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登門道歉,孩子她娘(2/2)
「我真沒想到尹大鵬竟是被人收買,做出了那般喪心病狂的事情,試圖構陷你和岳小姐。我知道這事後,便將尹大鵬送到父皇面前,秉公處理。」柳鳳陽那叫一個痛心疾首,恨不能將心掰開來給朝顏展示他的誠意。
只可惜對於這些皇子,朝顏一個字都不相信。她就繼續冷冷地看,看著柳鳳陽在那邊繼續說。至於尹大鵬,做出這些事情,穆武帝不可能容得下他,只怕早就化作白骨。只是不知道尹大鵬死後,顧芊芊又是落到什麼樣的境況。
「我原本是聽說顧家的綢緞甚好,皇祖母喜歡的幾種布料皆是出自顧家,所以這才打發他過來,採買一些。沒想到這個人卻打著我的旗號害人,幸虧老天保佑,不然若是被他得手了,只怕我萬死難辭其咎。」
柳鳳陽繼續道:「父皇為此懲戒我是應該的,畢竟我被底下人蒙蔽,險些助紂為虐。」
「儘管我知道自己說這些很有推脫的理由,但無論如何,還是想讓顧縣君知道這些。」
朝顏點了下頭,不冷不熱的,「我知道了。」
柳鳳陽這套話可是和自己的幾個幕僚翻來覆去討論過好幾回,他自覺說得很是不錯,道歉誠意也到了,還展現了自己的無辜,結果顧朝顏卻只是不咸不淡的反應,讓他有一拳頭砸中了棉花的無力感。
作為養尊處優的皇子,他都屈尊道歉了,卻還是被一個民女這般無視——即使這民女容貌清雅若仙,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也依舊讓他感到了被冒犯的不悅。只可惜現在形勢不如人,為了將自己的名聲挽回,他只能繼續努力。
他的目光落在神色冷淡,反而有種凜然之美的朝顏身上,不自覺一怔。
儘管不是頭一回見面,但今日的他才有機會細細看顧朝顏的模樣。她樣子同他那表弟袁子易還真有些相似,而且聽說她和外祖母關係十分不錯,外祖母甚為疼愛她,甚至越過了自己嫡親的孫女孫子。不過從外貌來看,袁子易和她還更像是親人。
想到這裡,柳鳳陽第一次體會到自己先前果然出了爛招,早該借著這一層關係好好拉攏他們才是。先前的他只顧著氣惱自己原本的計劃被破壞,都忘了這點。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外祖母知道這事後,也是長吁短嘆,輾轉不能眠。讓她老人家還要為我們這些晚輩操勞受累,我真是慚愧啊。我只希望顧縣君也給我一個好好賠罪的機會。」
朝顏不以為然地挑眉——柳鳳陽大概不知道她和袁老夫人關係很好吧,好到知道她不待見宮裡的麗貴妃,不待見柳鳳陽這個外孫。柳鳳陽現在還好意思拿袁老夫人出來做文章,真真討厭。
她最近事情多的是,還真懶得同柳鳳陽虛與委蛇,「既然三皇子僅僅只是失察之罪,那麼就不必大張旗鼓過來道歉了,畢竟您也是受害者不是嗎?現在我也收到了你的歉意,那就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的諷刺——真是受害者的話,何必非要求得她的諒解呢。
柳鳳陽微微一笑,「顧縣君果然和傳聞中一般寬宏大量呢,我同父皇請旨,想要過來當義工,為自己先前犯下的錯誤贖罪,不知能否在府上借住段時間?」
柳鳳陽從繁華的京城風程僕僕來到京山縣,原本只是做給父皇看的,也好早日重得父皇的寵愛。現在則是多了一個目的,既然打壓不成,那就拉攏顧朝顏。而且在見到顧朝顏後,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別的遐想:顧朝顏雖是農女出身,但現在也是冊封的縣君,頗得父皇的青眼。再加上她在民間的聲望以及這姿容氣度,他的側妃也是擔得的。
想到這點,柳鳳陽看向朝顏的眼神就更溫柔了,他模樣生的不壞,加上皇子身份,只要擺出這一招,鮮少有拿不下的人。
朝顏卻不吃這一套,身邊天天跟著褚經年和尹隨川,直接提高了一大截她的審美,柳鳳陽這樣還真入不了她的眼。至於招待他,她又不是傻的!若是師兄柳鳳堯的話也就罷了。
她客客氣氣說道:「寒府甚為簡陋,不敢招待貴人。」
柳鳳陽可是知道褚經年住在顧家的事情,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你們家將我當做褚經年那般對待便是了。」
當做褚經年嗎?
朝顏差點笑出聲,褚經年的待遇?他最近正在給朝顏賣身抵債呢。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問道:「怎麼?三皇子也想和褚經年一樣當護衛嗎?」
「護、護衛?」
朝顏說道:「是呀,褚經年現在可是顧家的護衛呢。」其實是她的護衛,但這一點明顯不能說。
柳鳳陽嘴角抽搐:一個堂堂的少將軍,跑來當顧家的護衛?怎麼可能?這是在說笑嗎?
「不是開玩笑哦。」
褚經年的聲音響起,悠悠然地走了過來。他上下掃了柳鳳陽一眼,慢條斯理道:「想要當顧家的護衛,那也得是我這個級別的,三皇子還不夠格哦。」
朝顏沒忍住,借著袖子的遮掩掐了褚經年一下。喂喂,別將他們顧家說的多麼了得一樣。
被當面質疑能力,讓柳鳳陽都有些維持不住原本的風度,臉色僵了僵,「褚侯爺真是喜歡說笑。」
褚經年嘆氣道:「這年頭怎麼說真話都沒人相信呢。這樣吧,只要能同我平手,就可以取得這個資格。」
朝顏看著三皇子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咳嗽了一聲,說道:「經年比較喜歡說笑,還請三皇子莫要見怪。」
褚經年聽了這話,卻半點都不覺得惱火,反而心情舒暢,畢竟朝顏那話是將他列入自己人的範圍之中。
朝顏轉了口音,說道:「不過我們家中目前人員雜多,不好衝撞到殿下。」
顧家三進的宅子是挺大的,加上顧家人口不算多,招待三皇子是沒啥問題,但她憑什麼要招待他?三皇子真當她是泥捏的,想打壓就打壓,想算計就算計,想拉攏就拉攏。泥人還有三分性子呢。
反正她府里還有五十個正在習武的姑娘,到時候乾脆讓她們一人住一間房,將剩餘的空房都給占了,她就不信柳鳳陽還有臉和一群小姑娘搶地方。不過朝顏也覺得,柳鳳陽估計也看不上那些房間。
朝顏的態度擺的旗幟鮮明,柳鳳陽畢竟皇子出身,平時禮賢下士那也是做給別人看的。他見了朝顏這態度,心中自然分外不爽。
倘若朝顏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態度也就罷了,偏偏她對褚經年又是另一套。
他目光落在褚經年身上,忽的想起了一條消息,抱著一種隱秘的痛快感,他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對朝顏說道:「顧縣君可別輕易被褚侯爺給矇騙了,褚侯爺可不若你想像中的那般好。」
褚經年揚眉——還真是能耐了,直接當著他的面上眼藥,他倒是想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難不成還能將白的說成黑的不成?
柳鳳陽還演了起來,「雖然道人是非不是君子所為,但是我實在不忍顧縣君被褚侯爺所矇騙。這褚侯爺已經有了一個女兒,而且還不肯給女兒的生母一個名分,實在薄情寡義。」
褚經年聽了這話,只想捶盛非這傻子一拳,他身邊都被滲透了啊,這事都能傳出來。
朝顏並沒有將這事想到她和小丫身上,不過也不至於因為柳鳳陽兩句話就懷疑到朋友身上,褚經年可不是這樣的人。最多就是有些好奇,好奇對方做了什麼誤解人的事情。
褚經年咳嗽了一聲,說道:「女兒啊你也見過的,就是小丫。孩子她娘,你也認識的……」
朝顏反應了過來,難不成是她以前帶著小丫和褚經年一起,所以被誤解了?如果褚經年是孩子她爹,她是孩子她娘的話,那他們兩個豈不是……
感覺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朝顏控制不住身上的洪荒之力,直接踩了褚經年一腳,「你惹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然後甩袖離開,連柳鳳陽都懶得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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