」他也表情認真,夸自己不結巴。

奚炎依的臉頰抽搐的好似被電擊,「樹沒皮必死無疑,人至賤天下無敵,你就是那個賤言賤語沒皮沒臉天下無敵的典範。」奚炎依搖搖頭,這人打外星來的,和他說不到一起去,轉身,大步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不和他磨嘰,她實在是找不到共同語言。

「誒,姑娘,你要去哪兒?」流雲突然飄到奚炎依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依舊是那副在奚炎依看來賤到無盡頭的表情。

雙手叉腰,奚炎依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說你是個採花賊呢,你也什麼都不做,讓我在這兒聽你賤言賤語麼?我可沒那個心情,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相公可要著急了。」自己當著龍隱鋒的面被劫走,那傢伙指不定怎麼生氣呢。

「那姑娘的意思是讓我做什麼嗎?既然姑娘如此要求,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流雲一直隨著奚炎依的身邊飄,輕功絕對登峰造極,就像是被風吹著走一樣。

伸手搭在奚炎依的肩上,輕易的就把她扯著轉了一圈,另外一隻手直取奚炎依的衣領部位。

奚炎依眼看著那隻手伸過來,垂在一旁的手快速的在腰間一抹,那不經常露面的軟劍瞬間從腰間被抽出,亮光一閃,流雲瞬間把伸到奚炎依領口的手縮回來,轉身落在地面,看著奚炎依手裡的軟劍,咋咋舌,「姑娘還有武器。」

奚炎依輕哼一聲,手中軟劍閃閃亮,「這劍就是專門對付你這種賤男的。」

「姑娘不要總是賤男賤男的,不文雅。」像他的流雲公子,就很文雅。

「你一個賤男,還要什麼文雅不文雅。」反手將軟劍纏在腰間,奚炎依轉身欲走,流雲再次飄過來攔住她的路。

「在下還沒了解姑娘呢,姑娘可不能走,怎麼也得等的在下了解了姑娘,姑娘又對在下心生愛意之後,才能在下先走,不然我在江湖的聲譽是會受到影響的。」

奚炎依大有吐血三升之感,停下腳步看著攔在她面前的流雲,雙手環胸,面色有幾分不耐,「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對你心生愛意,然後你撒手翩翩然而去,讓我對你日思夜想茶飯不思?」

流雲立即點頭,「大致就是這樣,但我也不會虧待了姑娘,在與你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會極力的讓姑娘享受人間至樂,也不枉費日後姑娘對我的思念之情。」面色認真,他做事的流程就是這樣的。

奚炎依無語,「你打外星來的?你是外星人還是腦子被驢踢的,這世上怎麼有你這樣的人?你媽當初把你生下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掐死你,代我問候你媽好!」搖搖頭,奚炎依十分無語,這是頭一遭她被一個人的嘴弄到頭昏腦脹。

她繞過他繼續朝前走,流雲再次成功攔截住她,「姑娘不能走,在下不讓你走,你自然不能走,你若走了,我流雲公子的聲譽豈不沒了!」飄到奚炎依面前,抬手在奚炎依肩頭一點,奚炎依瞬間被制住,還保持著大步向前的姿勢定在那裡,睜大眼睛瞪著他,「我問候你媽!」她實在不能用正常的思維與他對話,此時內功不濟也根本不是他對手,她只能問候問候他媽了。

流雲不甚在意,彎身輕鬆的將奚炎依扛在肩頭,「我媽早就不在了,哦,具體的說,我都沒見過她。」雙腳離地,再次猶如離弦的箭一樣飛出去,在樹林裡左轉右轉,相當熟練。

不知流雲扛著奚炎依翻過了幾個山頭,反正是太陽都偏西了他才停下來,將肩上的奚炎依放下來,啪的在她肩頭一點,奚炎依也顧不得張口罵人,轉身扶著大樹就是一陣乾嘔!

「嘔…。咳咳…。」嘔了半天,啥都沒吐出來,早上吃的那點東西都消化沒了,哪還能吐得出東西來。

流雲站在那裡依舊一派文質彬彬片葉不沾身的模樣,好似他翻了數座山,一點都沒感覺到累。

吐了半天,奚炎依直起身體轉身靠在樹幹上,臉色蒼白,額頭都是汗,扶著胸口看向流雲,「一會兒若是還要走,麻煩背著我!」大頭朝下,不用說人,一頭豬也受不了。

「咱們不走了,前面是個小村莊,山清水秀人煙稀少,我喜歡。」果然的,順著流雲的視線轉頭看過去,不遠處的山根下確實坐落著幾戶人家,而他們站著的地方就是一條小路,路兩旁都是大樹,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小溪的盡頭,還有一個一身素裙的姑娘在洗衣服。

「你家在這兒?」抬眼看著他們下來的那座山,不知道與廖城相隔多遠,龍隱鋒找她估計得費勁了。

「這裡哪會是我家,誤入而已。不過誤入即是緣分,我決定就在這兒落腳了,然後…。然後咱們倆得培養感情,待得姑娘對在下傾心愛慕之時,我就離開這兒!」暗自點頭決定著,這外星人還是決定要按照以前的程序來。

奚炎依無語,「那我現在就對俊美絕倫天下無雙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的流雲公子傾心愛慕了,您現在就走吧。」都說江湖怪人多,腦殘更多。

流雲搖搖頭,「姑娘現在可是沒對在下傾心,說謊騙人可不好哦!」搖搖手指頭,雖然人看起來有點腦殘,但智商絕對不低。

無語的嘆口氣,奚炎依道:「那流雲公子現在打算怎麼辦?這裡你又沒有認識的人,落腳也得有點地點不是?」

「這個姑娘無需擔心,在下行走江湖一直無家,但別人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也是別人的家,姑娘只需老實聽話就好了,不然,我也只能委屈委屈姑娘,讓姑娘做木頭人了!」晃晃自己的手指,他點穴的功夫可不是蓋得。

奚炎依翻翻白眼,「那就快去找,我餓了,要吃飯。」武鬥不是他對手,智斗好像根本就斗不到一起去,她也沒招,只能見招拆招了。

「好,姑娘只需稍等片刻,為了以防萬一,姑娘還是得先稍作木頭人了!」說著,遠在兩米之外的流雲刷的移到奚炎依面前,靠在樹幹上的奚炎依只覺得肩頭一酸,整個身體就瞬間動不了了,該死的,又點她!

流雲滿意的看著奚炎依定在那裡動不了,甩手轉身躍下,朝著河邊那個洗衣服的姑娘飛過去。

猶如天降一般,流雲從半空中翩翩然落到那坐在河邊洗衣服的女子身旁,奚炎依在這邊看著他,滿眼鄙夷,這時候也不忘了耍帥,天下第一賤男。

「姑娘,在下與未婚妻在山中迷路偶然走到這裡,眼見天色已晚,在下與未婚妻也走不出這山嶺,能否在姑娘家借宿一晚。」流雲的聲音傳過來,聽著他咬文嚼字,奚炎依的臉頰劇烈抽搐。

那姑娘抬頭,雖距離不近,但奚炎依也能看清那姑娘的臉,嗬,好紅的嘴唇,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的風采,奚炎依敢預言,此姑娘乃絕艷之才。

果不負奚炎依所望,那姑娘回頭上下的看了一眼流雲,而後繼續回頭繼續洗衣服,「我認識你麼?你認識我麼?我也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也不找你,你找我幹什麼?」出口就將奚炎依震住,此乃驚采絕艷。

流雲想必也被震住了,半天沒出聲,奚炎依忍不住笑,碰到對手了!

「我是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但我是流雲公子,你是女人,所以,凡是女人都應該對我流雲公子一見傾心二見鍾情,我來找你,你就應該答應,不應該有那麼多的廢話。」流雲賤男本事大發,與之嗆上。

「流雲是誰我不認識,我是誰你也不認識,所以,我不會和你說話,你也別和我說話。」女子頭也不回,繼續洗衣服,但對嗆如流。

「我就是流雲,流雲就是我,現在我告訴你了,你也就認識我了,我要去你家借宿,你家在哪裡?」流雲的反嗆持續讓奚炎依吐血。

「我不想認識你,你也別煩我,我家在那邊山腳下院子裡種滿櫻桃樹的就是。」女子依舊頭也不回,所發之言讓奚炎依直感嘆,此乃天下絕無僅有風華絕代奇女子也。

得到答案,流雲滿意的飛回來,彈指一點,奚炎依瞬間恢復自由,撫了撫發酸的肩頭,奚炎依嘆道:「功夫高超,小女子佩服!」

流雲完全受用,「客氣客氣,沒想到碰到了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呵呵,其實如果你們組合在一起,或許能在江湖上引起浩大波瀾,就叫賤男賤女組合!」嘴都賤到了極點,殺人於無形之中。

「娘子,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不許說髒話。」流雲抬手在奚炎依的頭上點點,賤到了極點。

奚炎依抖抖滿身雞皮疙瘩,橫了流雲一眼,與他拉開距離朝著山腳下的房屋走去。

一共只有六七座房子,且有好幾家都好像沒有人,終於找到了那家院子裡種滿了櫻桃樹的房屋,這就是那位驚采絕艷女子的家。

流雲好似進入自己家一般打開大門,徑直的穿過院子裡的石子小路,拉開用竹子修建的竹屋大門,大咧咧的走進去。

奚炎依隨著他走進竹屋,竹子的清新氣息飄蕩在鼻端,很舒心啊!

屋子裡沒有人,屋子裡的擺設都很女性化,看來,這裡只有那位女子一個人居住。

「娘子,這地方如何?」流雲叫娘子叫上了癮,一屁股坐到人家姑娘的床上,看他模樣甚是滿意。

奚炎依看也沒看他,走到床邊將窗子推開,入眼的就是綠葉稀疏的櫻桃樹,看那姑娘是愛極了櫻桃,不然也不至於種這麼多。

抬眼看向山邊,這裡正對東方,遊走到西邊的太陽灑落餘暉染滿天空,要天黑了,龍隱鋒找不到自己,肯定會找一夜,她不擔心自己,反倒是擔心龍隱鋒,若是能夠循著路找到她行走的方向倒罷了,若是找不到方向,數座山,他也指不定會走到哪裡去。

「娘子不是餓了?我給你做吃的怎麼樣?」流雲突然飄到奚炎依身邊,抬手將奚炎依轉過來面對他,開始了讓奚炎依對他的傾心愛慕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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