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晏河清,驚喜(2/2)
至於柳鳳霖心中會不會不平衡,朝顏才懶得管他,當做笑話看了一場後,便在家裡好好地養她的月子。
四月二號的時候,洪小麗也和她丈夫付雲一起進京,過來參加自家外甥的滿月禮。她還帶上了自己一歲多的兒子付康。付康的小名叫大頭,生得虎頭虎腦的,正是老人家最喜歡的樣子。
顧孫氏見了他後,不住地將他摟在懷裡喊著心肝。
朝顏見洪小麗氣色紅潤,眉眼間透著堅毅,便知道她在京山縣那邊過得很好。通過顧家人的話,她也知道洪小麗平時除了在女校中當老師,還開了一個繡坊,做得有模有樣的。
再回想起當年性格任性的她,朝顏不免有種時光飛逝的感覺。
洪小麗見了朝顏後,搖搖頭,「我原本還指望能看到坐月子時狼狽的表姐,結果表姐還是這般光彩照人,失算了。」
朝顏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都是做娘的人了,還這般調皮。」
在這樣的互動之中,長久沒見的生疏感也煙消雲散了。
洪小麗先去見了褚晏清後才心滿意足地回頭繼續和朝顏說話,「這孩子生得真好,眉清目秀,像表姐你。」
朝顏拆台道:「目前為止,這孩子已經收穫了像我,像經年,像我父皇,像皇祖母的評價,我看他是四不像。」
洪小麗笑得彎了腰,「表姐還說我呢,自己還不是一樣,哪裡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她笑過一場後,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說道:「我這次打算在京城中呆個兩個月,正好五月份雯兒表姐要出嫁了,我等喝完她的喜酒後再回去。」
朝顏問她,「你還是打算一直留在家裡嗎?」
像魏奶奶現在已經呆在京城中,同顧孫氏兩人作伴,洪小麗這些年來,卻一直呆在老家那邊,不曾挪窩過。
洪小麗笑了笑,「不用了,我覺得京山縣那邊挺好的,周圍熟悉的環境讓我感到安心,而且我也捨不得學校那些孩子。」
朝顏也不勉強,人各有志,對洪小麗而言,現在的生活便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了。
洪小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說道:「表姐,你瞧瞧這紡織車如何?這是我這幾年來改進的,發現用這種法子,織布的產量都提高了不少。」
朝顏接過紙張一看,卻看到了一輛腳踏式的紡車。
洪小麗說道:「我看到有人用腳踏紡織麻車,便想著是否能夠將這種法子用在紡棉上,嘗試了好久,這才成功了呢。我還順便將彈棉的工具也給改進了,這樣下來,所花費的時間只需要以前的一半。嗯,再加上表姐你拿回來種的那幾種棉花產量很不錯,到時候棉布的成本應該能夠下降不少。」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沒有雯兒表姐那樣做生意的頭腦,雖然有幾分繡花的天賦,但卻比不過很多人。然而這是我少數能夠做的事情。」
朝顏還真沒想到洪小麗這個表妹不聲不響地就給她弄出這麼大的驚喜,她握著她的手,真摯道:「不,小麗你真的很能耐了。你所做的這件事,十分具有意義。」
洪小麗得了她的誇獎,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表姐說的是真的嗎?」
朝顏點點頭,「千真忘卻,我到時候讓人將這些做出來,然後送進宮裡。」
洪小麗笑道:「能幫上表姐就好。」
朝顏搖搖頭,說道:「這可不是幫我,而是幫我們大穆。」
她和洪小麗聊了好一會兒關於紡車的事情,洪小麗知道了這事的重要性,才興致勃勃地去找木匠。
等紡車和那些彈棉工具都做出來了以後,朝顏便安排洪小麗進宮。
洪小麗初來京城就要面聖,簡直要緊張死了。朝顏只能安撫她,便宜爹的脾氣還是很好的,並非那種喜怒不定的皇帝。而且對於有貢獻的人,便宜爹尤其的和顏悅色。
正如同朝顏所預料的那般,洪小麗進宮之前,緊張得都同手同腳了,等從宮裡出來後,不住地在朝顏面前說穆武帝的好話,說他脾氣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還誇了她。
朝顏不由失笑:洪小麗立下的這個功勞不小,穆武帝自然看她十分順眼。
洪小麗還給朝顏看了穆武帝賞賜給她的東西,一套金頭面,一套紅寶石頭面,還有不少的玉器。
朝顏語氣篤定,「等著吧,你的賞賜肯定不止這些的。等工部的人估計出那紡車的價值,肯定還會有別的。」
洪小麗以為只是金銀珠寶一類的,只是笑了笑。
……
等褚晏清小朋友的滿月禮過後,洪小麗的賞賜果然下來了。因為這紡車的功勞,穆武帝賞了洪小麗一個六品敕命。
洪小麗在收到聖旨的時候,直接驚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她一個鄉下小村姑,居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頒發聖旨的是朝顏的老熟人譚成,他也只是善意一笑,提醒洪小麗接旨。
洪小麗接了聖旨後,依舊暈乎乎的,跑到朝顏的屋內同她說這事。
朝顏眼底是溫柔的笑意,「等那紡車在全國推廣開來,你的名字只怕就要傳遍了大穆。你可有當名人的準備了?」
洪小麗回過神來,忽的眼睛湧現出了眼淚,抱著聖旨開始哭了起來。
朝顏能夠理解她的心情,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洪小麗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提醒了一句,「這聖旨都可以擰出一杯子你的眼淚了。」
洪小麗破涕而笑,「哪有那麼誇張。」她連忙將聖旨給收好,準備到時候作為傳家寶。
因為這事,顧孫氏還擺了幾桌酒席,也算是慶祝了。
……
在四月二十六號,朝顏總算坐滿了四十天的月子,能夠解脫了。
出月子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好好洗頭洗澡。
她洗了半個時辰後,才感覺自己身上總算沒有異味了。坐月子真不是普通的折磨,也幸虧她熬過來了。
朝顏捏了捏自己的腰,有些悲傷地發現,就算自己保養得再好,也不可避免地粗了兩寸,胸部也大了一個size。
減肥!必須減肥啊!再不減,衣服都要穿不下去了。當時照琴也是花了半年時間才減肥成生孩子之前的腰圍尺寸的。
褚經年倒是對她現在的身材很滿意,說手感很好。評價的同時,他的手還不忘往衣服下鑽,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朝顏也被勾起火來,卻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等下,照琴下午要過來呢。」
「不管她。」褚經年明顯不想再忍耐了。
朝顏沒忍住咬了他一口,所換來的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這段時間,憋的很了還有褚經年,朝顏被狠狠折騰了一回,等醒來後,直接將褚經年給踹下床,讓他三天不許近身。
褚經年鍥而不捨地繼續爬床,「三天太久了,不如三炷香?」
三炷香?這算什麼懲罰?
朝顏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只是人長得好看,就算翻白眼,也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