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解,無事獻殷勤(1/2)
朝顏輕描淡寫說道:「先前通過一些門路,得知了麗妃刺殺我的緣故。」
褚經年聽得眉頭直皺,「就因為這個緣故?」
他嚴肅起來時,還是很有幾分的威勢的。
朝顏道:「是啊,我在知道的時候,也覺得挺可笑的。」她將自己的計劃同褚經年說了一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彌補的地方。
褚經年道:「你想得頗為周到,袁侯爺那邊便交給我處理。」說話時那雲淡風輕的姿態便仿佛這只是小事一樁。
朝顏見他信心滿滿,便乾脆將那華胥夢交給他了,「你還沒同我說過這趙真人的事情呢?」
褚經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白色的瓷瓶,說道:「事實上趙真人比明覺禪師成名要更早一點,面相出了名的精準。他當時見了穆太祖,便說他有帝王之相,而那時候穆太祖甚至還不是皇夫。」
穆太祖的發家史大家都知道的,他最初是前朝末代女帝江明姣的皇夫,後來揭竿而起,建立了大穆王朝。
朝顏在少玄真人那邊看了不少江明姣的資料,心中一直對她感到分外的惋惜。江明姣說到底便是步子邁得太大,所以被世人所不容。當時的她為了提高女子地位,下了聖旨,表示嫡女也同樣擁有繼承權,並且想要開放女子科舉,讓女子也能夠當官做宰。那些習慣壓在女子上頭的男子哪裡能忍受這些,自然是想要推翻她這個皇帝。
加上世家的支持,和其他幾國的圍剿,女帝江明姣最後便自焚於皇宮中,只留下了諸多的唏噓。不過也有人說她只是假死脫身,之後遠走海外。
朝顏一開始並不相信所謂的面相占卜一類的玄學,但是在見過明覺禪師後,便覺得這東西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明覺禪師雖然也是神秘兮兮的,但的確有真本事。
褚經年說道:「只是趙真人不同明覺禪師那般低調行事,喜歡金銀之物,也喜歡受人追捧。不少人為了讓他面相,便手捧重金送他。先前還有流言,穆太祖那時候選擇繼承人的時候,曾經讓趙真人看過那時候每一個宗室子,最後才選了穆景帝。」
「不過在陛下登基後,趙真人便隱退了,京城中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卻沒想到他居然還給麗妃娘娘面相過。」
褚經年沒說的是,趙真人面相,一方面是看錢,但也有一種情況是不收錢的,比如他覺得你大有前途的時候,便會主動占卜,就如同穆太祖那般。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他幫了皇家不少,加上愛錢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他那口無遮攔的性子,遲早也會被處置。也就是大穆王朝這幾任的帝王心胸都頗為開闊。
朝顏想了想,說道:「按照你的說法的話,那時候袁家可還沒起色,只怕也拿不出這麼一大筆給趙真人占卜的銀錢。」
她只覺得挺可笑的,麗妃因為一個占卜的緣故,便視她為眼中釘,甚至還因此對她爹懷恨在心,推動了一把他的死亡。而她為了自保,也為了報仇,選擇殺了麗妃,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應了這預言。
若是麗妃不曾得知占卜內容,而沒有想要殺她,那麼她自然也不會反擊,更不會因此應了預言。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預言也算是推動了預言的成立。
褚經年看著朝顏擰著眉頭,卻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看來真的有必要找趙真人一趟了。
……
將華胥夢交給朝顏以後,朝顏的工作就要輕鬆多了。九月二十八是太后的芳辰,朝顏早就將禮物給準備好了,可謂是駕輕就熟。
太后的壽宴過後,再半個月便是岳照琴和二皇子柳鳳堯的大婚,時間為十月十二日。岳照琴一應的嫁妝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尤其是西燕國這一趟出行,朝顏手中多了不少品質不錯的玉石,便送了一些給照琴。
她再次看了一下照琴的嫁妝單子,單單良田就有一百頃,京城店鋪有兩家,莊子有四個。這些便已經價值十五萬兩最少,再加上那琳琅滿目的首飾綢緞和家具,清單上的東西價值約三十萬兩,上面還寫著十萬兩的壓箱底銀子,這明面上的壓箱底銀子主要是皇家所出的聘禮。
穆武帝先前可是說了,二皇子的大婚以太子的規模舉辦,聘禮那當然也是太子規模的。
朝顏心中卻很清楚,除了這明面上的銀子,照琴私下最少還有二十萬兩銀子。十萬兩是她這些年來跟著朝顏做生意所積攢的分紅,她外祖母給了她五萬兩,最疼愛她的小舅舅給了她三萬兩。因為她嫁給二皇子,於家其他幾房的舅舅也樂得同她處好關係,大房、二房和三房給的銀錢加起來也有兩萬兩,畢竟於家並不缺錢。
顧孫氏也跟著看了清單,她的寶貝孫女朝顏明年就要出嫁,她也準備根據照琴的嫁妝單子,核對一下該準備的東西。她十分滿意地點頭,「我聽說先前大皇子妃的嫁妝也就差不多二十萬兩,照琴這些嫁妝拿出去,一點都不虛。」
岳照琴說道:「這可多虧了朝顏,不然我哪裡能拿出這麼多。」雖然她以前也幫了朝顏不少,但遠遠比不上朝顏回報給她的。
朝顏道:「我們兩個什麼關係,何必說這些呢。」然後又問她,「你外祖母他們什麼時候到?」
岳照琴同岳家脫離關係,雖然顧家等於是她娘家,但她的大婚之日,於家肯定會過來的。
岳照琴道:「先前小舅舅給我送信了,也就是這兩天抵達吧。」
顧孫氏連忙道:「那我讓人去收拾幾間客房。」
岳照琴笑了,說道:「不用了。於家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宅子的,再說了,他們肯定是一大家子人都來了,全都住在這邊也不好。」
顧孫氏道:「嗯,若是有需要搭手的就同我說一聲。」
岳照琴剛提起自己外祖一家沒幾天,於家在十月四號便抵達了京城。五號的時候,則登上顧家的門。
於老夫人慈愛明理,同顧孫氏十分處得來,兩個老人家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於老夫人的四個兒媳婦性子也都既然不同,大兒媳婦執掌中庸,端莊公正。二兒媳婦於張氏八面玲瓏,卻也有些看人下碟子。三兒媳婦性格軟和,從不掐尖,四兒媳婦則是性格嬌憨。
岳照琴在於家的時候,也是同小舅母於王氏關係最好。
朝顏還見到了好幾年不曾見過的於涵。或許是朝顏身份上變了不少,不再是最初那個上於家合作的農女,不僅是高高在上的縣主,更是未來的國公夫人。於涵在朝顏面前一派的乖巧,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生怕得罪了她。
說起來,於家這次上京,也就帶了於涵這麼一個姑娘。
岳照琴倒是知道一些內情,沒好氣說道:「她先前聽說倒是定了一門親事,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結果吧,我同你師兄定親了以後,二房便有些不樂意了,覺得有了我這個靠山,還能再尋上更好的親事。這不,就尋了個理由解除了親事。我看二伯母將她帶來京城,大概也有在京城給她相看的想法吧。」
岳照琴冷笑道:「她從小就同我不對付,什麼都要同我爭搶。沒少在我面前指桑罵槐,說我吃住於家的,寄人籬下什麼的,不就是看不慣外祖母寵我嗎?現在他們這一房倒是忙不迭地想要沾光。」
尤其是想到二伯母當時還想坑騙朝顏將方子便宜賣給他們這一房,岳照琴就越發不舒坦了。若是小舅舅他們家的話,不用他們說,岳照琴都樂意幫扶,但二房就拉倒吧。雖然二房的舅舅也是她嫡親的,但還沒三房來的親近呢。
岳照琴同朝顏說道:「總之呢,我二舅母要是讓你幫忙相看什麼的,你直接推了。」
朝顏看她一門心思向著她,不由笑了,「你放心吧,我覺得你二伯母也沒這個膽子。你想想,她以前才得罪了我,現在在我面前就跟貓一樣縮著,哪裡敢上趕著蹦躂,這不是故意讓我想起她以前做的事情嗎?」
岳照琴想想也是有道理,她二舅母最精明不過了,哪裡會上趕著得罪人。
……
正如同朝顏所說的那般,於張氏在於家倒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但是來到顧家後,便乖巧得像是剛出嫁的小媳婦,看得於東宇的妻子於王氏嘖嘖稱奇,還將這當做趣事同自己的丈夫說了一下。
於東宇哪裡不清楚其中的關節,不由一笑,將當時於張氏欺負朝顏年紀輕不知事,私下試圖便宜買下倒流香的技術告訴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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