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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她即天命,激將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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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穆武帝這邊拿到了他的許可以後,朝顏便興致勃勃地組織起了這次的行動。孫雯和洪小麗也給她搭手幫忙。雖然累了點,她卻心甘情願。

因為將衣服的縫製步驟分配到每個廠的緣故,所以進度十分喜人。按照洪小麗的說法,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四天。

朝顏準備等衣服做好以後,就放皇宮的倉庫那邊。

朝顏微微頷首,說道:「讓她們這幾天辛苦點,到時候這個月工錢翻倍。」

洪小麗笑道:「有了姐姐你這話,她們肯定很有動力的。」

在姐妹們組團做善事的時候,也有些不和諧的因子冒了出來。

朝顏晚上回到府里時,蘭七一臉嚴肅地過來。

朝顏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只怕有事發生,沉聲道:「發生什麼事了?」

蘭七將一張紙遞給朝顏,「這是從安兒那邊傳來的消息。」

朝顏接過薄薄的紙,上面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件事:孔家的人打算借著天氣生事。

孔家?

朝顏望向蘭七,語帶譏諷,「唔,我想是那出了聖人的孔家吧?」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時代,都有一個孔子。朝顏對孔子還是挺佩服的,畢竟孔子的想法在他那時代依舊夠開明了,只是後人喜歡斷章取義他的一些言論。

只是她對孔子的好感並沒有延續到孔家身上,無論是前世的孔家,還是這時代的孔家,都沒有孔老夫子本人的風骨。

蘭七點點頭,「安兒那丫頭有些能耐,成功混成了孔家嫡支少爺跟前的得意丫鬟。」

朝顏略一思索,「孔家這回有嫡支和旁支一共有兩人參加會試吧。」

「嗯,嫡支的叫孔邵明,旁支的叫孔邵峰,安兒伺候的便是孔邵明。」

朝顏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蘭七問道:「公主,若是他們真拿天氣說事的話,會不會對歸遠姑娘他們參加科舉有所妨礙?」

蘭七用膝蓋想都知道那些人的算盤。無非便是說老天爺都不想讓女子參加科舉,才會借著下雪來警告。

朝顏笑了笑,說道:「這件事不必擔心,他們要說便任由他們說去,反正到時候丟臉的也會是他們。」

蘭七見殿下信心滿滿,篤定的語氣顯然不將那些人放眼中,便鬆了一口氣。作為女子,她巴不得能多出幾個女官員,提高女子的地位。

朝顏之所以會這般有信心,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功德系統。有系統在,大不了到時候讓雪停了便是。她手中有兩百萬點的功德值,又有什麼好怕的。

待蘭七離開以後,朝顏將蛋糕給抱了起來,開始擼貓,「剛剛蘭七說的那些你也聽到了吧?」

蛋糕點點頭,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那些人可真是討人厭。」

朝顏眼中多了幾分的笑意,「他們若是敢說這是老天的警示,那我就讓孔家被雪壓得房屋倒塌。」

孔家的人估計是在他們所在的東洲呆久了,不怎麼在京城,導致都不知道她的名聲。

蛋糕被朝顏擼得只想呼嚕,然後她聽到朝顏問她,「蛋糕,這場小雪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蛋糕根據天氣變化算了算,說道:「一般情況下,會下到二十一號。」

朝顏若有所思,二十一號嗎?

「若是我想要這雪只下到二十號,需要多少功德值?」

蛋糕瞬間打起了精神,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各種數據浮浮沉沉,然後很快就給了朝顏答案,「若只是要讓京城不下雪的話,只需要兩萬點功德值就夠了。畢竟就算你不管,二十一號雪就會停了。」

朝顏笑了笑,乾脆利落說道:「嗯,那就下到二十號,至於什麼時候停,聽我指使。」

想像一下,到時候她上台發表一下鼓勵學子們的演講,等演講完畢後,雪便停了,這在大家眼中,無疑就是天命所歸的象徵。

而她,就是那天命。

因為想著這事,原本擼貓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被撓下巴撓得很舒服,都要打呼了的蛋糕頓時不爽了,尾巴甩過朝顏的手臂,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態明顯寫著「繼續,我還要繼續被擼」。

朝顏沉默了一下,感嘆道:「蛋糕啊,你不覺得你已經徹底貓化了嗎?」

她還有點功德系統的尊嚴沒有。

雖然這樣吐槽著,她的手卻很自覺地繼續擼了起來。心情煩悶的時候,擼貓有益身心健康。

蛋糕搖了搖下巴,「我本來就是貓啊。」

朝顏嘴角抽了抽——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

正如同蘭七和朝顏匯報的那般,果然第二天京城便影影綽綽地出現了流言。

說都二月份了,還下雪,可見老天爺也不樂意讓女子和男子一起參加科舉。男主外,女主內,女子本來就該在後宅中好好相夫教子,別總是想去做不適合自己的工作。

這樣的言論也並非沒有市場,畢竟很多男的的確不樂意被女的壓在頭上。在他們眼中,被昭瑞公主壓一頭也就罷了,畢竟這位是老天爺罩著的,大家不敢得罪。但其他女的還壓他們,甚至還有人拿那些女的和他們相提並論,這簡直就是對他們男子尊嚴的侮辱。

正因為不少人對這政策憋著一口氣在,所以這流言還是挺有市場的,很快就流傳開來了,其中他們未嘗沒有藉此打擊競爭對手的意思。

朝顏十分明白這些人的心思,借這個機會,去莊子上好好激將一下那些姑娘們。那些女子們敢站出來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麼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要麼就是不服輸不信命之人。

朝顏將她們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將外頭的言論複述了一遍,看著這些女子或是不甘,或是憤怒的神色後,微微滿意地頷首——很好,好歹沒有一個退縮的。

朝顏反而笑了,「說實話,在聽到這樣的流言時,我反而很高興。」

下面的姑娘們不解地看朝顏,不明白這不是壞事嗎?有什麼可高興的。

朝顏精緻完美的面容多了幾分的嚴肅,「他們這樣的舉動,正代表著他們畏懼你們。你們的才學,確確實實地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所以他們只能使出這種下作的小伎倆,試圖動搖你們的軍心,這無疑是他們色厲內荏的一種表現。」

「所以你們該驕傲才是,他們的恐懼,本身就是對你們實力的一種肯定。」

朝顏這麼一說,原本因為這件事而憤怒的姑娘們都平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思索和驕傲。

朝顏在鼓勵完以後,也不忘敲打一下,「雖然如此,我們也不能太過驕傲。若是我們這一回名次不好,表現尋常的話,只怕他們更要踩在我們頭上了。」

雖然朝顏並沒有和她們一起參加科舉,但在這些女孩子眼中,朝顏本身就是她們的同伴,和她們一榮皆榮。

其中一人問道:「昭瑞公主,您可知傳出流言的是哪幾家的人?」

朝顏道:「有好幾家,其中的主謀,也有參加這次的會試。」

朝顏並沒有直接說出孔家的名字,一方面是孔家在許多人心中的地位不低。而且她也不能完全信任所有人,索性只告訴他們,那人將和她們一起參加會試,這也算是小小的動力吧。

其中一個容貌尋常的女子語氣堅定,「既然如此,我們便要在會試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他們。」

這女子名叫張雪華,在去年鄉試中,名列丹州第四。她的經歷也頗為曲折,原本她也是個賢妻良母,在丹州頗有賢名。結果她丈夫一遭中舉,看上了年輕貌美的富家小姐,便以她無所出將她休了。

張雪華被休了以後,只能當別人家的女先生來養家餬口。她在讀書上也的確很有天賦,只是礙於女子之身,所以一直沒法有什麼作為。女子科舉於她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以前的她,參加科舉,只是想要贏過那休了她的丈夫,讓世人知道他不如她,有眼無珠。如今則多了新的目標,那就是讓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人都對她們刮目相看。她不僅想要金榜題名,甚至還想要當官做宰。

朝顏笑容透著對她們的信任,「嗯,我相信你們。」

這些姑娘比起男子,處境更為艱難,也因為沒有退路,所以越發能夠豁出去,破釜沉舟。

朝顏說道:「你們在莊子上若是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吩咐丫鬟幫忙。」

她們連忙說道:「殿下已經準備得十分妥當了。」

若不是昭瑞公主好心幫她們,她們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呢。

「這是應該的。」

朝顏巴不得前三名都是她們,也好狠狠打臉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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