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宗教,塑料製成(1/2)
從柳鳳陽這邊離開後,褚經年問道:「你要如何安排他?」
朝顏眨了眨眼,說道:「看他本人的意思吧。」
若是他想要離開這裡,換個清靜的地方,這種舉手之勞,朝顏還是做得到的。就當做是看在柳鳳陽做了一回臥底,幫忙打探了不少消息的報酬上。
她想到了一件事,眼神多了幾分的寒意。剛剛她也親自見了慧法,慧法之所以對歡歡和樂樂出手,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奪取他們身上的氣運。
簡單來說,他們不敢招惹朝顏,便將手腳動到了歡歡和樂樂身上。
敢對她疼愛的孩子出手,朝顏自然不會輕易饒了他們。等他們的罪名定下了以後,必須得讓他們嘗試一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朝顏和褚經年在夜色中返回了五淮村,然後她開始寫起了摺子。將五淮村這些事情詳詳細細地寫下來,尤其是關於彌勒教的事情。
這樣也好讓穆武帝做好心理準備。
朝顏從未小看過宗教的力量。
這一寫,便直接寫到了天亮。朝顏在這邊奮筆疾書,褚經年本人也沒閒著,他率領手下,將那些同彌勒教有所牽連的人一起逮捕了,務必要做到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等到天亮的時候,朝顏這份長篇摺子才寫得差不多了。
她顧不上休息,重新檢查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反正她精力挺好的,就算一個晚上不休息,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用過早膳後,修改完摺子,也快中午了。午飯的時候,顧孫氏不可避免問起了這方面的問題,朝顏挑揀著能說的內容,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些。
當顧孫氏得知顧民鈺的病有大悲寺一份功勞後,又驚又怒,看她的表情,巴不得將以前添加的香油錢都給討回來。
朝顏安撫她道:「奶奶,放心吧,該處置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等到了夕陽西下時,褚經年回來了,儘管他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神態,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混合著淡淡血腥味的肅殺。
朝顏迎了上去,輕輕一笑,「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吧。」
褚經年點點頭,「雖然遭遇了一些反抗,不過終究只是螻蟻徒勞的掙扎罷了。」
因為在外頭的緣故,褚經年並沒有說太多,等進了屋子後,才將詳細的過程告訴朝顏。
「這彌勒教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就這短短半年內,便發展了不少的教眾,讓他們相信只要跟著彌勒教行動,死後就能進入極樂淨土,脫離六道輪迴,永享安寧。不少富貴人家將家產變賣了不少,送給彌勒教。」
「城裡同彌勒教勾結的不僅是王家,還有錢家、楊家。不過這些人家,除了王家,其他人並不知道彌勒教有造反的念頭。我們過去王家的時候,也遭遇了一些抵抗。」
朝顏挑了挑眉,「你身上的血,便是王家那邊沾染上的?應該是別人的吧?」
褚經年眼皮抽了一下,說道:「這個嗎?是王家小姐撞牆的時候,不小心濺到的。那王家小姐似乎覺得一切都是她的錯,所以便想著撞牆為她爹贖罪。」
朝顏有點無語,她真以為自己死了,就能頂罪了嗎?這位王小姐,也太傻白甜了點。本著人道精神,她還是問了一句,「死了嗎?」
褚經年淡淡道:「沒死,還有一口氣在。」
朝顏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說王小姐的話題。
「對了,等這件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準備去看看那些橡膠樹。」
她可是打算弄出塑料膜和輪胎。塑料膜正好能夠讓大家一年四季都種植蔬菜,這樣冬天就算是尋常百姓也能夠吃到新鮮的蔬菜水果,而不必像以前一樣,都只能吃大白菜和蘿蔔,或是醃菜和菜乾。
除此之前,朝顏這兩天還在商店中兌換出了玻璃的製作工藝。這時代自然是有玻璃,當那些玻璃的燒制,需要花費不少材料,價格昂貴。
採用更先進的技術水平和科學管理能夠讓玻璃的價格大大地減少。
想到這麼多要做的事情,原本因為彌勒教所帶來的不愉快心情都減少了不少,只餘下滿滿的雄心壯志。
朝顏說的有些激動了,眸光閃閃發亮,然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她咳嗽了一聲,臉頰微紅。
「我忘了,你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褚經年輕笑一聲,「只要你說的,我都喜歡聽。」
他尤其喜歡朝顏褶褶生輝的眸子和朝氣蓬勃的模樣。
朝顏抿唇一笑,說道:「我有很多很多的計劃。」
……
朝顏在將寫好的摺子通過自己的渠道送到京城裡。與此同時,席夫人和她的那些罪證,也被一起移交到李知府手中,交給他判罰。
慧法等人的罪名也被席梁給公之於眾。什麼收斂錢財,霸占土地,裝神弄鬼等罪名,在謀反面前全都不夠看。先前請過慧法去講經的人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當做和慧法是同一夥的人。
慧法等一干和尚,被判斬刑。沈父、沈母包括他們所疼愛的兒子也沒放過,該斬的斬,該流放的流放。那幾天,刑場那邊的血腥味濃得讓經過的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一開始大家看王家等人家被抓進大牢中,還人心惶惶的。等觀察了幾天下來,看席梁的確沒有要牽連的想法,這才暫時松下了一口氣。一些膽小的人,還是選擇了捐出一些家產表決心。
這些錢席梁也沒吞下,一轉手便拿去新建學堂,倒是博得了大家的一些好評。
這些不知情的人能夠逃過一劫,席家卻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折。席梁還好,世人都知道席夫人深恨他,不惜同彌勒教的人勾結,也要陷害他。在這件事上,他還算是個受害者。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席夫人的丈夫和兒子都成為了重點觀察對象,席梁大哥的官位直接被擼掉了。她那早就出嫁的女兒席宜真多少也收到了牽連,在夫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朝顏多少也聽說過席宜真的消息,說起來席宜真嫁的對象還是席夫人的娘家現泰州守備蘇家。蘇家因為席夫人這個出嫁的姑奶奶,名聲不免差了一些,讓蘇家對席宜真也有些不喜。
原本看在席宜真他爹這些年來從知府到左參政,蘇家的人也不敢對席宜真不好。但席大人這兩年來身體不太好,便退了下來。席家現在最有出息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席梁,席梁又和席夫人明顯不對付。於是席宜真最近的日子就有些不好過了。尤其是她還想著讓蘇家過去幫忙求情。她的婆婆便是席夫人的嫂子,得知這事後,直接給兒子添了幾個美妾。
朝顏對席宜真是感覺有些可惜的,原本也是個天真嬌憨的少女,在畫上還有幾分的天賦。在女校中畢業了以後,朝顏也曾問過她要不要留下來當老師。席宜真本人那時候是有幾分願意,但席夫人卻不樂意,讓她回家乖乖地待嫁。
朝顏也就是小小地感慨了一回罷了。比起席宜真,席梁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只是朝顏沒想到,席宜真卻主動求上門來了。
席宜真上門的時候,朝顏正抱著樂樂教她識字,聽到門房的匯報後,只是點了下頭,說道:「看在過去曾經師生一唱的份上,我便見她一回。」
很快的,席宜真便被領了進來。
在見到席宜真的時候,朝顏險些沒認出她來。以前的席宜真,蘋果臉,滿是天真爛漫。現在的她明明才二十多歲,卻滿是暮氣沉沉的味道,整個人瘦得仿佛風一吹就會被刮跑了一樣。
歡歡依舊坐在她膝蓋上,一臉好奇地看著席宜真。
「坐下吧。」朝顏依舊抱著女兒,淡淡道。
「許久不見昭瑞公主,昭瑞公主容貌依舊。」
席宜真說這話,有恭維,卻也有幾分的真心。出嫁了以後,她褪去了年少的天真無邪,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可是昭瑞公主卻仿佛沒有什麼變化一樣,歲月是那般的優待她,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的痕跡,只是讓她的氣質越發超卓不俗。
以前的席宜真不理解為何她娘非要那樣對待二哥,明明二哥也是養在她膝下,叫她娘的。等她擁有了自己的孩子,丈夫也有了庶子庶女以後,席宜真才明白了,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又怎麼能真正做到視若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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