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決意,挖牆腳(2/2)
朝顏聽了奶奶這話,不由失笑,單單這一心一意之人,就足夠刷掉京城大部分的人了。這些人都早習慣了三妻四妾,哪裡願意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
「瞧老夫人您說的,府上小姐這般的容貌品德,誰見了都會對她好的。」這媒婆顯然也知道這不好找,至少她想要上門說合的那人是做不到的,她乾脆轉移了話題,說道:「再說了,您看好的對象,您的孫女還會有意見不成?」
顧孫氏道:「這又不是我出嫁,我喜歡有什麼用,終究還是要孩子自己喜歡。」
朝顏聽了這話,差點噴笑出聲,也弄出些腳步聲,「奶奶,我回來了。」
顧孫氏看到孫女回來,頓時眉開眼笑,「灶台上的燕窩粥給你熬好了,你等下記得吃。」
朝顏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了那媒婆,裝作不知的模樣,「奶奶,這是來客人了嗎?」
顧孫氏道:「這是城南的李大娘,是京城中有名的說媒人。」
朝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樣啊。」
李媒婆笑道:「不知道顧縣君喜歡什麼類型的人呢?」她也就是問問罷了,心中也清楚,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被問喜歡什麼類型的人,都會害羞地垂下頭,表示想要在家裡多留個幾年。
朝顏挑了挑眉,忽的拿起了桌上的一個茶杯,輕輕摩挲著,笑眯眯道:「我未來的丈夫,總不能比我弱吧。」
然後她當著李媒婆的面,使用內力,將手中完好的茶杯給捏成了粉末,手一松,白色的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上。擁有十年深厚內力的她,想要做到這一幕一點都不困難。
李媒婆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感覺到腿有些軟。
朝顏依舊從容優雅,看著她無害的模樣,怎麼也沒法將剛剛那將茶杯捏成粉末的彪悍形象聯繫在一起。
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李媒婆再次打了個哆嗦,感覺口乾舌燥,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話也被她給吞了回去。開玩笑,若是真說了對象,對方納個小妾,這顧縣君就將人給打死,那她這個說媒人的名聲也就臭了。
她訕訕一笑,坐不住了,「我想起張員外家還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顧孫氏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既然有事的話,那你就快走吧。若是有適合朝顏的對象,別忘了和我說哦。我家朝顏脾氣可溫柔了,只要對方沒做什麼錯事,大多數時候她是不會動手的,更不會隨便將人當茶杯捏的。」
不會隨便……意思就是還是有可能了!
李媒婆冷汗直冒,連忙離開了這讓她坐立難安的地方。看她倉皇的背影,就好像背後有鬼在追她一樣。
朝顏看到這場景直接就樂了,滿意地點頭,「很好,以後有媒婆上門,都這樣應付好了。」
顧孫氏慈愛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就是喜歡嚇唬人。你的力氣怎麼變得這般大,連杯子都可以捏碎,手沒捏疼吧?」
說罷,就要看朝顏的手指,擔心她自己不小心傷了自己。
「祖母,這沒啥的,其實就是使用武功內力,一點都不難,很輕鬆的。」
顧孫氏看她手指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總用這一招也不是個法子,你和經年那孩子什麼時候定下?」
朝顏道:「也得等他回來了再說。」
朝顏現在也覺得先定下比較好,不然總有媒婆上門也挺煩的。反正定下了以後,還可以拖久一點再出嫁。該怎麼說呢,她雖然挺享受這種談戀愛的感覺的,但卻還沒完全做好結婚的準備。這時代結婚就等於嫁給了一個家庭,要考慮的事情方方面面的。
顧孫氏嘆氣道:「也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時候回來,他在外頭建功立業,京城中還有不少小人拖後腿,他知道後,得多傷心啊。」
朝顏道:「經年他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她索性轉移話題,「也不知道今天這人是哪家派上門的。」
顧孫氏道:「誰知道呢,不過這也說明我孫女受歡迎。」
想到這裡,顧孫氏心中就美滋滋的。
沒多久,朝顏便知道了這人到底是誰。
朝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京城的福利院看看情況。這天在她照例從福利院回來的路上,卻被攔住了。
攔住她馬車的人五官俊朗,充滿了英武之氣,身材高大。
朝顏只是瞥一眼,便知道對方的身份,她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反正她身邊跟著尹隨川,其他幾個護衛的身手也不弱,而朝顏自己輕功的本事更是不俗,有什麼可怕的。
來人正是商恪伏,商恪伏微微一笑,「冒昧攔下顧縣君,實在有要事尋你。」
朝顏眼神古怪,說實話,商恪伏本身風格明明是肌肉美男,他偏偏要走和他風格不相符的偏偏貴公子路線,這就顯得十分的違和了。
朝顏淡淡道:「既然知道冒昧,那麼還不讓開?」
商恪伏和褚經年關係不好,朝顏當然站在褚經年那邊,不可能給他什麼好臉色看,加上對方還不請自來,那就更令人討厭了。
朝顏多少也明白商恪伏的心思,要說他多喜歡她呢,還真未必,不過是因為褚經年的緣故罷了。
商恪伏還真沒想到顧朝顏竟是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眼神暗了暗,然後繼續道:「顧縣君何不聽完我的話再說呢?」
他嘴角噙著一抹和他氣質十分不相符的淡然淺笑,「褚經年生死不知,生還的機率十分渺茫,顧縣君同他尚未定親,何必非要吊死在他身上呢?顧縣君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自然該由真正的英雄來匹配?」
正所謂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說話的同時,商恪伏不自覺挺了挺胸,話語之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就是希望朝顏拋棄褚經年,選擇他。
朝顏忍不住笑了。
商恪伏以為她答應了,心中一喜,「顧縣君,我……」
朝顏笑完了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抱歉,我好久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商恪伏臉色微黑了下來。
朝顏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抱歉,你的好意我只怕要拒絕了。在我眼中,你哪裡都比不過他。」
嘖,想挖褚經年的牆角,商恪伏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不成?褚經年那般小氣,回來非要弄死他不可。
心中腹誹的朝顏完全忘記自己就是被挖的牆角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