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圖窮匕見,嫌疑(2/2)
朝顏忽的打了個噴嚏。是不是有人在念叨她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繼續畫畫。努力趁這些天比較空閒,早日將那油畫給畫完。
等她畫完了今天的任務,從畫室出來後,蓮子臉上有些激動,「姑娘,你過些天是不是也要去迎接國師了?」
朝顏啞然失笑,「你很期待嗎?」
這次迎接國師的陣容可謂是聲勢浩大,五品以上的都要過去,而朝顏妥妥有這個接待的資格。
蓮子道:「這是當然的了,誰不知道國師很厲害呢。」
可以這麼說,大穆的人都是聽著國師的事情長大後,那種敬仰的心情早就深深印刻在腦子中。
「姑娘若是到時候能夠蹭蹭福氣,那就好了。」
朝顏十分淡定地說道:「我覺得我不需要蹭,也足夠有福了。」
蓮子一直都是朝顏的腦殘粉,雖然崇慕國師,可是朝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明顯還是占優,於是毫不猶豫說道:「姑娘最有福氣了!」
朝顏聽她語氣這種毫不掩飾的信賴,嚴重懷疑她若是說太陽是從方形的,蓮子也會言之鑿鑿點頭「沒錯,就是方形的」。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蓮子的頭髮,語氣多了幾分縱容,「嗯,到時候一定要告訴你國師是什麼樣的。」
她對於這明覺禪師也是十分的好奇的。
……
朝顏在見到明覺禪師的時候,有種「果然是他」的不明覺厲的感覺。
明覺禪師一看就是特別仙風道骨的模樣,聽說他現已九十歲高齡。按照褚經年的說法,三十年前時,他六十歲,模樣就同三十歲的人沒有什麼兩樣。後來還是因為泄露天機的緣故,才變得蒼老了。該怎麼說呢,就是看著他,就覺得心平氣和了。從某種意義來上看,這也是十分強大的一種特質了。
穆武帝對待他的態度十分的溫和,畢竟這位可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在將明覺禪師接回來後,穆武帝便將其他人給打發走了,朝顏也不例外。反正她人也看了,回去後能和顧孫氏等人交代了,好歹能告訴她們明覺禪師什麼模樣。
穆武帝看著臉色慈悲的明覺禪師,不由感慨道:「大師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呢。」
儘管明覺禪師是在預知到天災以後就去清修了,不過他的行蹤對皇家而言並非什麼秘密,穆武帝這些年來也見過明覺禪師幾回,感覺他人還是同上回見面時一個樣子,仿佛時間在他身上都停下了腳步。
明覺禪師微微一笑,「陛下卻越發英明神武了。」
穆武帝搖搖頭,說道:「然而我還是有困惑的時候。」或許只有在大師面前,他才能夠坦然承認這些吧,畢竟在人前,他必須維護屬於帝王的威嚴。而明覺禪師就不一樣了,他歷經三朝,見慣了風風雨雨。
「我想這次的事件雖然鬧得沸沸揚揚的,但不足以讓你自亂陣腳。」
穆武帝道:「果然還是瞞不過大師,這次事件只是一個由頭罷了。」
繼承人。
這始終是穆武帝的一塊心病,雖然他並不缺子嗣,但奈何幾個兒子都沒有展露出帝王的潛質,一想到國家將來要交給他們之中的一人,他就忍不住心塞了。
明覺禪師只是笑了笑,笑容透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陛下終會心想事成。」
他轉移了話題,說道:「貧僧這次入京,說起來也是受人之託。」
……
明覺禪師這一次進京可謂是眾人矚目,老百姓們主要是想知道這大師能不能算出那憐玉教更多的底細,好將這樣殘忍狠毒的教給一網打盡。大臣們則是尋思著,能不能想法子和大師扯上點關係,獲得一些好處。
穆武帝則是覺得總算是來了一個能夠吐槽的對象,不用總是將話給憋在心中了。
至於太后娘娘,她本來就信佛,因此十分欣喜於明覺禪師的到來,每天聆聽佛音,快活得像是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一樣。太后娘娘自己聽還不夠,還將朝顏和岳照琴給叫進宮來一起,在她眼中,認真畫佛祖故事的兩人是她的知己,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朝顏其實對這個真沒興趣,但是別人想要接觸明覺禪師都沒法,她若是表露出了不願意,反而不妥。因此每一次講座的時候,還是乖乖地進宮,將其他人給羨慕得夠嗆。
六月初十,明覺禪師選定了良辰吉日,便開始占卜了起來。
穆武帝請他占卜的便是那憐玉教的聖女身份,明覺禪師占卜過後,只是說道:「憐玉教的聖女身份貴重,正月初一的生辰。」
他這占卜無疑將範圍給大大地縮小了一回。
京城人對明覺禪師的占卜十分信服,因此開始根據這條件篩選起了人。
大穆正月初一生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一一找過來的話,得花費不少的心力。但是加上一個身份貴重為條件,那最少也該是官宦人家的女兒。而且若只是單純的低品級,怎麼也稱不上貴重兩個字,於是這搜索的範圍就被大大地減少了。更別提憐玉教的聖女不能嫁人,所以已婚的那些都可以排除掉了。
大家直接從四品以上的人家開始一個個排除,最後符合要求的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吏部左侍郎的孫女聞纖語。聞家是書香世家,聞纖語也一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身邊奴婢環繞,怎麼看都不像是憐玉教的聖女。
聞纖語知曉自己有嫌疑後,更是出面表示願意面見明覺禪師,親自證明自己的清白,其態度十分坦然。
大家見她這般態度,也覺得她不太可能。可是沒有人認為明覺禪師的占卜會出錯。
這時候忽的有人提起了一事,「顧郡君也是正月初一的生辰吧。」
「可是明覺禪師不是說了嗎?那憐玉教的聖女身份貴重。」
「顧小姐被冊封為郡君,這身份難道還不貴重嗎?比起聞家大小姐,顧小姐可比聞小姐更有可能。她的容貌是出了名的絕色,而聞小姐相貌平平,你們可別忘了,那憐玉教之所以殘害女子,便是為了保持容貌。」
「這倒也是,這顧郡君原本只是農女出身,偏偏卻艷壓京城一眾名門貴女,只怕是真的使了什麼邪術。」
「哼,我才不信你們的話,顧郡君人那般好,做了那麼多的善事,救了許多人,偏偏還被人這般惡意中傷,我真瞧不起你們。」
有相信朝顏的人,自然也有懷疑朝顏的。
一時之間,京城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朝顏身上。
朝顏心頭忽的浮現出了四個字: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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