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深夜會面,目標(1/2)
無論如何,吳歸遠都肯定會去赴這個約的。只是她也不可能毫無準備,朝顏肯定會陪著她的,到時候還會有幾個護衛跟著,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兩人沒有再針對這話題繼續下去,該幹嘛就幹嘛去。
朝顏出來的時候,將她那一套繪畫工具給帶了出來,便順便畫了一幅畫。她每次畫畫的時候,都會全身心投入其中,等朝顏所畫的便是今天的眾人燒烤圖。
等她畫完後,正好子時了,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三刻。吳歸遠在那邊發呆,朝顏可沒有她那一發呆就發呆半個時辰的功力,索性拿了一本書出來看。
等看到一半的時候,吳歸遠的聲音將她從書中的世界拉了回來,「該走了。」
她目光落在朝顏手中那本書上,不由失笑,「這不是咱們報紙上連載的那篇《天驕》嗎?」
天驕這本書在京城八卦月刊連載後,便十分受歡迎,聲勢直逼吳歸遠先前寫的那本偵探小說。吳歸遠近兩年來,因為朝顏勢力越來越大,她也越發的忙碌,所以都沒什麼時間再寫文了。
朝顏笑了笑,「嗯,這本小說一開始連載的時候,我不是在外頭嗎?所以錯過了好幾期,現在正好出版了,要補就容易多了。」
她放下書本,同吳歸遠一起離開。為了不驚動人,他們幾個都是用輕功翻牆。朝顏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她在自己的家中,還弄得跟做賊一樣。
梅林就在他們莊子的右後方,等他們抵達梅林的時候,正好子時三刻。單景喬和封廣平早就等在那邊了。今天雖然月色很淺,不過天空中卻布滿了繁星點點。
單景喬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朝顏身側的歸遠身上,有激動,有懷念還有慈愛。
朝顏環視了周圍一圈,然後問系統,「系統,這附近可還有其他人?」
系統答道:「除了宿主帶的人,沒有其他人了。」
朝顏朝其他護衛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在遠處呆著。畢竟接下來可能會有其他的對話不方便別人聽到。
單景喬語氣透著壓抑的激動,「你叫什麼名字?」
吳歸遠淡淡道:「吳歸遠。」
單景喬俊美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感傷,「她果然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他口裡的她,顯然指的是吳歸遠她生母。
吳歸遠問道:「所以你是我爹嗎?」
單景喬頓時紅了眼眶,「你願意喊我爹嗎?」
「不願意。」吳歸遠乾脆利落地拒絕。
朝顏沒忍住笑出聲,哈哈哈,她家歸遠真可愛!
「你怪我也是應該的。是我對不起你娘,是我害死了她。」無論是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痛苦,看得見他身上散發的悲傷。
朝顏咳嗽了一聲,說道:「單駙馬還是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歸遠吧,這也是歸遠和我出來見你的目的。」
若是他要東拉西扯下去的話,還不知道要多久。
單景喬看了朝顏一眼,他知道女兒進京以後,一直都呆在這位昭瑞公主身邊,形影不離。毫無疑問,昭瑞公主是歸遠能夠信任的人。歸遠甚至在這種秘密的場合,也願意將她給帶過來。
單景喬垂下眼瞼,說道:「我和碗娘自幼相識,情投意合,待到碗娘及笄後,我們兩個便成親了。」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光。但是單家的家境不太好,碗娘為了供養我讀書,便做些女紅貼補家用。我不忍碗娘太疲累,又對草藥有些了解,便經常上山採摘草藥拿去藥鋪售賣。結果那時候恰好遇到她進山打獵,同自己的隨從走散,險些被狼給啃咬。我便救下了她,只是那時候我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後來我中舉,同她在詩會上見面,當時她問我是否願意娶她,我當時心中只有你娘,便拒絕了她。只是我沒想到她會因此對你娘出手。我和你娘那時候回去路上,遭遇了山賊。我當時為了救你娘被捅了一刀,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她給救了下來。而你娘卻不見身影,當時她同我說,你娘為了保住清白,而同懸崖上跳了下去。」
吳歸遠聽著這堪稱悲慘的過往,臉上卻依舊不帶波瀾,那神情就仿佛只是在聽別人家的故事一樣。
朝顏心中卻十分清楚,歸遠根本沒有面上那麼冷靜,她手中的手絹只怕都要擰成一團破布了。
她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倘若我娘在你心中當真有什麼地位的話,你就不會在她生死未卜的時候,很快就同那女人成親育女了。」
封廣平卻開口了,「因為宜昌公主對姑父進行催眠,讓他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就如同現在宜昌公主對她女兒做的那般,她也是使用這個法子,讓單溫柔忘記了關於盛非的記憶。那時候單家的人巴不得姑父能尚公主,讓單家也能飛黃騰達起來,因此一個個口風把得緊緊的,不曾同他透露過他的過去。」
朝顏驚訝地看著他,「所以你是歸遠的表哥?」
封廣平這樣一說,一切就能解釋清楚了。宜昌公主愛上了單景喬,無論用什麼法子都要將他得到。於是歸遠她娘何碗娘便成為了那個無辜可憐的犧牲品。宜昌公主深深嫉妒能夠得到單景喬愛情的她,甚至沒弄死她,而是將她弄進青樓之中。
在淪為妓女後,何碗娘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單景喬面前。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她那時候應該也有了歸遠。之所以忍辱負重活下來,只怕也是為了歸遠。
宜昌公主的心狠手辣可見一斑。
在知道了這些過往以後,朝顏就更心疼歸遠了。
十一月的京城本來就挺冷的,更何況現在是大半夜。寒風一吹,單景喬臉色白了幾分開始咳嗽了起來。
咳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廣平真正的名字是何廣平,那時候宜昌公主為了斬草除根,製造出強盜入門的假象,讓何家滅門。只有廣平被他的奶娘抱著藏在床底下,才逃過一劫。她那奶娘是封家那位夫人的娘家侄女,她的嫡孫被害,她又不想要家產落到旁支族人的手中,便乾脆讓廣平裝作是她那孫子。為了引人耳目,所以弄了這麼一出的狼子的故事。」
朝顏分外唏噓:宜昌公主為了這麼一份不屬於她自己的愛情,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的人命。她很慶幸沒讓老師救宜昌公主,這樣的毒婦就應該讓她體會到噬心之痛。
「我不想為自己解釋什麼,我只想同你說,我這一輩子唯一所愛的便只有你娘。」
吳歸遠問單景喬,「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她一想到她娘這一輩子所有的苦痛都來源於面前的男人,便不想開口喊她爹。
單景喬說道:「在聽到那些曲子後,那些曲子原本就是你娘譜寫出來的,我們那時候時常一起彈奏。所以在聽到後,我便開始回憶起一些記憶。」
「然後我便一直調查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得知了過往的一切。只是那時候我不敢接觸你,因為不確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後來廣平來到京城中,我便收下他當弟子。又用那盆墨菊試探出歸遠便是我的女兒。」
朝顏回想了一下,她那天只帶了歸遠過去。而她不可能是單景喬的女兒,那麼就只能是歸遠了。
「所以你才在那盆菊花上做文章,對宜昌公主下毒是嗎?而封廣平則是配合你,每天給她餵補藥,讓她中毒越發嚴重。」
而且他下的那毒,還能讓女子的容貌衰老,讓宜昌公主可謂是生不如死。一切都是為了復仇。倘若宜昌公主知道她費盡心思得到的男人恨不能殺了她,不知道她是否會後悔當年的舉措?
說實話,倘若宜昌公主沒搗鼓出這些事情,以單景喬的才能,中舉當官不成問題,而歸遠則是會作為官家小姐平安歡寧地長大,她的外祖家更不會慘遭橫禍。
宜昌公主她毀了兩個幸福的家庭,即使被心愛的男人所害,也是她咎由自取,沒什麼可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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