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推辭,夜訪(2/2)
她說話聲音不輕不重,卻正正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得到,也算是提醒了大家:這個點子是萬茵彤想出來的!大家可別忘記她的功勞了。
不少人心中納悶:萬茵彤怎麼就不自己出面做這事,而是要告訴單溫柔,交給她來。要知道,這事情若是辦得好了,作為牽頭人,不知道能獲得多少好名聲呢。
在場的人都不缺那個錢,但就是缺這好名聲。
萬茵彤道:「還是別說我了,我先前識人不明,丟了好大的臉,哪裡還敢出風頭呀。再說了,溫柔比我更有資格做這事呢,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但是交給她的話,我還是信得過的。」
單溫柔聽了這話,只覺得萬茵彤還真是講義氣,這麼好的事情都讓給她,以後可以同她多多來往。從這點來看,單溫柔還真的被她娘保護得很好,性格還是挺天真的。
其他人紛紛安慰萬茵彤,「那事也不是你的錯呀,整個京城的人都被張斯給蒙蔽了幾十年。」
「就是,你別聽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他們最喜歡落井下石,說風涼話了。同他們計較沒得跌了自己的身份。」
萬茵彤又再次如同以往一般被眾心捧月著,利用今天這事好好將名聲給刷了出來。
單溫柔咳嗽了一聲,提醒大家別一直跑題,「好了,其他的事情下回再說。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也該早點拿出些章程才是,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得找一個記帳的,還得找門路買炭火,可不能被人給輕易哄了。雖然我不覺得會有人有這個膽子得罪我們,但是架不住萬一。」
萬茵彤笑道:「可以推薦人嗎?」
單溫柔道:「若是有合適的人選,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單溫柔心中是有幾個人選,只是她不好做的太過明顯,總該表示出傾聽大家心聲的態度。
萬茵彤道:「嗯,那我推薦朝顏姐姐好了。」她對著朝顏笑得甜蜜,「朝顏姐姐做慣了好事,在這方面很有經驗的。」
朝顏一聽到萬茵彤推薦她,心中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她可不認為萬茵彤對她心懷善意,還送她一場好名聲,只怕有後續的坑在等著她呢。
她淡淡道:「比我有資格的人多著呢,我看茵彤你就很適合。」
朝顏直接推回了萬茵彤身上。
萬茵彤臉色僵了一瞬,旋即抿唇一笑,「沒想到朝顏姐姐對我評價這麼高呢,能夠得到你的肯定,我真的很高興。」
言靈昕雖然不知道師妹為何要拒絕這好事,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幫師妹一把,「朝顏不適合的,她十一月份得回家過年祭祖。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的緣故,而讓這件事擱置了吧。咱們在場的人那麼多,要選出幾個合適的再簡單不過了。」
言靈昕搬出祭祖的名頭,萬茵彤還真沒法再繼續說什麼。
朝顏繼續道:「這點子是茵彤出的,茵彤又有能力,所以我推薦她和永福郡主一起辦理這事。」
其他人覺得有道理,總不能讓萬茵彤連口湯都喝不到吧,於是紛紛舉薦萬茵彤,萬茵彤可謂是眾望所歸,最後被推上了上去,作為副手,協同幫助單溫柔。
單單萬茵彤和單溫柔自然不夠,單溫柔最後又定了十個人。被選上的人自然是喜氣盈腮,覺得這是一個刷聲望的好機會。
萬茵彤惋惜道:「可惜照琴姐姐不在呢,不然她也可以幫忙。」
朝顏道:「照琴現在忙著準備嫁妝呢,只怕沒這個精力。雖然她沒法幫忙搭手,但是以她的性子,該盡的心意還是會盡的。」
幾個女孩子都交換了一個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岳照琴和岳家冷淡的關係可謂是眾所皆知。岳家的下人嘴巴不嚴實,不少人都知道岳家根本沒給岳照琴出嫁妝的事情,都在看岳家的笑話呢。
朝顏都這樣說了,萬茵彤也不好說讓她來幫忙一類的話。
商議得差不多後,大家才紛紛離開單家。
外頭的雪依舊不曾停止,落在臉頰上有些涼。
朝顏趕緊鑽上馬車,車內燒著炭火,要暖和許多。
等回到家後,岳照琴才問她,單溫柔請她們過去有什麼事。
朝顏將事情大致同她說了一下,岳照琴笑道:「這是大好事啊。我到時候也捐一些錢。」然後又問朝顏,「單溫柔捐多少?我們不好越過她。」
朝顏道;「她直接捐了五千兩,我打算捐四千兩。」
岳照琴道:「那我和你一樣好了。」
言靈昕點點頭,「嗯,我們三個都一樣!」然後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想到了什麼,心情不太愉快的樣子。
「師姐怎麼了?」朝顏問道。
言靈昕道:「我只是看咱們京城都這麼冷了,只怕天山那邊會更冷,唉,可別將我種的那些東西都凍壞了。」
岳照琴道:「我也聽幾個管事說了,北紹國那邊才叫冷呢,凍死了不少的牛羊。」
北紹國本身就是遊牧民族,這些牛羊一死,不知道多少人要餓肚子。因為這場天災,原本就不算安穩的北紹國只怕更是矛盾頻發。
而一般來說,要解決國內的矛盾,最好的法子就是掀起戰爭。這樣不僅能暫時轉移國內的火力,還能搶奪回一些物資回來好過冬。
朝顏只希望自己是想太多了,但縱觀歷史,北紹國對外發動戰爭,基本都是在天災之後。
「師妹,你在想什麼呢?」言靈昕伸手在朝顏的眼前晃啊晃。
朝顏回過神來,說道:「我只是有個猜測而已。」然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岳照琴和言靈昕兩人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朝顏的猜測還真不是無稽之談,很有可能發生。
言靈昕一錘定音,「先將這事告訴老師吧,讓老師進宮稟告陛下。」
齊飛柏得知這事後,很快就進宮了,等回來後,給朝顏傳來消息:「陛下會做好準備的。」
這種大事朝顏還真插不上手,她該做的都做了,也就將這事暫時放一邊去。
……
橙色的燈光下,朝顏正在奮筆疾書,列著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程表。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寫在紙上,提醒著自己別忘記。
……嗯,明天去看看她買的那些橡膠樹好了,雖然朝顏有讓人做好樹的防凍工作,可是還是得親眼目睹才能真正安心。若是凍壞了哪棵樹,她肯定要心疼死了。
輕輕的敲擊聲從窗台的位置響起。
朝顏眉頭一擰,「誰在外面?」
「我。」褚經年的聲音響起。
這大晚上的,他跑來做什麼?
朝顏將窗戶打開,果然看到褚經年立在外面,頭髮上和衣服上都落滿了雪花。
朝顏終究見不得他在外面吹冷風,嘆了口氣,「先進來吧。」
褚經年微微一笑,身形瀟灑地進了窗子——看這姿態,就知道是慣犯了。
朝顏沒忍住懟了他一句,「看來你爬窗戶爬得挺習慣的嘛。」
褚經年挑了挑眉,臉上笑意加深,「放心,我只爬你的窗。」
朝顏啐了他一口,「呸,有事直說,別廢話這麼多。」她不認為褚經年大晚上過來,就只是為了和她說廢話。
褚經年看見她紅了的耳朵,莞爾一笑。
朝顏有時候比較容易害羞,臉皮薄。所以這時候就只能當做沒看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色道:「我只是想在離京之前,想見見你。」
在遇到朝顏之前,褚經年可沒少嘲笑盛非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那時候的他也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