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認一半,聘禮(2/2)
等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後,褚老夫人才笑著對家裡的兩個女孩說道:「你們可有給未來的嫂子準備了禮物?」
褚念春道:「我準備了一對的金簪呢。」
然後還讓丫鬟拿了出來。
褚老夫人原本就只是打趣而已,沒想到念春這孩子還真的準備了,而且那對金簪是念春手中最精美的首飾,還是她先前給念春的。
褚念春笑道:「朝顏姐姐人可好了,教了我好多東西,日後她進門的話,正好方便我同她請教,我還得感謝哥哥有這個本事將朝顏姐姐娶進門來。」
說罷,還同褚經年作了個揖。
褚經年不免覺得這個妹妹還挺有眼色的,看著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的溫度,說道:「我前段時間正好得了一些玉石,等下你拿去給自己打幾套的首飾。」
「多謝哥哥疼我。」
褚念春心中唇角翹了翹,她早就明白這個家她只需要跟著大哥後面走就可以,而大哥又一門心思聽朝顏姐姐的,所以她只需要待朝顏姐姐親親熱熱的,大哥自然不會虧待她。從小以來的經歷讓褚念春一貫很會察言觀色和審時度勢。
褚凝則是溫溫柔柔地說道:「我這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不如將水嬤嬤給朝顏姐姐使喚。水嬤嬤的規矩最好,有她在,定能夠讓朝顏姐姐將來能更快地適應侯府的日子。」
水嬤嬤是褚經年給褚凝從宮裡找的一個嬤嬤,那嬤嬤規矩好是好,只是十分嚴苛,稍微做的不好,便竹條打在了手板上,火辣辣的疼。
偏偏水嬤嬤很懂得技巧,知曉如何讓褚凝疼得要命,還能不留下痕跡。褚凝早就已經受夠了這位嬤嬤,只是找不到理由將她打發走,便想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褚經年似笑非笑地看著褚凝,「哦,你的意思是朝顏的規矩不好了?」
他原本就是故意找那麼一個嬤嬤來折騰褚凝的,看到她要將水嬤嬤推到朝顏身上,自然覺得她居心叵測。
褚凝連忙說道:「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朝顏姐姐到時候更輕鬆一些而已。」
「不勞你費心,朝顏身邊的馮嬤嬤原本是太后宮裡出來的,規矩一等一的好,有她在朝顏身邊就夠了。」
褚經年覺得褚凝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不成。他怎麼可能將那麼嚴苛的嬤嬤給朝顏,這不是給她添堵嗎?
褚念春恍然大悟,「難怪我看朝顏姐姐的言行舉止都是那麼的好看,原來身邊有太后宮裡的嬤嬤啊。」
她說話的時候,還嘲笑地看了褚凝一眼。
褚凝捏緊了自己的手絹,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不然也不會提出這個建議,自取其辱。
「我不知道這個,我也是想著幫朝顏姐姐一把。」褚凝垂下眼,委委屈屈地說道。
褚老夫人說道:「即使沒有馮嬤嬤,朝顏也不需要請人教規矩。比起禮儀規矩,我更看重的是人的品德。若是人好,規矩就算差點也無妨。若是人的心黑了,學再好的規矩也是沒用的,依舊面目可憎。」
褚凝總覺得祖母這話是在說她,臉頰因此臊得通紅。
褚老夫人道:「你還是每天再抄十卷的佛經,也免得整日胡思亂想的。」
褚凝知道祖母這是對她不滿了,也只能乖乖應下。
等到褚凝離開後,褚行一才有些納悶地說道:「凝兒這丫頭以前看著還好,怎麼現在越來越不知分寸了?」
還想將水嬤嬤送過去,這不是擺明在說朝顏的規矩不夠嗎?
褚老夫人冷笑道:「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褚老夫人年老成精,哪裡看不出緣由,無非就是落差感太大了。以前褚凝府里唯一的女兒,她就算不太待見她,也不會虧待了她,加上褚行一寵著她,她生母也護著她,她自然可以當她天真善良的大小姐。
如今念春來了,處處比她得人心意,她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哪裡還能維持得了以前的儀態。在心態崩了後,蠢事就越來越多了。
褚行一咳嗽了一聲,沒再搭腔,以免又被母親給狠狠嘲笑了一回。
他只能告訴自己,終究還是房姨娘不好,生的女兒也不好,看經年和念春就都是好孩子。
只能說褚凝已經在一點一點地磨掉府里人對她的容忍度。
……
褚凝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便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掉了下來。
這世上果然只有她娘才會真心實意地對她好,而她以前卻不懂得珍惜,等到她娘離開後,才後悔不已。今日這件事,若是念春提出的話,祖母只會誇她想的周到,可是從她嘴裡出來,便成了她心懷惡意的揣測了。
明明她也是褚家的人,卻比外人還不如。
褚凝沒忘記自己看到的聘禮清單,每一件都是好東西,只怕她出嫁時,嫁妝都未必有清單上的一半。
所以褚家終究不可靠,她還是得依靠自己。
褚凝擦乾了眼淚,她的丫鬟迎了上來,問道:「小姐怎麼了?」
褚凝搖搖頭,「只是被風給眯了眼睛,你去幫我打盆熱水。」
這丫鬟是祖母送到她身邊的,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下,褚凝自然要小心翼翼的。
等將她打發走了後,一個身著綠衣的丫鬟左顧右盼後,才進了屋子。
褚凝低聲問道:「尋找的如何了?」
她這段時間在府里也沒有閒著,努力發展自己的心腹。,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果,成功地接收了她娘死前留下的一些人脈,這丫鬟便是其中一個,平時在她院子中也就是當個粗使丫鬟。
丫鬟點了下頭,說道:「已經找到了兩個了,並且帶到了莊子上。」
褚凝點了點頭,「那就好。我過些天找個機會去我莊子看看。」
這也算是少數的好消息了。
丫鬟有些遲疑地問道:「不過真要如此嗎?萬一公子發現的話……」想到那後果,丫鬟就忍不住打了個顫抖,褚經年可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手段狠辣。
褚凝瞥了她一眼,說道:「怕什麼?只要將後續痕跡給抹了,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她也不想這樣的,她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褚凝深呼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生母以前的想法。若是不主動害人的話,實在容易落得被人拿捏的境況,她就是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