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舊情敵,蛇(1/2)
這雜耍團本身距離他們所住的會同館並不遠,就算走路的話,也就是兩刻鐘時間罷了。朝顏和褚經年兩人輕功在身,很快就到了這雜耍團中。
褚經年一拿出那金片做的門票,立即被人恭恭敬敬地請去了三樓的雅室。
雅室內茶具、茶葉都是俱全的,還有一個專門伺候的侍女給他們燒開水。
朝顏泡了下茶,喝了一口後就放下茶杯了。可能是因為平時喝自己泡的茶喝習慣了,再喝這茶,她便覺得有些難以入口。
距離節目正式開始還有半個時辰呢,朝顏並不習慣有人伺候著,先將這侍女給打發走了,然後和褚經年悠悠哉哉地聊天。
她含笑說道;「我聽說那位大皇子這幾日都在勤加練習武藝,你到時候可別被比下去了。」
褚經年道:「嗯,畢竟他面對我沒有什麼把握,也只能用勤奮來彌補了。」
朝顏看他這自信滿滿的模樣就有點想笑,「你可悠著點,可別被不小心給算計了。」
褚經年道:「雖然那大皇子沒什麼頭腦,但有一項好處,做事還算堂堂正正,不必擔心他會使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他不屑的。不過也的確應該提防到時候會不會有其他人渾水摸魚。」
褚經年從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對手,所以也做了不少的布置。
兩人就著這次萬國集市的話題聊了起來,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才打住。朝顏從窗子往下看,看到一樓的席位上可謂是密密麻麻的。二樓和三樓都是雅室,三樓是特地給身份貴重的皇孫貴族準備的,二樓則是權貴人家。
一樓的話,中間擺滿了席位,兩側則都是站立的位置。現在兩側都擠滿了人,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可見這雜耍團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這時候朝顏便體會到了權勢的好處,至少她不必在下面人擠人。
在節目正式開始之前,那侍女再次敲了敲門,朝顏便讓她進來。
侍女衝著朝顏露出了甜美的笑靨,問道:「不知兩位貴人等下是否需要我幫忙講解一下節目?」
「嗯,可以。」
有個解說員也不錯。
那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朝顏旁邊,溫聲細語地同朝顏說起了等下即將上演的節目。
比如第一個節目便是獅子跳火圈。受過訓練的獅子穿過了熊熊燃燒的火圈,分毫不傷,還有松樹頭頂著小球,圍繞著雜耍人跳舞,並且保持球不變。
朝顏聽了兩個節目後,便讓她暫時打住了,她覺得還是保留一下新鮮感會更好一些。
那侍女見她對節目內容不是特別有興趣,索性說起了這雜耍團發家的故事。
這回朝顏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的。
褚經年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百無聊賴地從懷裡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等到代表節目開始的鼓聲響起時,那侍女便停了下來,不再打擾。
朝顏也聚精會神地欣賞起了節目。
正如同跟這侍女所說的那樣,第一個節目便是跳火圈,一個容貌秀美的女子牽著一隻獅子走上台,獅子體態威武,同少女纖細的身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謂的美女與野獸不外乎如是。底下的觀眾已經有人吹起了口哨。
朝顏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神色不由一怔。
褚經年始終沒忘記分出一絲心神在朝顏身上,因此朝顏轉瞬而過的表情變化根本就瞞不過他。
「怎麼了?」
朝顏說道:「那姑娘看著有些眼熟。」
然後她努力從記憶中尋找這張臉。
系統提醒她,「咦,這不是那伴花樓的盈盈姑娘嗎?你忘了嗎?當時七夕的時候,她還送了你一個自己做的荷包,同你告白呢。」
系統這樣一說,朝顏頓時回想起來了。那盈盈姑娘好端端的,怎麼淪落到雜耍團來了?
她問房裡那服侍人的侍女,「那姑娘是怎麼來到這雜耍團的?」
侍女認了認,說道:「這位是楚楚姑娘。我們少東家去大穆的時候,恰好遇到她被發賣,所以便將她給買了下來,然後她自己選擇的這個工作。」
侍女說道:「雖然那獅子早被調教得十分溫順,可是在火焰的刺激下,誰也不知道獅子會不會哪天就發狂,因此沒有什麼人願意做這項危險的工作。而這楚楚姑娘卻一直咬牙堅持了下來,我們也很是欽佩呢。」
朝顏不解地皺眉,盈盈姑娘容貌秀美,楚楚動人,那伴花樓的老鴇怎麼就捨得將這麼一個搖錢樹給賣了出去?
不過對於她膽敢做這項工作,朝顏還是隱隱有些佩服的。
褚經年度其神色,便猜到朝顏只怕是想起她了,「怎麼了?是認識的人嗎?」
朝顏遲疑了一下,說道:「有過一面之緣。嗯,你也見過她的。當時我們一起喝酒時,正是這盈盈姑娘陪我在我身邊。」
褚經年被她這麼一提醒,自然就回想起來了。他和朝顏有過幾次共飲,但有人作陪的也就只有七夕的遊船上。當然,他之所以能夠記得那麼快,是因為當時盈盈含情脈脈給朝顏送荷包的事情。
「楚楚嗎?」他的語氣有些古怪,「莫不是楚三的楚?」
朝顏當時可是化名為楚三。
朝顏聽著這語氣都要掩蓋不住地酸味,只想翻白眼,這人又打翻了醋罈子了。
她面不改色說道:「放心,楚三心中只有顧慕言。」顧慕言,便是褚經年當時的化名。
褚經年聞言,咳嗽了一聲,端起了桌上早就涼了的茶水,喝了起來。
朝顏卻注意到他的耳朵有點紅。
很好,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因為台上是熟人的緣故,朝顏看這節目便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她注意到盈盈的另一隻手始終藏在袖子中,不曾露出來過。
她忍不住問道:「那楚楚的左手怎麼了?」
侍女說道:「有一回練習的時候,獅子沒跳好,不小心毛被火燒了一下,因此發狂。楚楚姑娘的左手就是那時候被咬掉了一截。」
儘管侍女說得輕描淡寫的,朝顏的心卻不由咯噔一下。
該怎麼說呢,終究也是一個曾經認真同她告白過的妹子,儘管朝顏和她算不上熟識,但是眼睜睜看著她繼續做這種危險的活,她又實在做不到。
朝顏想了想,打算看能不能給她贖身一下,到時候送她回大穆也是可以的。決心一下後,她便感覺原本有些沉甸甸的心都鬆快了一些,繼續看後面的節目。
朝顏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雜耍團能夠如此受歡迎,的確有其過人之處,每一個節目都很精彩,聽下面的掌聲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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