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主動,祭天(1/2)
「你真捨得?」
褚經年一臉的無辜。
朝顏冷酷無情道:「反正劈不死,有什麼捨不得的。」
褚經年咳嗽了一聲,說道:「你看,若是劈壞了我的話,以後誰給你按摩?」
朝顏冷漠的表情都繃不住了,「這麼說來,你還挺重要的嘛。」
褚經年重重點頭加深說服力,他覺得自己不是一般的重要。
朝顏斜了他一眼,直接坐了下來。
褚經年走到她身後,手放在她肩膀上,開始揉捏了起來,不輕不重的力道很好地緩解了肩膀的酸澀。
這個戲精。
朝顏有點想笑,然後說道:「嗯,有什麼要問的,你可以問。」
她會挑揀著回答一些。朝顏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全盤託付。
褚經年問道:「所以只要你願意,就可以打雷嗎?」
朝顏說道:「在次數上還是有限制的。」
「使用這些能力,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害嗎?」比起能夠用朝顏的能力做哪些事情,褚經年更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朝顏心中一暖,嘴角不由勾了勾,「這個啊,不會造成損害。只要多做點好事就可以,老天爺都會看在眼中的。」
褚經年眼皮跳了跳,以前的一些不解總算都有了答案。難怪朝顏從以前開始,便像是背後有人追趕著一樣,拼了命地做好事,不知疲倦。果然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更多的代價。
朝顏以前送給他的那些靈丹妙藥,只怕也是通過這種方式拿到的。
「會不會很累?能不做這些嗎?」
褚經年並不希望朝顏是被迫做這些事情的。
朝顏自然明白他的想法,手放置在他的手上,說道:「好歹也是神明,自然不會虧待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一開始我做好事,僅僅只是希望能夠擁有能力保護我的親人朋友。但是現在……我卻是發自內心想做這件事。」
「我是真的想要幫更多的人,也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她覺得難得穿越一趟,還擁有這樣的金手指,若是不留下點自己的印記,那就太浪費了。
褚經年原本是按摩的姿勢,不知不覺中已經改成了從背後環抱著的姿勢,他的下巴抵在朝顏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噴得朝顏脖頸有點痒痒的。
「所以你也打算用同神明交易的方式來下雨嗎?」
「你能保證這種交易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害?不需要付出額外的什麼代價?」
萬千百姓的性命是很重要,但是在他心中,卻比不上朝顏一個人。用朝顏換取其他人,抱歉,他做不到。
「我同你保證,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壞影響。我唯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做很多的好事。」
只有做更多的好事,才能拿到更多功德值。從某種意義上來看,朝顏並沒有對褚經年說謊。她覺得要同褚經年一個純粹的古人解釋功德系統實在太過複雜,還不如將一切歸咎於神明。
朝顏把玩著褚經年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說道:「按照目前這情形,就算你阻止了我,柳鳳晗也會努力想要將我推到人前去。」
「比起被動地反擊,我更喜歡將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中。」
雖然她能夠說服穆武帝將祈雨的時間改在八月十五號,倒是從一號到十五號時間,若是一直維持著現在的高溫,只怕沒多久就要河水井水乾涸,寸草不生,百姓們民不聊生。
柳鳳晗忍得下用數以萬計的人命來成就他的大業,朝顏卻做不到。
……
成功說服了褚經年,朝顏頓時神清氣爽。雖然她也付出了點代價……
朝顏第二天睡得日上三竿才起來,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換了套華貴的服飾,用過早膳後,便準備進宮。
岳照琴憂心忡忡的,偏偏拿她沒法子。
朝顏不好讓孕婦一直鬱結於心,只能不斷地和她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事的。
所有人都對這件事並不看好,齊飛柏更是親自來她府里,讓她別將亂七八糟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顧孫氏等人也都是同一個意思。
朝顏知道自己的親人是擔心她,只是這一步,她還真不能退。
她打算趁這個機會直接將柳鳳晗所有的希望徹底的掐滅。
顧孫氏知道朝顏看似溫和,事實上很難改變她的念頭,她背地裡沒少罵柳鳳晗,罵他黑了心肝爛了腸子。
作為備受寵愛的嫡公主,朝顏在宮裡也是享有特殊待遇的,能夠坐著車輦進宮。不過在皇城門口,她便下了馬車,帶著吳歸遠慢慢走著,一直走到養心殿。
因為缺水的緣故,原本奼紫嫣紅的百花也失去了它們的精神氣,無精打采地垂下枝幹,被曬得枯萎了的花瓣被宮女們給修剪了下來。以前皇宮的地板每日都有宮女用清水來清洗,現在省了這個步驟,也就是用掃帚掃一掃罷了。
朝顏到了殿前,讓侍衛進去通傳一聲。穆武帝沒有讓朝顏等待太久,就讓她進殿內了。
進去後,朝顏先行了一禮,「見過父皇。」
「起身,不必多禮。」穆武帝今日並沒有穿龍袍,而是選了件家常的衣服在身,溫柔的淡藍色中和了他身上威嚴的氣勢,他的臉上因為這段時日京城的旱情而多了幾分的疲倦,不過那雙眼依舊充滿了銳利的智慧。
「今日怎麼進來了?」穆武帝對這位時常給他分憂解難的女兒擁有更多的耐心,他分神想起自己曾經詢問明覺禪師關於旱情的事情,明覺禪師只告訴他,船到橋頭自然直。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在昨日鳳晗上那摺子的時候,穆武帝沒有申斥他,或許他內心隱隱也在期待著一個奇蹟吧。
朝顏臉色平靜,聲音堅定,在寬敞的殿內迴蕩著,「兒臣懇請過幾天的祭天祈雨,讓兒臣代替父皇過去。」
穆武帝身子一僵,定定地看向朝顏,目光幾乎要化作重山,壓在朝顏的背上。
朝顏越發挺直了自己的背,目光與穆武帝相對,將自己的決意傳達過去。若是在平時,那些有心皇位的皇子們若是能夠有祭天的機會,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來爭取。但是這一回,這祭天卻成為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
一個不小心,便會墜入深淵,粉身碎骨,沒有人樂意沾染上此事。
雖然柳鳳晗將朝顏的名字給提了出來,但只要朝顏裝聾作啞,誰也無法逼迫她。
穆武帝怎麼也沒想到,朝顏卻會在今天就主動過來,將這足以壓垮無數人的重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她並非在開玩笑。
穆武帝沉聲道:「你不害怕?」
朝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我若是說一點都不害怕的話,父皇只怕也不會相信吧?」
就算朝顏心中有再多的把握,在穆武帝面前當然得賣慘一波,賺取一些憐惜和同情分。
「只是我覺得這事卻是必須的。祭天祈雨一事若是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但若是失敗了,我擔心會有一些人趁機生事,將罪過推在父皇身上。」
「因此父皇不能去,更不能給別人攻擊的機會。在這事上,兒臣比其他人更合適。即使我失敗了,先前我在民間的聲望甚好,老百姓們就算失望,也不至於做出太過激的行為。」
朝顏說話的神態語氣在家裡都是鍛鍊過無數回的,堅定的神色上滿溢著令人動容的勇氣和決心。偶爾泄露的顫抖彰顯了她並非表面上那麼堅強,也有害怕的一面。
然而即使再害怕,卻依舊願意出面,將一切承擔在自己的身上。這份孝心和悲天憫人的溫柔在皇室中便顯得尤其的珍貴,即使是最好的明珠也比不上其一顆真心。
穆武帝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你當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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