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抓賊（1/2）
廖城酒樓風格獨特，雖分為兩層，但上下均是以隔間分離，進入大門入眼的便是櫃檯，整個一樓大廳則都是隔間，很粗糙的隔間，但是另有一番格調。
奚炎依龍隱鋒二人在小二的帶領下直接上了二樓，在樓梯上往下一看，人頭綽綽，此處位置，倒真是個觀賞姦情的好地點。
在樓梯上稍作停留，便隨著那小二走上了二樓，二樓同樣都是隔間，但有大有小，格局也有了些味道，裝修也精細了些，小二帶著兩人在靠窗的一個隔間停下，將推拉式的摺疊門打開，露出裡面十分有大司韻味的格局。
邁步走進去，奚炎依微微蹙眉，「大司味兒怎麼這麼濃？」雖然以前對大司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自從認識了赫連殷，她連帶著對那整個國家都沒什麼好感。
龍隱鋒倒是不以為意，在充滿大司風情的矮榻上坐下，順帶著點了幾樣廖城的特色，菜點完小二急匆匆離開，臨走時將那亦是充滿了大司味道的摺疊門拉上，整個隔間，就成了獨立的一間韻味獨特的房間了。
坐下來，奚炎依左右看看，還是不甚滿意，「這酒樓的老闆是大司人？」
「或許吧，在大司，也有大齊的商人開店服務大司人，這很平常。」龍隱鋒坐在對面，看著奚炎依上上下下的環顧，語氣平靜的說道。
「這我懂，就是有點不順眼。」雖然大司的風格很田園很唯美，也是她喜歡的類型，但是一想到赫連殷那張陰柔的臉陰毒的眼，她就舒適不起來。
「不說那些影響心情的，你在絮城都做了什麼好事？」不想糾結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龍隱鋒自動的轉開話題。
奚炎依身子一歪，靠在皮質的矮榻上，眉梢一挑，「本來想獨自做大事的，可誰想到被武文昭算計了，後來還是景兒去解圍，調動人馬什麼的，不然，我估計得死那兒。」
龍隱鋒微微蹙眉，「武文昭沒要殺你麼？」端了他的青龍寨，讓他逃脫了，沒想到又在絮城讓他和奚炎依碰上了，但也幸好奚炎依沒遇到意外，她根本就不是武文昭的對手。
「當然要殺啊，後來…。」說著，奚炎依突然頓住，抬起眉毛看著龍隱鋒，暗自覺得這話還是不說出口的好。
「後來怎樣？」龍隱鋒注視著她，看她有點心虛的模樣，就更想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了。
「咳，後來他發現我是女的了，就沒殺我。」聳聳肩，奚炎依語氣輕鬆。
「怎麼發現的？」想都不用想，龍隱鋒果然問到了這個。
奚炎依微微揚起下巴，露出自己光滑修長的脖頸，「他掐著我的脖子，發現我沒有喉結，就突然鬆手，知道我是女人了唄。」自動隱藏後面的那部分，神馬按壓胸部的細節，她自動略去，也要從記憶里拔出，就當沒發生過。
「笨的可以！」龍隱鋒看著她，眉峰微蹙，淡淡的給了一句這樣的評價。
奚炎依眉毛一立，「你說我笨？」明明剛才氣氛很美好的，突然搞什麼么蛾子？
「若如上次，身邊帶著鐵楓等人隨你四處跑，而如今只有你一人，就敢去招惹武文昭，你不是笨是什麼？」挺直的鼻樑溢出一聲淡淡的輕哼，將奚炎依鄙視到底。
奚炎依的眼角抽搐的厲害，猛的抬手拍一下桌子，砰的一聲在隔間裡異常的響，「龍隱鋒，你又想和我吵是不是？」這廝有皮癢綜合症是不是，不吵就難受。
龍隱鋒穩穩地坐在那裡，漆黑如墨的眼眸倒映著奚炎依憤憤的臉，淡淡的輕哼，「不要總是那麼不耐煩，我說的話，都是好話，你應該像認真琢磨別人言行那樣來琢磨我的言行。」龍隱鋒像個老夫子一般，一字一句的說道。
奚炎依皺著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待得他終於說完，奚炎依開口，剛要說話，隔間的推拉門突然被拉開，奚炎依瞪眼，鋒利的視線刷的轉向那個突然開門的小二身上，小二端著茶，被奚炎依凌厲的目光一掃，手上一個不穩，茶壺差點掉下去。
「咳咳，茶來了！客官還有什麼不滿和要求麼？小店會盡力讓客官滿意。」不知怎麼的得罪了這位看起來非富即貴的公子，小二不敢怠慢。
奚炎依懶懶的扭過頭，透過半開的窗子看向外面大街，突然開口，「你們廖城美女多麼？」
小二一愣，眨眨眼，看了一眼那坐在那裡穩如泰山的另一位黑衣公子，瞧他看都沒看自己，小二咽咽口水，「這得看公子您喜歡什麼樣的了，怡紅院裡的姑娘們也都挺好看的，但也有外地客人說丑的要命，個人口味不同，評判也大有分別，小的也不敢說漂亮不漂亮。」小二的回答誠惶誠恐。
奚炎依皺眉，「那就是說漂亮的不多嘍？那色狼採花賊什麼的多不多？」收回視線看向小二，眼底有幾分無語。
小二愣了愣，眼裡閃過恍悟，難不成這兩位公子是江湖俠士，來抓那個私下稱為『婦女之友』的採花賊的？
「公子是打聽『婦女之友』的？」小二試探性的問道。
「婦女之友？」奚炎依差點笑噴，這名字霸氣無限啊。
小二搔搔頭，有點靦腆，「呵呵，聽說那些女人們私下裡都是這樣稱呼那個採花賊的，純良女子倒還好些，一些不甘寂寞的寡婦深閨婦人都巴不得見一見那位『婦女之友』呢。」這麼響噹噹的名氣，這西南一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奚炎依有些被驚得瞠目結舌，好半天接受了那個婦女之友的別稱，這才問道：「那這位『婦女之友』近期有在廖城露面麼？」這齣入女子閨房的人也能得眾人愛戴，真是小瞧不得啊，同時也證明，林子大什麼鳥都有這話絕對不假。
小二想想，道：「倒是有些日子沒聽到城裡的姐兒們提起『婦女之友』了，許是去別地兒會紅顏去了吧。」
「姐兒們？」奚炎依腮幫子都酸了，這小二啥人，和女人互稱姐兒們？
小二立即憨憨一笑，「公子初來廖城，不懂得當地的土語，大家都這樣稱呼，市井俗稱，打情罵俏的就互稱姐兒們，習慣了，讓公子見笑了！」
奚炎依搖搖頭，「不賤笑不賤笑，挺好的，姐兒們？」
龍隱鋒一直沒開口，看奚炎依也差不多問完了，微微偏首看向小二，「沒你的事，下去吧！」
「誒，好嘞，客官有事儘管叫小的！」小二答應一聲，隨後趕緊退出去，走時不忘把門拉上。
奚炎依饒有興味兒，「那你說，咱們倆關係也不錯，時不時的也打情罵俏，咱倆互稱姐兒們是不是也行？」
龍隱鋒唇角抽抽，抬起眼皮掃了奚炎依一眼，「你怎麼也越來越市井了？」
「市井不好麼？你的意思是說我俗？你喜歡雅的？什麼叫俗什麼叫雅你真正清楚麼？俗乃是雅，雅也是俗，這種高深的東西你清楚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啊，對了，高雅不是裝的，孫子才是裝的！」最後一句眼睛一瞪，臉上寫滿鄙夷，她最討厭那些嘴上掛著雅啊俗啊的人，明明自己都要吃飯拉屎，還偏偏裝出謫仙下凡一樣，夠倒胃口的。
龍隱鋒許是也沒想到一句話就惹來奚炎依那麼多的斥責，輕咳一聲，驀地起身，在奚炎依詫異的視線中走到她身邊坐下，「那你是說，我在裝高雅？」
奚炎依搖頭，「我可沒那麼說，只是你突如其來的就開始挑我毛病，我自然要回擊。怎麼樣，我的回擊有力吧？日後少惹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是，翎王口舌伶俐，我哪是對手！」龍隱鋒搖搖頭，不再和她爭口舌之快，不是吵不過她，實在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吵架上頭。
奚炎依淡淡的哼了哼，靠在身後皮質的矮榻上微微閉上眼睛，「你在邊關適應的可好？」
「除卻有些冷清寂寞之外，一切都好。」以前他也是習慣了一個人的，可是後來，不知何時，就習慣了耳邊有嘰嘰喳喳的聲音縈繞，這段時間在邊關，無論黑天還是白日，那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的徹底，也讓他在無數個夜裡成功失眠。
「會寂寞麼？」稍稍偏頭斜睨著那張距離她很近的臉，剛硬的線條，以及一點若隱若現的疲累，看的她心頭微酸。
「與你左右逢源的生活相比，我的確寂寞！」轉頭注視著奚炎依，龍隱鋒的回答還是稍稍的帶著一點異樣的味道。
奚炎依蹙眉，「我什麼時候左右逢源了？一些事你不知道罷了。我不是個聖人，我是個有血有肉的平凡人，我也會有正常的七情六慾，面對一些會讓我動心的事情我不可能無動於衷冷眼旁觀。再者，我是個女人，就算這麼多年我裝的很像個男人，可我骨子裡還是個女人。你不是女人，所以，你也不會明白我的感受。」說著說著，語氣稍稍有些黯然，每每不經意的想起那個人，她心裡的愧疚便如同泉涌。
龍隱鋒看著她，眸色加深，「你覺得對不起他？我看不盡然，他有了一切，權利，地位，還想利用手段擁有你，胃口未免太大。」說起龍擎蒼，龍隱鋒的語氣不期然的就降了溫度。
奚炎依微微蹙眉，「你還在想著那個位置？我以為，你已經想清楚了，不再迷戀那個孤獨又寒冷的位置。」不禁的有點失望，男人的詬病，往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就算我此時想要得到，亦是輕而易舉，只不過，大齊會倒退個幾十年罷了。」他還是很有把握，只是不想生靈塗炭自相殘殺罷了，龍擎蒼最好別惹他，否則，他必定會出手。
「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可我不希望你那麼做。」奚炎依明確的告訴他，她的立場不會隨著她心的改變而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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