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改革開始,不熊則已(2/2)
從以前起,言靈昕就不喜歡被呆在同一個地方,喜歡四處到處跑。
朝顏鼓勵她,「師姐,加油!我期待將來能看到第一個女將軍!」
言靈昕抬了抬下巴,說道:「你放心!定不負所托!」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穆的朝廷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穆武帝從工部中分出了一個名叫科學的部門,還打算在科舉之中提高算學的比例。從後年開始,科舉還要多了格物致知這學科。
冷不防的,突然多了要考的內容,反對聲浪自然是一陣又一陣的。大家將四書五經看得極重要,一貫看不上格物致知這些,更別說是鑽研了。
這時候,徐太傅、楊國公、孫大人等見過那些錄影的人便站了出來,舌戰群儒,將那些反對的人辯得啞口無言。
按照徐太傅的說法,大家都是站在同一戰線,從頭開始學起,所以很公平。再說了,學點格物致知沒有壞處,腦子能靈活一些。大穆想要的可不是那等只會死讀書的人。
又訓斥反對的人,難道是沒有自信贏其他人嗎?
文人們多少都有點傲氣,自然不願承認自己輸別人。
儘管徐太傅等人壓下了不少的反對聲浪,但反對聲浪依舊一層又一層。
朝顏倒是挺淡定的,這已經同他們想像中相比要好得多。
穆武帝在這件事上態度十分強硬,告訴其他大臣,海外的地方發展的速度超過大穆。大穆若是再這樣故步自封的話,只怕要被海外諸國給甩到後面。
穆武帝還直接放話說,若是他們覺得四書五經可以感化海外蠻夷的話,那麼他願意送這些人過去教化子弟。
穆武帝這話一出,原本蹦躂的最厲害的幾個立刻縮著脖子了。一方面是大穆這幾年越發蒸蒸日上,大家心中多少都有種優越感。
他們也曾見過一些來到大穆的海外之人,在他們眼中,那些人儀態規矩十分不堪入目,完全就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一直都不放在眼中。如今聽到他們心中瞧不上的人卻發展得比他們更好,內心也不能說是沒有半點的觸動。
再加上徐太傅、趙大學士、齊飛柏等大儒在文壇上威望甚高,漸漸的,反對聲浪就小了不少。
朝顏覺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穆武帝威脅說要將他們送去蠻夷之地進行教化工作。這些大臣們在京城中過得舒舒坦坦的,讓他們跋山涉水去充滿瘴氣的地方,簡直比死還難受。
在鎮壓下了反對聲浪以後,京城中無聲無息多了幾座的新學堂。
……
朝顏這段時間正在認真地編寫著小學的數學教材,順便將阿拉伯數字給推廣一下。阿拉伯數字使用起來要容易許多。
雖然她從商店系統中兌換了不少的物理、化學、地理等小學課程,但那些並不適合大穆人,還是太過深奧了點。她還得再寫得淺顯一些。
想到未來,朝顏便覺得其路漫漫。
好不容易將算學的教程給編寫好了,朝顏正要繼續編寫物理教程,才發現她兌換出來的那疊書不見了。
朝顏的書房中能進來的人並不多,她指了指一個柜子,直接問蓮子,「我放在這裡的書呢?」
蓮子說道:「大少爺拿去他屋子裡。」
朝顏便去找褚晏清,若是晏清感興趣的話,等她編寫好了教程再來教導他也可以。晏清的動手能力極強,無論是八音盒還是鐘錶,他拆開了以後,都能夠安裝回去。
朝顏去他房間的時候,卻沒看到晏清在。問了一圈服侍他的人,才知道晏清在半個時辰前就出門了,說是要找他小夥伴玩。
小苹說道:「姑娘放心吧,原江和原井都跟著大少爺呢。」
朝顏倒是不太擔心他的安全,除了明面上的護衛,三個孩子身邊,都還有幾個穆武帝所安排的暗衛在。
只是當褚晏清回來的時候,臉上卻多了一道的小傷口。他皮膚完美遺傳褚經年的,那叫一個白皙,平時掐一下臉,都會紅了臉,更別說多這麼一個傷口,尤其是這傷口距離眼睛很近。
朝顏連忙將他拉了過來,皺眉道:「怎麼受傷的?」
褚晏清說道:「娘,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朝顏被這藉口給氣笑了,「誰家摔倒的傷口是這樣子的?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劃到了。你還不如說是看書的時候,被紙給割到呢!」
褚晏清驚訝道:「紙張也能割傷人嗎?」看他的模樣,還挺躍躍欲試的。
朝顏沉下臉,說道:「你要是敢嘗試的話,我就將你房間中所有的鐘表等東西全都沒收了。」
她使出殺手鐧,褚晏清扁了扁嘴,懨懨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朝顏問原江,「晏清這是怎麼回事?」
原江自然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隱瞞朝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晏清不知道是從哪裡聽說的故事,說兩斤重的鐵球和五斤重的鐵球從三十丈高樓上掉下來,會同時掉到地上。所以大少爺便找鐵匠買了兩個鐵球,跑到京城最高的那白鶴樓。」
白鶴樓是京城最高的樓,高達二十丈,共八層。
原江繼續說道:「屬下擔心那樓太高,大少爺萬一出事就不妥了,便自告奮勇幫忙同時丟下去。這是屬下的疏忽,沒想到兩個鐵球掉下去後,將那地上的石頭給砸碎了,其中一塊碎片不小心割了大少爺。」
朝顏聽了這話,哪裡還不明白,褚晏清估計是看到物理教程上的實驗,便想著自己試一試。這個熊孩子!原本以為家裡只有雙胞胎兩個熊孩子,朝顏現在才發現,大兒子是不熊則已,一熊驚人啊。
她將兒子拖到自己面前,十分後怕。那碎片只要再偏過一些,就有可能傷到褚晏清的眼睛。這小子有探索精神是好事,但是未免也太大膽了。
原江和原井連忙跪下請罪。
朝顏讓他們起來,說道:「這和你們無關,是這小子太過膽大妄為了。」
她視線同褚晏清對上,對方看上去有些不安,「娘可以理解你想要做實驗的心情,只是無論什麼實驗,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優先。」
褚晏清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道:「我也沒想到那鐵球砸下來,會將地板給砸碎了。」
朝顏冷笑道:「只是砸碎地板,已經算幸運了。你真是夠膽大包天的,居然還敢近距離圍觀,你就不怕那鐵球直接砸你頭上嗎?」
從高處跌落的鐵球,砸在人頭上的話,絕對會腦袋開花啊。雖然她知道褚晏清身邊的護衛肯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朝顏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小屁孩見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朝顏第二天,便帶著褚晏清去了白鶴樓,然後在下面放著幾頭已經死了的豬,再從上面丟下鐵球來,目標就對準著豬的頭。
當褚晏清看到那場景的時候,小臉煞白。
接下來幾天,朝顏更是吩咐廚房,每一頓都要給褚晏清燉豬腦吃,為的便是讓他記憶深刻。
每當褚晏清回想起那畫面的時候,又看著擺在面前的豬腦,心中比黃連還苦。
雖然朝顏沒打他罵他,但是這番懲戒對他來說,卻比打罵更為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