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風光遊街,甜蜜的負擔(1/2)
歸遠定下探花之位後,狀元便是蘇子言了。榜眼落在了施溫雅身上。二甲第一名為車清容,這也算是他們的讓步了。
名次很快就一一定了下來,張雪華排在二甲十一名,比會試時成績更好一些。顧茜二甲二十三名,李若菲二甲三十五名……
朝顏將十個女進士的名字全都記了下來,她們中名次最低的也是二甲九十二名。
從今往後,大穆便要多出了十個女官員了。
至於孔邵峰,他的殿試成績比會試要好得多,拿了個二甲四十五的名次。
朝顏在知道了名次以後,便從宮裡出來。
走到一半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壽昌公主。
「姑姑。」
朝顏喊了一下。
壽昌公主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陪我去走走?」
朝顏想了想,現在陪姑姑逛的話,等下正好和褚經年一起回家,她點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壽昌公主和朝顏往荷園那邊走去,現在還是四月,荷花都還沒冒出花苞,不過連成一片的碧綠讓人看了心情還是挺不錯的。加上自己的好友們這回殿試成績都挺好的,朝顏心情就更好了。
壽昌公主瞥了她一眼,「吳歸遠名次多少?」
朝顏不自覺勾起了驕傲的淺笑,「探花。」
她家歸遠是有狀元之才的,奈何長得太好,所以只能勉為其難當探花了。
壽昌公主對於這名次並不驚訝,「她的確有這個才能。你打算如何安排她?」
「先混兩年翰林院再說。」
自古都有翰林院出宰相的說法,朝顏便打算讓好友先在那邊呆個兩年,結下一些人脈,然後再到地方去混資歷。她就算想要提拔歸遠,也得按部就班,一步步走起。
壽昌公主聽到混那個字,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眼睛微微眯起,「那麼吳歸遠那孩子,你們又打算如何安頓?」
一陣風吹了過來,朝顏差點懷疑起自己的聽覺了。可惜她的聽力太好,想要當做是幻聽都做不到。
姑姑知道了何瑾的存在了?
朝顏頭腦中閃過各種的彈幕,神色卻仍然很淡定,「歸遠的兒子嗎?當然是好好地撫養了。」
這時候否認也沒用,還不如直接坦坦蕩蕩地承認。
壽昌公主停下腳步,說道:「我們去亭子裡坐坐吧。」
這姿態一看就是有話要和朝顏好好說。
朝顏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她和壽昌公主走到亭子裡,坐在石凳上。其他人則是在遠處守著她們。
「那孩子叫做瑾兒吧,長得和非兒真像。」
朝顏點點頭,「是挺像的。當時歸遠正好和盛非分開,那孩子他爹早逝,他娘被趕了出來,藥石無醫。歸遠看著他們母子兩可憐,便答應收養這孩子,充作自己的兒子。」
「只能說他們兩個的確有這個緣分。」
她和朝顏早就安排好了何瑾的身世,為的就是以防有一天暴露出來。若是壽昌公主知道自己有個孫子在外面,說什麼都會將孩子給帶回去。
歸遠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親生兒子拱手相讓。在這件事上,朝顏當然是選擇站在好友這一邊了,所以痕跡都幫忙遮掩了。甚至那所謂的生母墳墓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壽昌公主驚訝道:「我以為那是歸遠的兒子。」
朝顏發現不知不覺中,壽昌公主已經用「歸遠」來稱呼好友了。
她不動聲色說道:「歸遠也希望如此,可惜不是。」
壽昌公主抿了抿唇,問道:「我能見一見那孩子嗎?」
朝顏點點頭,「自然可以。若是姑姑喜歡瑾兒的話,認他當孫子也可以,這是他的榮幸。」
朝顏這般坦然的態度反而讓壽昌公主有些相信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在知道那孩子的存在時,她便以為是吳歸遠和盛非的兒子。最疼愛的幼子到現在都沒子嗣一直都是她的一塊心病。
她甚至覺得,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願意讓歸遠當她的兒媳婦。只是她沒想到,那孩子竟是她收養的?
不過壽昌公主也不可能朝顏說什麼就信什麼,終究還是要自己親自調查一回。
朝顏對此一點都不虛,反正她都已經安排好了,她怎麼調查,也只能調查出這個結果。
壽昌公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對朝顏說道:「幫我跟那孩子說聲恭喜。」
朝顏點點頭,笑道:「我會的。」
等歸遠回來後,她打算抽個時間,好好慶祝這大喜事。
……
吳歸遠在當天晚上便回來了。朝顏也告訴她獲得探花名次這件大喜事。
她眉飛色舞道:「你到時候遊街的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她還打算將吳歸遠遊街的畫面給畫下來。
按照大穆的風俗,新科前三甲進士被欽點了以後,將由吏部和禮部官員捧著聖旨開鳴鑼開道,身著紅袍,帽帶宮花,騎著駿馬,在皇城的御街上走過,接受萬民祝賀。這時候會有不少人給他們丟花,丟水果。
幸虧這季節沒西瓜,不然一個西瓜砸過來……那場景不要太美。
吳歸遠眸子也多了幾分的期待,「好。」
朝顏繼續說道:「我會帶著瑾兒選一個最好的位置,我們雅室都訂好了。」
她興致勃勃地同好友說完遊街的事情,便提起了壽昌公主今天見她的事情。
「我看姑姑並沒有全信我的話,這段時間應該會調查瑾兒的身世。」
吳歸遠一臉平靜,「嗯,沒事,她儘管調查。」
朝顏說道:「我看姑姑的意思,若是瑾兒真是你和盛非的孩子,想來她不會反對你們。你後悔嗎?」
後悔給何瑾安排這樣一個身世嗎?
吳歸遠怔了怔,旋即笑道:「不後悔。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雖然說有母憑子貴的說法,吳歸遠卻不想靠著兒子才進入盛家的大門。她當時選擇生下何瑾,僅僅只是因為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將他作為籌碼。
再說了,好不容易中了進士,吳歸遠接下來想做的事情多著呢,還真沒有太多的閒情逸緻沉浸在兒女情長上。
朝顏聽她堅定的語氣,不由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歸遠。」
……
四月二十五日,進士的名單便貼了出來。
作為新科探花,吳歸遠的風頭一時無兩。
朝顏開心地看著好友佩戴上宮花,騎上駿馬,出發去遊街。
鑼鼓喧天,御街的兩旁擠滿了百姓,不少姑娘手中捏著剛採摘下來的鮮花,準備等下丟莊園身上。過往幾屆的話,從狀元到榜眼探花,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擁有擁護者。今年倒好,除了狀元,其他兩個都是女子。
這便導致蘇子言一枝獨秀,花都往他身上丟,畢竟只有他一個男的。
蘇子言容貌俊秀,性子有些靦腆,看到這麼多丟過來的花朵,臉色都白了幾分。他的頭上肩膀上都落滿了花,芬香撲鼻。偏偏這是大家表達喜愛的舉動,他還不能將花給拍落,只能僵硬著身子,心中祈禱大家少丟幾個。再繼續下去的話,只怕他都要被花海給淹沒了。
施溫雅看在眼中,覺得十分有趣。這蘇子言倒是被他家人保護得挺好的,讓她忍不住想起了小綿羊。
她聲音清脆,用玩笑的語氣說道:「大家好歹給我們兩個女孩子一個面子呀,我們一朵花都沒收到,太丟人了。」
她這戲謔的話語也拉近了和老百姓們的距離,讓他們覺得這位榜眼大人真是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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