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亂亂亂,狗急跳牆(1/2)
朝顏好歹也聽褚經年普及過這天罡神功的副作用,因此看到紅顏剎那衰老,她在最初的驚訝後,很快就回過神來。不錯不錯,看到盧鈺寧變成這模樣,她就心滿意足了。
而且對方破身後,功法直接反噬,內力盡失,還真造不成什麼威脅。
其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沒有朝顏那麼好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嘴巴大得都可以塞雞蛋了。
膽子小的丫鬟更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一臉害怕地看著衰老的盧鈺寧,「怪,怪物啊!」
然後她顧不上會被人給責罵,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生怕繼續留下來會遭遇到怪物的毒手。
言靈昕和施溫琪因為這丫鬟的聲音,總算回過神來。
施溫琪連忙說道:「快去將老夫人和老爺請過來,將這邊的事情告訴他們。」
她咬牙切齒說道:「盧姨娘竟是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給她降下這樣的懲罰。」她直接將這事定性為老天爺的懲戒,占據道德的高點。
班輝就算沉浸在欲望之中,這時候也清醒了幾分。當他睜開眼,看到了身下躺著一個年邁的婦人,當場嚇得清醒了,那玩意兒也縮了回去。
怎麼回事?他隱約記得他歡好的對象明明是鈺寧啊,怎麼換成一個面目可憎的老太婆了?
他連忙將被子裹住身子,等目光落在不遠處一絲不掛的班秀秀時,更是感覺眼前一黑。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施溫琪用看蛀蟲的眼神看著班輝,「在我們烏家的地盤上同盧姨娘做出這等醜事,這就是你們班家送的壽禮嗎?你們莫不是想要氣死我們家老夫人?」
事實上施溫琪巴不得烏老夫人被氣暈過去呢,只是面上依舊做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言靈昕搭腔說道:「他連自己嫡親的妹妹都下手,對別人家的姨娘下手,又算得了什麼呢?」
朝顏眉頭皺起,問最初領路的丫鬟,「你先前說經年休息在這個屋子中,他人呢?為什麼是這三人在這裡?」
那丫鬟也快哭出來,「我,我不知道啊。我一開始是看到他進了這屋子的。」
今天發生了這樣的醜事,烏家只怕要淪為了整個秦州的笑柄。盧姨娘被班輝玷污,還瞬間變成了老人。這無論哪一條流傳出去,都夠人笑話了。
這時候,其他人也終於趕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手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烏老夫人,她臉色氣得通紅,讓人懷疑隨時都會厥過去。站在她旁邊的烏豪同樣鐵青著臉,額頭上的青筋都崩了出來。
他們的後面跟著一串的賓客。
施溫琪派去的丫鬟直接當著滿堂的賓客將這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一點都不顧及烏家的臉面。其他客人見還有這樣的好戲可以看,一個個自動跟了上來當尾巴。
若是可以的話,烏豪一點都不想讓他們看到這些醜事,但是領頭的是唐東離,他還真得罪不起,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等看到了這亂七八糟的場景時,烏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氣,用了極大的自制力讓自己別當場暈過去。
她細細看了一下,發現在場的就是班輝、班秀秀和一個沒見過的老婦人,稍微鬆了口氣,對先前通傳的丫鬟說道:「誰給你的膽子亂說話?盧姨娘呢?她在哪裡?」
朝顏指了指因為功法反噬而暈了過去的盧鈺寧,說道:「那個就是盧姨娘啊。我們剛剛眼睜睜地看著她直接變老了最少五十歲。」
施溫琪也配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娘,你沒看到,那場景可嚇人了。估計連老天爺都看過去了。」
烏老夫人依舊不願相信,只是看到其他在場的丫鬟都紛紛點頭。
「是真的,老夫人。那位真的是盧姨娘。」
「而且還是在瞬間就變老了。」
大家回憶起那一幕,依舊心有餘悸,不時地用害怕的眼神看著盧鈺寧。說起來,班秀秀同班輝這事若在平時,那絕對是眾人集中討論的焦點。可是現在卻被盧鈺寧這事給搶走了所有的風頭,烏家的客人們現在可顧不上討論她,都聚精會神地看著盧鈺寧,不時地用眼神進行交流。
烏老夫人認真地辨認,終於從她身上辨認出了自己娘家侄女的影子,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突然之間變老,這不是妖孽嗎?
烏豪依舊不願相信,他寧可相信這只是府里的一個下人。
他衝上前去,將盧鈺寧的手給攤開,等看到了她手掌心那四朵盛開的花時,整個人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不可置信地後退。
居然真的是鈺寧……
他時常握著鈺寧的手,痴迷地摩挲著她掌心開出的花朵,那花朵的圖紋他更是銘記於心,不曾忘記過。
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充血了,尤其是看到鈺寧腿間的紅色,熊熊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給燃燒殆盡。他想起好幾次他神魂顛倒之際,便想同盧鈺寧成就好事。那時候的盧鈺寧卻只是嬌羞地表示要將第一次留到等她成為他真正妻子的時候。過往的恩愛回憶頓時化為了碎片,在此時此景,顯得那般的諷刺,像是在嘲笑著他的愚蠢。
「好!好得很!」
「原來你們這對賤人早就已經勾搭在一起了。難怪,難怪你會整天在我耳邊說著烏家的好話,甚至還想要我去幫烏家。」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氣急之下,烏豪理智全無,衝上前去,狠狠地打著盧鈺寧。
原本昏迷著的盧鈺寧直接清醒了過來,身上傳來的一陣陣疼痛讓她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
她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表哥,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有人陷害我。」
盧鈺寧心中恨到了極點,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中招,不僅同班輝這個她完全看不上的人上了床,還因此毀了幾十年的功力,淪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倘若是以前的她做出這樣的表情,那麼還能讓人產生憐惜,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老太婆,就顯得尤其面無可憎,十分瞎眼睛。
「這裡是怎麼回事?怎麼人都來了?」
褚經年總算是姍姍來遲,眼神看上去清明了許多。
朝顏問道:「你跑哪裡去了?你原來不是在這屋子裡休息嗎?」
原井說道:「原本我打算讓公子休息一下,不過公子喝了桌上的茶後,清醒了一些,又覺得屋內空氣燥熱,所以我們就讓烏家的下人領我們出去欣賞那邊那邊開放的桃花,順便吹吹風。」
原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聽不出半點的不妥。一切看上去就只是那麼巧合。
褚經年手中還拿著一枝被他採摘下來的桃花,他摘下最好看的一朵,別在朝顏的髮髻上。
言靈昕一臉受不了的表情: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在這邊秀恩愛!
褚經年掃了一圈,拉著朝顏,說道:「別看了,太傷眼睛了。」
朝顏忍俊不禁,說道:「先等我們研究出盧鈺寧突然變老的原因啊,總不能是因為憤怒之下,瞬間變老吧?」
言靈昕吐槽道:「一夜白頭我倒是聽過,轉瞬變老還是頭一回見過。」
唐東離不緊不慢說道:「說起來,我大概可以猜到原因。憐玉教有一種功法,練起後必須維持處子之身,然後可以永葆青春。不過若是失去了處子之身,便會瞬間恢復原來該有的容貌。我說的對吧,盧姨娘?」
盧姨娘的手下意識地放在自己的臉上,只摸到了干扁皺巴巴的皮膚,面如死灰。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什麼比變老更殘酷呢?尤其是她以前維持了那麼多年的青春……
朝顏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來人,將盧姨娘帶走。憐玉教的人,其罪當誅。」
言靈昕所帶來的幾個女護衛立刻上前將盧姨娘給壓著,她們還不忘用床單裹住盧姨娘的身子。在場的人沒有人會想看到一個老太婆的身體,又不是什麼青春美少女。
朝顏冷冷地看著烏老夫人,「烏家收留憐玉教餘孽,這事我定會向上稟告。」
憐玉教犯下的那些事情在場的人都是知道的,大家看著烏家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一些人更是後退了幾步,同他們劃清界限。
原本因為自己被戴綠帽子而憤怒的烏豪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不,我們也是被蒙蔽的。」
「公主您要明察秋毫啊,我們烏家什麼都不知道。她看這年紀最少都六十了,怎麼可能是我表妹。」
烏老夫人也跟著著急解釋,「我想起來了,我那娘家侄女從小就身體不好,先前一直住在莊子上。直到前兩年才回到我娘家,定是那時候就被這人給替換了。」
「這肯定不是我那娘家侄女。自從她來了後,我兒媳婦和兒子的關係也一落千丈,定是這賤人在裡面挑撥離間的。她藏在我們家,還不知道包著什麼樣的禍心呢。」
烏老夫人很清楚同通緝犯扯上關係會有什麼下場,努力拿出證據,證明他們也是受害者。她現在覺得,同兒子被戴綠帽子相比較,還是同憐玉教的人撇清關係比較重要。
朝顏寒著一張俏臉,「具體有沒有關係,可不是你們烏家說了算,而是看調查出來的結果。」
盧鈺寧已經被帶了下去,朝顏也看了一場的好戲,雖然表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心情卻不是一般的愉快。
她抬腳做出要離開的樣子,施溫琪連忙喊住她,說道:「昭瑞公主等等,他們三人怎麼混到一個屋子裡,還得好好調查一下呢。我想留下來請昭瑞公主充當證人。」
朝顏聞言,也停下了腳步,微微頷首。
烏老夫人也憋著一口氣,「查!必須好好查個水落石出。」
他們烏家今天可算是丟盡了臉面,她五十的大壽徹底淪為了一場的笑話,她非得將罪魁禍首給找出來不可。
其中一個婦人目光落在到現在都還沒醒來的班秀秀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的鄙夷,忍不住啐了一口,嘀咕道:「幸虧簡家同她解除婚約了,這樣淫賤的女人哪裡配得上簡家?」
她這話也算是提醒了大家,紛紛將目光落在了這對兄妹身上。女人們看著他們的眼神那叫一個鄙視,男人們則趁機多看班秀秀幾眼。畢竟班秀秀也是個小美人,尤其是皮膚,那叫一個白皙,引人垂涎。上面青紫色的痕跡更是讓人多了凌虐的衝動。尤其是他們剛剛才被盧鈺寧那枯樹幹一樣的肉體給荼毒了眼睛,現在正需要班秀秀年輕充滿活力的身體給清洗一下眼睛。在班秀秀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就已經被不少男人給看光了。
尤其是她還和自己哥哥做出這種事情,名聲掃地,以後就算給人當小妾也是被嫌棄的份。
一些夫人看到自家丈夫眼睛都看得發直了,心中將班秀秀這個狐狸精給罵了千百遍,潑辣一點的直接手狠狠地擰向自家男人的腰。
至於褚經年,早拉著朝顏離開了這裡,交給烏家的人自己調查。
這整件事會發展到這局面,最主要還是施溫琪的推波助瀾,不過朝顏並不擔心她,她相信以施溫琪的智商,定會將一切都處理得妥妥噹噹的,說不定還會禍水東引一把。
所有人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台上的戲班子依舊很有職業道德地在那邊唱戲,聲音婉轉。他們所排演的還是京城今年十分流行的一齣戲。
平時秦州的人對從京城那邊傳來的戲曲都十分追捧,只是今天在烏家發生的事情太過精彩,每個人心中都燃燒著八卦之魂,哪裡有心情聽戲。
言靈昕也湊在朝顏耳邊嘰嘰咕咕的,不過她並不曾提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話題只是圍繞著今晚的飯菜。
烏家的下人強打著精神,將點心和茶水都捧拉出來。茶水朝顏一喝就知道是從她店裡出來的,一兩賣五十兩銀子的那種。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烏老夫人他們重新出現在人前。烏老夫人臉上依舊殘留著怒氣。
她對大家解釋道:「這些事都是那班家小姐班秀秀和盧鈺寧給搗鼓出來的。」
「原本班秀秀想要設計褚國公,結果褚國公恰好逃過一劫,反而他們三個自己不小心中招了。」
「我在這裡宣布,從此我們烏家和班家勢不兩立!」
烏老夫人一臉痛心疾首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了一回,也將烏家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將他們烏家給洗成了受害者。
朝顏不由看了施溫琪一眼,對方還真的是將自己給徹底摘出去了,錯的都是班秀秀和盧鈺寧。
「班秀秀這也是自作自受了。」
「她還在熱孝中,就上趕著獻身,真是不知廉恥。」
「是啊,我看簡家之所以同她解除親事,說不定就是因為發現了她的本質呢。」
因為烏老夫人這一番話,大家頓時覺得簡家也是受害者,險些就娶了這麼一個女人進門。
該知道的內情都知道了,大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紛紛辭別。只是看他們臉上壓抑不住的興奮,就知道他們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些大八卦同自己的親朋好友好好分享一下。
朝顏等人依舊保持著一張寒臉,不理會烏家的道歉,直接甩袖離開。
褚經年更是冷笑了一聲,那冷笑聲聽得烏豪和烏老夫人心都一顫一顫的。褚經年在戰場上闖下的赫赫名聲可不是吃素的。
待到朝顏等人離開後,施溫琪才說道:「先前我就說了,那盧姨娘看著就不是好的,你們還當我是嫉妒她呢,現在好了,咱們家都被她給拖下水了。」
烏老夫人的臉色變成豬肝色,偏偏反駁不能。當時的她想要壓制住施溫琪這個身份高貴的兒媳婦,這才創造機會讓兒子和盧鈺寧見面,還趁施溫琪得罪了昭瑞公主時,力主讓她進來。
早知如此,她怎麼也不會將這個禍害引進門。
看到婆婆被氣成了這模樣,施溫琪心中大為暢快,也懶得裝什麼孝順兒媳婦,直接甩袖走了。
她巴不得烏家再亂一點呢。
烏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涕淚橫流,「我的兒啊。」
烏豪卻沒有心情安慰她,整個人也渾渾噩噩的。
……
等到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宅子中,言靈昕這才放心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看到他們的表情了沒有,真是太有趣了!那位烏夫人可真是個人才啊,讓她呆在烏家真是委屈了她。」
言靈昕對施溫琪十分有好感。
朝顏嘴角勾出一抹笑,「其實我們一開始只是想設計盧鈺寧和烏豪,只是沒想到班秀秀也牽扯進去了。」
施溫琪將盧鈺寧和烏豪酒杯中的酒給調換了一下,讓他們喝下了加了料的,再設計他們兩人到一個屋子裡。至於班秀秀,她一開始的確是衝著褚經年進去的,甚至還以為裡頭是褚經年和別的丫鬟成事,自己被人給截胡了。
結果等進了屋子後,便也中招了。誰讓盧鈺寧為了讓計劃能夠更順利一些,所下的藥不是一般的烈,就算是貞潔烈女都承受不住,更別提半推半就的班秀秀了。
整件事情中,施溫琪根本沒動多少的手腳,只在關鍵幾個位置安排好。其他所有留下的線索都是追溯到班秀秀和盧鈺寧身上,而她自己則是乾乾淨淨的。
褚經年本人也同樣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出門去吹吹風,給朝顏摘朵桃花就可以。
朝顏對盧鈺寧可沒法產生所謂的同情心,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
為了從盧鈺寧口中套出更多的話,她直接吩咐讓盧鈺寧服用下罌粟花所提純出來的毒藥。她先前將那藥給班翰服用,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