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攝政,多劈幾次(1/2)
「你還活著!」
她的嗓音微弱而嘶啞,透著刻骨的恨意和不經意間流瀉而出的惶恐。
本以為早該死去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人前,由不得她不害怕。更何況,何碗娘看上去依舊這般年輕貌美,而她……即使她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也能猜測出一二。
「不、不可能……」她明明派人殺了她的,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是她不好!乖乖呆在青樓中不好嗎?非要從那邊離開,甚至還想打探景喬的消息,她自然容不下她的,是她逼她的!
宜昌公主在見到了一生中最痛恨的情敵後,理智的線便崩斷了,整個人都癲狂了。
吳歸遠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為什麼不可能呢?你又不曾見過我的屍體,又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宜昌公主胸脯不斷地起伏著,可想而知她現在情緒的激動,只可惜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她說太多的話。
如果用眼神可以殺人,那麼吳歸遠現在大概已經被千刀萬剮了。她淺笑嫣然,笑意卻不曾抵達眼底,眼底是那十二月的冰天雪地。
宜昌公主聲音嘶啞,「就算你出現又如何,他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我的!」
吳歸遠輕輕一笑,「可是你要死了呀。我會好好調養他的身子,我們還有好幾十年的時光,可以白頭偕老。你偷來了這麼多年的時間,也該知足了。」
宜昌公主只要想像那場景,嫉妒和仇恨瞬間填滿了她的心。
不、不可以!她花費了那麼多的功夫才讓景喬忘記了這賤人的存在,她怎麼能夠讓這賤人和他雙宿雙飛?
「你已經髒了,怎麼還敢接近他?」
吳歸遠沒想到這時候宜昌公主還敢拿她娘說事,她娘本是清清白白的好女人,若不是這惡毒的女人陷害,她又怎麼可能會淪落風塵之中。
她眼底不見半點的溫度,嘴上卻依舊刺激她,「那又如何?景喬對這些並不知道。難道你敢將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都告訴他嗎?你可曾看到你現在的模樣,如同女鬼一般,令人見之生厭,你身上散發的惡臭味連老鼠都嫌棄,就算你用再多的脂粉,也掩蓋不住。」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面的鏡子,讓宜昌公主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宜昌公主看到鏡子中披頭散髮,皮膚枯萎的自己,簡直不願相信。她下意識地閉上眼,不去看鏡子裡的自己。那不是她,她永遠都是精緻華貴的模樣,怎麼可能會是那樣子呢。
吳歸遠收起了鏡子,聲音溫柔,說出的話卻是那穿腸毒藥。
「你放心吧,等你走了以後,我會將你加在我身上的這些痛苦都回報在你女兒身上,讓她一一體會我過往的經歷,才不枉費你這些年來對我的招待不是嗎?」
「我既然有法子潛入單府,自有法子將你女兒帶走。」
宜昌公主聽了這話,只要一想到那畫面,便睚眥欲裂,滿是驚愕和惶恐。
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後怕了。
「你,你不能……」她想要大聲說話,好將府里的護衛給引過來,偏偏有心無力,聲音弱得和蚊子一樣。加上門窗緊閉,根本不可能傳到外頭去。
吳歸遠冷冷道:「即使你女兒弱的什麼下場,都是你這個母親害得。」
吳歸遠雖然深恨宜昌公主,卻也不會真的將單溫柔送到青樓中。只是為了刺激宜昌公主,她當然是儘量往惡毒的說了。
宜昌公主拼命掙扎著,然後從床上掉了下來,她頭一次在自己最恨的情敵面前露出了哀求軟弱的一面,「我求你……」
吳歸遠走到她的面前,「你放一百二十萬個心吧,到時候我會讓你的外孫女同樣在青樓中出世,在青樓里長大。」
「等她長大成人後,再讓她認祖歸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這是你造的孽。」
宜昌公主瞪大了眼睛,氣息越來越弱,眼神渙散了起來。
她就這樣活生生被氣死了。
吳歸遠彎下腰,伸手指放在她鼻下,宜昌公主已經沒了氣息了。
她死了。懷抱著恐懼和不安而死去。
她最大的仇人終於死了。
吳歸遠卻沒有太多歡喜的感覺,在大仇得報後,反而胸口一片空蕩蕩的。
她抿了抿唇,最後看了一眼宜昌公主,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裡。
不多時,兩個丫鬟便重新回來了。兩人因為吃了被下藥的飯菜,拉肚子拉的都有些腿軟,當她們兩人看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宜昌公主時,差點暈厥了過去。
……
朝顏聽著不絕於耳的鞭炮聲,看著新娘子和新郎兩人從門口款款走來。
封廣平一身大紅袍,襯托得整個人丰神俊朗,任誰都要誇他容貌實在配得上單溫柔。
只是沒等兩個新人拜堂,單府的下人一臉驚慌害怕地闖了進來,聲音都在打哆嗦,帶著哭腔,「公、公主去了。」
在場的賓客們都呆了,大家知道宜昌公主的身體不好,但多少覺得她再怎麼樣,也能熬過這幾天。
沒有人料到,在自己女兒的大喜之日上,宜昌公主就這樣去了。
「不、不可能!」單溫柔直接將紅蓋頭揭了下來,淚流滿面地沖了過去,這時候的她已經顧不上婚禮了。
站在朝顏旁邊的大公主柳靖舒抬了抬眉,語氣有些惆悵,「沒想到喜酒沒喝成,倒喝成了喪酒。」
朝顏咳嗽了一聲,示意兩個姐姐趕緊配合地露出悲痛一點的表情。
柳靖舒立即拿出手絹,擦了擦眼睛,眼淚立刻就滴落了下來。她和自己這位姑姑關係平平,知道她去世一事,悲傷雖有,但不至於多麼的悲痛。
柳靖妍可比她好得多,也不需要手絹,眼眶立即就紅了。
朝顏同樣哽咽說道:「沒想到姑姑最後還是沒來得及看表妹出嫁,我們還是過去送她最後一程吧。」
……
朝顏等人過去的時候,太醫已經到了。穆武帝念自己這位妹妹時日不多,便派了個大夫過去,長期呆在公主府。
太醫的診斷很快就出來了,說宜昌公主是氣急攻心之下,毒素髮作,這才一命嗚呼。
單溫柔將服侍她娘的丫鬟都叫了過來,一一問了。
兩個丫鬟為了自保,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兩人都說宜昌公主想要好好梳妝打扮,才打發她們出去打水拿首飾衣物過來,結果等她們來了後,宜昌公主便已經去了。
兩個丫鬟都咬死她們離開不到一刻鐘時間,她們的說辭也無可挑剔。加上宜昌公主身上也沒有傷痕等痕跡,單溫柔便只能接受了自己母親是因為想要親眼見她大婚,最後反而一命嗚呼的事實。
她眼神悲痛,抱著宜昌公主不撒手。
單景喬咳嗽了一聲,說道:「還是讓你娘入土為安吧。她生平最愛漂亮,等下讓人好生給她打扮一番。」
單溫柔聽著父親的聲音,眼淚縱橫,撲在單景喬的懷裡。
單景喬拍了拍她的背。
在這種情況下,這場大婚顯然無法進行下去了,單溫柔只怕也沒有這個心情。婚禮變喪禮,其他賓客也不適合再留下來,只能紛紛道別了。
朝顏不好繼續留下,很快也跟著離開了。
回到家時,吳歸遠早就回來了,一個人呆在屋內。她臉上那些妝容早就已經卸了下來,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朝顏走到她身邊,說道:「宜昌公主死了。」
吳歸遠嗯了一聲,側臉線條精緻而透著冷意,「我知道,我親眼看著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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