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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以勢壓人,狐假虎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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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孫氏忍不住笑了,說道:「還是你這個主意好……我剛剛正想罵這些人呢,真當大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朝顏淡淡道:「大不了取消他們家染布的名額便是。」她之前是太好說話,才讓某些人蹭鼻子上臉了。

顧孫氏命蓮子將大門鎖好,又細心地問起了州府的事情。

朝顏自然是詳詳細細地敘說了一番,包括她幫吳歸遠買屋子的事情。當然她不可能會透露自己和孫雯去青樓的事情,只說自己在外頭遇到麻煩,幸得她解圍,便幫她買下屋子,作為報答。

顧孫氏自然是不喜妓女,但是卻對吳歸遠的孝心很是誇獎,覺得她知恩圖報,「既然她有恩於你,那麼幫她也是應該的。」

然後又問起她那些銀子要怎麼處理。

朝顏早就有了腹稿,「直接買下大莊子,田地里的出息,一部分可以自給自足,一部分可以拿去賣。我打算讓他們弄稻田養魚,養出來的魚一部分可以賣,另一部分乾脆拿來開一家專門做魚的酒樓。」

城裡的酒樓客棧也有幾家,想要從他們之中脫穎而出也不算容易,朝顏便決定做出特色。魚火鍋、魚丸、生魚片、水煮活魚、碳烤活魚,就不信不能一炮而紅。

朝顏自小在做飯上就沒有什麼天賦,但她雖然不會做,架不住她會吃,孫雯又會做飯,她時常將食譜告訴孫雯,讓她幫忙做美味的食物。

顧孫氏見她說的頭頭是道,加上朝顏這兩年做的事還真沒有失敗的,於是也就點頭應了下來。

「我也幫你看看合適的莊子。」

朝顏直接道:「我想讓李家幫忙找,李家門路更多一些。」以她和李家的關係,李家應該很樂意幫她的。

顧孫氏想想也是如此,又叮囑她,「你這些錢可得保管好才是。」十萬兩……這麼多錢,誰知道了能不眼紅。

然後又夸褚經年人好,特地送他們回來,顧孫氏嗔怪道:「自打我聽了州府傳來的消息,這一顆心便始終都放不下,擔心你們。」

朝顏只能說起州府的一些趣事來哄她開心,顧孫氏果然愛聽這些,末了還道:「下回我也同你們一起去好了,聽起來州府真是氣派。」

朝顏道:「好,到時候奶奶一定得去看看。」

朝顏也是坐了一天的馬車,不免有些疲倦,和顧孫氏說完州府的事情,用過晚飯後便早早休息去了。

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還沒進堂屋便聽到了顧孫氏的笑聲和熟悉的嗓音。

朝顏眉毛微微揚起,走進屋果然看到了褚經年和盛非,盛非更是圍繞著她奶奶在那邊嘴巴很甜地吹捧著:「原來那太后娘娘也十分讚賞的布料便是老夫人您親自染出來的,老夫人您真是能幹,我娘也十分喜歡呢。」

「到時候我回京城也想帶上幾匹,老夫人您幫我染一下,多少錢都沒問題。」

顧孫氏擺擺手,「這可不行,你們兩個護送我孫女回來,我感謝還來不及呢,哪裡需要收你這點銀子。」

褚經年涼涼道:「老夫人您就收下吧,不然這人到時候銀子也是浪費在青樓中。」

顧孫氏神色帶著一絲的不贊同——在她眼中,青樓哪裡是好兒郎該去的地方,只是礙於她並非盛非的長輩,不好教導太多。

盛非無奈地看了褚經年一眼,他不就是剛剛在顧家老夫人面前誇她孫女聰慧美貌嗎,這人有必要這樣抹黑他嗎?

褚經年倒是心安理得,他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朝顏將他們的眉眼官司看在眼中,也只當是這兩個損友互相交流感情的特殊方式,她慢步進屋,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褚經年指了指盛非,「他聽說那黝紫的布料是你們家弄出來的後,就非要過來瞧瞧。」

朝顏點點頭,沒說什麼。

等孫雯上了早飯以後,朝顏用過早膳,便打算去李家,順便去一趟滿春園,將地契交給吳歸遠。

盛非留下來同顧孫氏說綢緞的事情,褚經年則陪她一起過去,也虧得他一個偏偏貴公子,不坐器宇軒昂的馬車,卻同她一起坐驢車。

路上,褚經年漫不經心提起:「你若是需要護衛的話,我能幫你找幾個知根究底的。我正好有幾個下屬,打算從軍隊中退下了,功夫還算不錯,做護衛還是夠格的。」

朝顏眨了眨眼,說道:「你怎麼知道?」

褚經年輕笑一聲,他笑起來自帶一股魏晉風流,「回來的時候,你同李家下人打聽了好些關於護衛的事情。」

朝顏抿了抿唇,平心而論,她其實不太願意欠褚經年人情。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褚經年不知為何,心中騰起了微妙的不爽,不明白她為何可以找李家幫忙,卻總是一副不願同他有太多瓜葛的模樣。他神色淡了下來,說道:「你送的那牙刷以及藥方我奶奶十分喜歡,我這也算是還了這份人情。再說,我那幾個下屬退下以後,我也是需要幫忙安置他們日後的營生,想來你不會虧待他們。」

朝顏聽他這樣說,便覺得自己再拒絕便有些不知好歹,她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了。」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路無言到李家。

褚經年被李家的人恭恭敬敬迎去了正廳喝茶,朝顏則被領著去找李玉蘭。

李玉蘭一見到她便打趣了起來,「喲,我們的富婆來了~」

朝顏故意說道:「富婆現在來找你打秋風,你怕不怕?」

李玉蘭噗嗤一笑,「有什麼好怕的,你若是真打算做那樣的善事,我也願意捐出一千兩。」

朝顏沒想到她這般乾脆,竟是一打照面就捐了一千兩,不由驚訝地看著她。

李玉蘭說道:「我家管事說了,那位洪夫人拿出來拍賣的首飾,每一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我爹可後悔了,說早該在拍賣會之前就同你買下幾件的。」

朝顏直接拿出了一個水晶球,說道:「給你,這是給你的添妝禮。」

她前幾天運氣不錯,在商店中刷出了幾樣小玩意兒,便自己留了下來,拿來送人也是好的。李玉蘭同她關係不錯,為人熱忱又講義氣,朝顏頗為珍惜這個難得的朋友,自然也願意投桃送李。

這水晶球是猶如天空一樣澄澈的湛藍色,球里是一對q版的新婚夫妻,不僅古色古香,還透著一絲的俏皮歡樂。白色的雪花落在小人兒身上,白色和紅色的鮮明對比,讓整個畫面一下子生動起來。

李玉蘭不曾見過所謂的q版人物,但不妨礙她覺得裡面的人兒十分可愛,一臉驚喜地捧著這水晶球,發出驚呼聲,「這東西怎麼塞進這水晶球里的?到底怎麼做到的?這人怎麼做得這麼可愛呢。這真的要送我嗎?」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起來,怎麼樣都沒法將目光從這東西上移開,她娘給她準備的那些嫁妝在這水晶球面前都被比了下去。

事實上,朝顏在花了十點功德值買下這水晶球後,便覺得這東西很適合拿來做給李玉蘭的添妝禮。

「怎麼做出來的我也不懂,可能洪夫人自己便是能工巧匠吧。」

李玉蘭說道:「這世上竟有這樣的能人。」

她此時那叫一個感動,這樣的好東西,若是拿出拍賣場,最少也能拍個七八千兩,可是朝顏卻眼眨都不眨就送給她了。

朝顏故意逗趣說道:「拿了我的添妝禮,那可得好好幫我辦事。」

然後同李玉蘭說起買莊子的事情,朝顏打算拿五萬兩來買莊子,剩餘的錢還得留著將來開店和以備不時之需。

李玉蘭點頭,「五萬兩也夠買一百頃田地的莊子了,單單田地每一年的出息,最少也能夠收留個一千人了。」

朝顏說道:「最主要的是莊子的屋子要夠多,能住下這麼多人。」

她打算莊子弄兩千人規格的那種,將來人住不下了,再買個莊子便是。

李玉蘭同她打包票:「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親自把關,給你找一個合適的。」

……

朝顏將這事託付給李玉蘭是託付對了,李玉蘭果然十分上心,像這種一百頃的大莊子並不好找,畢竟若不是家裡出了事,好好的人家哪裡會願意變賣這麼多田地。若是讓朝顏自己找的話,那壓根就沒有什麼門路,李玉蘭則不然,李家作為州府的新貴,日子越發蒸蒸日上,加上又結了一門好親,大家也願意給李家面子。

最後李玉蘭給朝顏帶來了一條消息,州府的大鹽商呂家願意出售一個一百二十頃田地的大莊子,甚至願意用五萬兩銀子賣給她,唯一的要求便是想要不輸給那水晶球的奇珍異寶。畢竟對於呂家而言,他們並不缺所謂的錢財。

這樣的東西朝顏手頭還真有,就是那種復古式的懷表,而且還有好幾個,只是她這回覺得音樂盒已經夠惹眼了,便沒將懷表拿出來。

她一咬牙,便做下了某個決定。

朝顏直接將包裹中的四個懷表拿了出來,其中最小的一個給呂家。呂家收到後果真十分歡喜,原本要五萬兩賣給她的莊子,又減成了四萬兩。

這年頭的人計時最多就是用沙漏,像這種精緻小巧的懷表一出現,簡直讓人驚為天人。

剩餘的三個懷表,朝顏直接拿給褚經年,「這些是洪夫人留給我的最後幾樣東西,留在我手中也只會帶來麻煩,不如直接進獻給陛下。」

只是她的身份沒法面見天顏,只能托給了褚經年。

朝顏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終究太簡單了,一個謊言得用無數個謊言來圓。反正最初始的基金已經拿到手,只要好好經營下去,功德值自然會源源不斷地來。捷徑偶爾走走可以,但太過依靠的話,終究不妥,反而會為自己招來禍患。

在還沒飄起來之前,她便嗅覺到了不好的味道,立即冷靜了下來。

褚經年點頭,「好,等我月底返京後,便送到皇宮中。」他調侃道:「你這也算得上是幫我增加一份功勞,若是別人,只怕是求之不得。」

朝顏因為放下了一樁心事而心情愉快,眉目舒展開來,「你不覺得麻煩就好。」

褚經年只是看著面前笑容沉靜的少女,她同他過往所見過的女子皆不同。性格堅韌勇敢,聰穎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姑娘,有他所欣賞的諸多特質。

他嘴角不由勾了勾,「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

他心中尋思著:下回見面的時候,應該就能將飛刀給她了,畢竟需要的材料都已經到手。他突然有些期待起,她收到禮物時的表情了。

……

朝顏十分慶幸自己將那懷表交給了褚經年。在呂家得了一個以後,也有人上門表示願意買上幾件洪夫人的東西,更有甚者,還想要以勢壓人,例如木家的管事。

他上門以後,一副這是朝顏的榮幸的樣子,「你那種懷表還有嗎?我家大人操勞政事,時常忘記時辰,正需要這樣一個好東西。若是大人用得好,這也是你的榮幸不是嗎?」

這位管事似乎覺得朝顏一個小小的村姑,根本不敢得罪他家大人,畢竟木大人可是一州的守備。

朝顏直接對來人淡淡道:「剩餘的全部東西我都已經讓人送到京城,進獻給陛下。不如木大人去陛下面前訴說一下自己的艱辛,保不齊陛下會看在他一片忠誠上,賞他一個?」

她這話無疑透露了兩個信息:其一,她擁有能夠將東西上貢到皇家的人脈。其二,若是不出意外,朝顏接下來只怕要在天子面前掛了名頭,誰若是因為這事而對付她,只怕要討不了好。

那原本態度傲慢的管家聞言,臉色不由僵了僵,然後一改先前的做派,態度一下子謙卑了下來,「原來顧姑娘已經將這東西送到了京城,想來也是如此,這樣的好東西,也只配皇家擁有。」

所謂的前倨後恭,說的就是這等小人。

朝顏涼涼說道:「你不是給了你家大人是我的榮幸嗎?」

管事連忙說道:「小人一時糊塗,還請顧姑娘多多包涵。」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這位顧姑娘有本事將東西送到宮裡,保不齊也有本事將話傳上去,萬一她添油加醋一把的話,老爺就慘了,而他這個管事到時候肯定會被丟出來當棄子的。

木府的管事已經有些後悔自己之前因為對方只是一介農女,態度太過倨傲,如今也只能舔著這張老臉低聲下氣了。

他在這邊說話的同時,盛非的聲音也飄了進來,「呀,我想了想,又覺得十匹綢緞根本不夠分,還是再買二十匹好了。」

聲音到,人也跟著到了。

盛非踏進屋內,瞥見屋內的情景,一眼便猜出了原委,勾起一抹十分嘲諷的笑意,「這又是哪個上門要東西的?要我說,你脾氣就是太好,誰來了都該打回去,大不了我給你兜著便是。」

好友返回京城,盛非便幫好友看著顧朝顏一點,免得她被欺負,雖然他覺得這丫頭不欺負人就很好了,但架不住有一些眼瞎的人。

木家管事也是有眼力的人,從盛非的服侍和佩玉看出他只怕非富即貴,那種世家貴族的氣派可不是普通官宦人家能培養出來的,心中不安的情緒不斷地往外冒。

沒等他開口,朝顏已經淡淡說道:「這位是木大人家的管事,想上門討要一個懷表。」

盛非問道:「木大人?哪個木大人?大穆姓木的,我也就只認識一個木國公罷了,若不是他家,那估計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人物。」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言語之間卻表明自己和木國公家頗為熟絡的關係,讓木家管事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幾巴掌。他來之前怎麼就沒好好打聽一下顧家的情形。倘若他事先知曉顧朝顏這麼有能量,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她不敬啊。

他聲音抖了抖,「我、我家大小姐是大皇子的側妃,不知公子可有耳聞。」

他家大小姐為大皇子誕下了長女,這也是大皇子唯一的子嗣,所以在大皇子面前很有幾分的體面。

盛非嗤笑一聲,「一個小妾,又不是什麼名牌上的人,哪裡有被我記住的榮幸。」以為扛出大皇子他就會收斂嗎?想得美!他大爺不吃這一套!

盛非繼續道:「小妾的娘家還真將自己當做正經親戚不成?表哥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寵了這麼個不知所謂的玩意兒。」

盛非的嘴巴那叫一個毒,說得這管事面色慘白,心像是浸在冰水中一樣。倘若老爺知道他連累了大小姐,只怕將他生吞活剝的心都有了。對方直呼大皇子為表哥,要麼就是大皇子的母族,要麼就是幾位長公主家的子嗣,反正沒有一個是他招惹的起的,就連大小姐在他們面前也得縮著脖子做人。

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倒了在地上,兩隻手開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了起來,沒一會兒,便打得臉頰腫了起來,「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貴人。」

朝顏冷眼旁觀,絲毫沒有解圍的意思。

盛非眯著眼,一派紈絝子弟的風範,「這響聲聽著不錯,比京城中那群芳館的小曲還好聽,繼續~」

朝顏差點噴笑出聲,她有時候覺得盛非很欠揍,但他的欠揍用在這種時候,便顯得十分可愛了。她心中也十分明白,盛非這是在幫她出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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