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心人,難纏岳父(1/2)
當今陛下尚存的目前有七個皇子,五個皇女。三皇女和四皇女一個在六歲夭折,一個在五歲夭折,五皇女親事已定,兩年後出嫁,六皇女今年十五歲,尚未定親。
或許對別人而言,尚公主是十分了不得的榮耀,但過去的褚經年都不需要,更別提現在他有了想要攜手一生的愛人,就更不可能這麼做了。
他沉聲說道:「臣親事已定,只怕要婉拒陛下的美意了。」
褚經年心中也有些納悶:他和朝顏的親事陛下可是當時親自指婚,若是反悔的話,豈不是告訴大家他說話不算數嗎?難不成是六皇女以死相逼?陛下不像是會縱女兒的人啊,更別提六公主一貫是個小透明,在各種場合都是背景布,他想了半天,都想不起這位公主的模樣長相。
穆武帝挑了挑眉,語氣怪異,「你確定?即使朕命令你娶了小六,你也不願嗎?」
低沉的嗓音蘊含著屬於帝王的威儀,穆武帝依舊不喜形於色,讓人難於看出他現在到底是生氣呢還是高興呢。
褚經年聲音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不願意。」
穆武帝冷哼了一聲,俊美的面容籠著一層的冰霜,「你這是打算抗旨不成?」
褚經年雖然不知道陛下怎麼突然像是中邪了,但他依舊咬死了這點。他好不容易才成功將朝顏給追到手,並且定下了親事,就算抗旨,他也不想娶了其他人。
穆武帝定定地看著他,半晌之後,反而笑了,「就算我將小六許配給你,兩女平起平坐,你也不願嗎?」
褚經年現在開始覺得陛下就是故意開刷他的,堂堂的皇家公主,哪裡可能嫁給他當平妻。就算可以,他也不樂意啊!
他苦笑道:「陛下還是饒了臣吧,臣覺得這旨意若是下來的話,只怕朝顏會一劍捅了我後,再同我解除親事。」朝顏的性子他最是清楚,外表看著倒是纖細柔弱,但其實十分剛烈。他口中說的那種事,她絕對做得出來。不對,朝顏可不會那麼簡單便宜了他,捅他幾刀後,只怕還會再給他下一些藥,比如讓他不舉早泄什麼的。
穆武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她看著倒不是這個性子?」
穆武帝也是派人調查過自己這位女兒,知曉她能幹,心地良善,處事也不乏手段,卻不知道氣性這般大。若是換在以前,他會覺得心腹被一個女子這般轄制,實在有失男人顏面,但換做是自己的女兒,他便只覺得朝顏做得好!堂堂的皇家公主哪裡能沒有點脾性呢。同那些養面首的公主相比,朝顏已經再乖巧不過了。
雖然朝顏這麼多年流落在外面,但性格反而是幾個孩子中最像他的。
褚經年認真說道:「她的確是這個性子,就算是為了讓臣能多活幾年,臣也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穆武帝淡淡道:「我怎麼看你倒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剛剛褚經年提起朝顏會捅他,還一副引以為榮的驕傲模樣,讓他簡直要沒眼看了。
褚經年現在已經確定穆武帝就是開刷他的,笑道:「她這般做,便說明將臣放在心上,臣自是歡喜,甘之如飴。」
褚經年每次在外面聽到一些人吹噓自己的妻子多麼的賢良,會主動給他們納美貌的小妾,甚至還會推他們去姨娘那邊休息,他便覺得可笑。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哪裡容得下他身邊還有別人的地位?那些所謂的賢妻,那麼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名聲,那麼便已經是心如死灰。
朝顏先前身邊有尹隨川,甚至尹隨川還只是暗戀朝顏,朝顏茫然不覺,他就已經因此看尹隨川不順眼,不知道喝了多少壇的醋,這才是愛一個人才會有的表現。
所以朝顏若是當真不吃醋了,他反而要膽戰心驚了。
穆武帝哼了哼,覺得他這模樣真是分外的礙眼。
「你真的不後悔?」
褚經年點頭,「不後悔。」
穆武帝笑了,「行了,既然你不肯娶小六,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小六啊,朕還是多留你幾年好了。」
穆武帝話音剛落,從大殿外頭便緩緩走來了一個窈窕的熟悉身影。膚白勝雪,眉目如畫。
褚經年瞪大了眼睛,看著朝顏向著他走了過來,然後站在穆武帝的下首位置。
朝顏笑眯眯地看著褚經年這模樣,她難得看到他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的模樣,有點傻,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從容睿智,不過也多了幾分的可愛。
嗯,能夠看到他這個表情,也算是值回票價了。
褚經年現在哪裡還不明白,穆武帝口中的小六指的就是朝顏,他先前還覺得那些說朝顏是公主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現在才發覺,還真成真了。
穆武帝指了指朝顏,說道:「既然你死活不願娶小六,那這門親事就作罷了。我正好給她再尋一門四角俱全的好親事。」
雖然褚經年不明白朝顏怎麼突然成為了公主,但這不妨礙他追妻。
「臣要娶的是顧朝顏。」
朝顏眨了眨眼,喊道:「父皇。」
她撒嬌技能早就點滿了,這一喊,瞬間將褚經年的慈父心腸勾起,他哼了哼,最後擺擺手對褚經年說道:「看了你就礙眼,給我滾出去。」
先眼不見為淨了。
褚經年嘴角抽了抽,在今天之前,他還是陛下十分寵信的臣子,現在就立刻成為了眼中釘了。
朝顏對他使了個眼色,兩人行禮過後,便告退。
朝顏同褚經年直接去湖心亭,兩人這般光明正大,也省得有宵小嚼舌根。其次,湖心亭四周寬敞,所有景致皆一目了然。就算有人要偷聽,也做不到。
侍衛和宮女遠遠地站在,目不斜視。
朝顏給褚經年泡了壺茶,她喝慣了家裡的茶,穆武帝還特地讓人回去她家裡幫她取了兩罐子的極品龍井。結果品嘗過後,其中的一罐就被穆武帝給徵收去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便宜父親也挺自來熟的。
褚經年見她神態怡然自得,也放下了懸在半空中的心,「你這幾日過得倒是不壞。」
朝顏笑道:「雖然還沒正名,但皇祖母十分疼愛我,一應待遇不比別人差,不必擔心。想來再過幾天,應該就會對外公布了。」
朝顏垂下眼瞼,「這幾日還在收集相關的證據,因為是十六年前的事情,收集起來便有些困難。」
褚經年一貫聰慧,已經將事情來龍去脈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三皇子並非皇家子嗣?」
朝顏點點頭,唇角的笑意有些冷,「嗯,只能說袁佳怡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袁佳怡恨她恨到想要殺了她,就算她是原身的親生母親,朝顏也不可能聖母地原諒她,甚至連做表面工作給她求情一下都懶。事實上,在看到袁佳怡疼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死去,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痛快。
說實話,換做是別人的話,早就死在了袁佳怡手中了,哪裡還能等到她的下場。
「連皇室血脈也敢混淆,她的確很膽大妄為。」
朝顏沒說什麼,之所以到現在穆武帝都沒處置袁家,只是拿不準袁家人在這件事上的參與程度,等調查清楚後,相關的處置便會下來。
反正袁老夫人肯定不知道這事,所以牽涉不到她和袁子易。朝顏覺得袁書淮對袁佳怡這個姐姐其實夠意思了,即使知道她做了這等惡事,也只是將朝顏送走,遠離袁佳怡的迫害,並不曾揭穿她。
偏偏袁佳怡卻覺得自己的弟弟沒有向著她,生怕有朝一日被揭穿,反而先下手為強,在袁書淮得罪了張家以後,以為了家族的名義將袁書淮推出來,設計了他的死亡。
其心思狠毒之處讓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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