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圖窮匕見,返魂香(1/2)
朝顏靜靜地看著褚晏清小朋友將看起來構造複雜的鐘表拆完,然後又按照順序一樣樣裝回來。等他裝好了以後,鐘錶果然重新走動了。
天才!這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褚經年走到她身邊,不由在心中感慨自己大兒子還真是天賦卓然,即使是他和朝顏,也做不到這點。輸給自己七歲的兒子,他一點都不惱,畢竟術業有專攻,他的長項本來就不在這邊。他想起了妻子為了研究這些東西,特地弄了一個隊伍,從五湖四海收羅相關人才。因為多少了解一些,所以褚經年十分清楚,就算是那些人,也是做不到這點的。他內心湧現出一股的自豪。
歡歡和樂樂也跑了過來,看著他們大哥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大哥可真厲害!
褚晏清轉過頭,手拿著那被他給裝好了的鐘表,眼巴巴地看著朝顏。就算他再聰慧,本質上還是七歲的小朋友,渴望著父母的稱讚。
朝顏可不是那種吝嗇誇獎孩子的家長,露出了溫柔的帶著鼓勵的笑容,「晏清真聰明!」
褚晏清頓時笑成了一道的月牙,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他身上洋溢的歡喜。
朝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小孩子的頭髮很軟,讓她的心也隨之軟成了一片。
歡歡和樂樂看得眼熱,湊了過去鬧他們的大哥,「大哥,教我!」
「樂樂也想學。」
褚晏清平素挺疼愛雙胞胎的,聽了這話,一口應了下來。
朝顏和褚經年也趁機脫身,他們回到自己的屋子中。朝顏開始說周鳳陽的事情。
褚經年神色多了幾分的凝重,「或者我們想辦法接觸一下周鳳陽?」
朝顏搖搖頭,說道:「既然對方使用這種法子傳遞信息,只怕對方也有所顧忌,要麼就是因為被監視著。」
朝顏原本就對大悲寺這些和尚隱隱有些懷疑,周鳳陽的出現更是加重了她的看法。
褚經年微微頷首,「說得有理,的確不宜打草驚蛇。」
朝顏想了想,說道:「我到時候再讓包大平再多盯著他們。」
因為這事,朝顏還格外給包大平布置了一項工作,那就是將那些和尚平時常去的地方也給記錄下來。
包大平接了這工作,便磨刀霍霍地過去了。當然了,慶雲縣那邊,朝顏也沒有放棄盯梢。
讓她驚訝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原本離開的沈家人居然重新回來了。回來的是沈父和沈母,無論是沈荷花,還是她的兄嫂,都沒有回來。
沒等朝顏的人將這對夫妻逮捕起來,沈父和沈母反而糾集了一群人,帶著一口的棺材,一路哭天喊地地跑來了京山縣,即使路上有人問他們夫妻兩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也只說冤屈,說他們要給他們可憐的女兒伸冤。在這種情況下,朝顏的人還真沒法將他們給帶回來,只能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遞了回來。
等送消息的信鴿飛到朝顏手中,朝顏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冷笑了一聲,「他們夫妻兩倒是有這個臉出現!」
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信件上說他們兩口子還帶了一個棺材上路,只怕來者不善。」
對方先前逃走,如今又光明正大地出現,還領著好些人,朝顏從這不同尋常的舉止中嗅到了一抹不好的意味。
洪小麗道:「他們自己做出這等惡毒的行為,還能倒打一耙不成?」
那牛皮球,她可都還好好留著呢!
朝顏對於這件事,其實並不算太擔心,她手中不僅有吐真劑這樣的大殺器,不高興了,還能雷劈一下人,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只是想知道,這些人還能弄出什麼風浪。朝顏不怕他們鬧,就怕他們躲藏起來。他們做的越多,露出的馬腳也就越多。
……
沈父和沈母一路哭嚎著,抵達了京山縣。剛到京山縣,他們兩個連忙多喝幾口水,哭也是個力氣活,兩人一把年紀了,現在氣喘吁吁的,眼睛都要哭得腫了。
不過他們這模樣,無疑也增加了幾分的可信度,看起來更悽慘可憐了。
他們最後直奔向了京山縣的衙門,開始擊鼓。
這鼓一敲,顯而易見是有天大的冤屈。
席梁直接開堂。
現在天氣開始炎熱起來,小案件倒是不少,但是需要擊鼓的案件,一年未必有三起,於是這鼓一敲,頓時就圍繞了一群看熱鬧的圍觀群眾,畢竟八卦是人們的本能。
沈父沈母看到人多了,就開始喊冤了。
「求縣令大人為我死得冤屈的女兒做主啊。」
席梁嚴肅的臉上威嚴畢現,「你們有什麼冤就直說。」
沈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慶雲縣的沈家,我女兒叫沈荷花。先前嫁給了洪小麗的哥哥洪大石。」
她提到了洪小麗所有人頓時都精神了起來。要知道洪小麗也是京山縣的名人啊,還因為那腳踏紡車,成為了敕命夫人,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那紡車的傳播讓老百姓們可以用更少的錢買到布料,大家對她都十分感激。
「那洪大石吃喝嫖賭,是爛到腸子的人。我家荷花不得已,只好時常同洪小麗借些銀錢。」
只能說這沈母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明明是打秋風,還能說的自己好像是迫不得已一樣,也莫怪會生出那樣一個女兒。
沈母繼續一臉哀戚,高台上的席梁則是面無表情。眾人只知道席梁的妻子李秀雲是星火福利院的管家,同朝顏的關係極好,卻不知道席梁本人和朝顏關係也不差,甚至掌握了一部分泰州方面的情報。
在沈父沈母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他便已經想起了沈荷花做的那些事情,所謂的惡人先告狀,不外乎如是。
他做了個手勢,他的師爺便心領神會地離開,準備派人去通知朝顏這事。
沈母說道:「那洪小麗絲毫不顧及和洪大石的兄妹之情,連幫扶一下都不肯。」
她這話剛說完,知道內情的圍觀群眾直接起鬨了。
「真不要臉啊,難怪會和洪大石做親家呢,你們的臉皮還真是一樣的厚。以為我們好糊弄呢,洪大石以前用洪小麗的賣身銀錢娶妻,絲毫不顧念親人感情,洪小麗早就和洪家人恩斷義絕了。」
「就是,人家好不容易自力更生,重新站起來,你們這時候卻舔著臉要好處,這幅嘴臉真噁心。」
在京山縣不能說朝顏的壞話,作為朝顏的表妹,洪小麗都被大家愛屋及烏地袒護了下來,更別提那紡車的功績是實打實的。
「我還聽說你們做的太過分,逼的人家不得不離開呢,現在還倒打一耙。」
沈母沒想到她話還沒說完呢,群眾們就已經將她八得臉皮都保不住了,她嘴角抽了抽,決定忽略那些不中聽的話,繼續原來要說的話。
「那孩子氣急之下,一時鬼迷心竅,又聽了別人的慫恿,就釀下了大錯,想讓洪小麗的兒子生場病,好解一解心中的怒火。」
沈氏不說也就罷了,她一提起這件事,不少人便想起了前段時間,顧家的小少爺顧民鈺得天花和麻疹一事——畢竟顧家原本就是大家時常關注的人家,加上當時顧家也不曾隱瞞,所以縣城裡的人多少知道這件事。
一個大娘見沈母說的那般輕描淡寫,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真是黑了心肝的人,對小孩子出手,你們也好意思!你們心腸怎麼那般狠毒,一個天花還不夠,還弄了個麻疹,生怕弄不死人家小孩子嗎?」
大娘的女兒和兒媳婦都在洪小麗的紡織廠中做長工,一個月能領二兩的工錢,還包午飯。因此她內心是極其感激洪小麗的,自然毫不猶豫站在洪小麗這邊。
這大娘這麼一說,大家才知道沈荷花還做過這樣的事情,都用訝異的眼神看著沈父和沈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