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定親,離開(2/2)
「涼拌吧,他肯定會自己找到躲雨的地方的,只能說公子真是倒霉啊。」
兩人共同點頭,趕緊上了馬車。
……
當褚經年回到家裡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濕了一些。
他換下身上的衣服,用濕毛巾將身上擦了擦,然後就同褚老夫人說了這事。
褚老夫人笑著看孫子,「不錯不錯,沒想到你行動還是挺快的嘛。」
褚經年道:「若是太慢,只怕祖母都不讓我進家門了。」
他奶奶心心念念他成家許久了。
褚老夫人道:「我看你自己也比我還著急吧。」她開始思索了起來,說道:「嗯,到時候我請你舅母上門提親好了。」提親也不一定非要媒人。
褚經年點頭,已經開始思考起了定親的時候要準備哪些聘禮。他決定回去看看自己的小金庫有哪些好東西。
作為將軍,褚經年還真不缺奇珍異寶。每次打了勝戰後,基本都會收繳一些財寶,而那些東西都是要由他先過目的。
褚經年還真找到了兩件好東西,一個是辟寒犀,這東西放在屋內,便讓人感覺到暖氣襲人,是再好不過的禦寒五件。其色如黃金,入手滑膩。
朝顏似乎有些體寒的毛病,這東西送她再適合不過了。
另一個好東西則是一個軟玉鞭,這種軟玉鞭並非由馬毛所制,而是一種罕見的玉石,能伸能屈,刀槍不入,給朝顏用來防身正好。
至於其他的東西他自己都看不上,那就更不可能送朝顏了。
另一邊,褚老夫人也將這事告訴了褚行一。雖然兒子和孫子關係不好,但兩人終究是父子,肯定更得讓他這個做父親的知道這事。
褚行一因為朝顏先前不曾在褚家失勢的時候疏離他們而對她觀感不錯,又看兒子和親娘都十分屬意她,自然不會去做惡人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說道:「我也時常聽娘誇她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加上經年自己喜歡,那就他了。」
即使兩人將來不合適,那也是經年自己找的,到時候也怪不到他頭上來。
在兒子封國公後,褚行一便知道這個大有出息的兒子十分有自己的主見,他這個父親是掌控不住的。雖然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在他面前含蓄地表示願意將女兒嫁給兒子,但褚行一都當做不知道。他看中了又有什麼用,若是經年不喜歡,只怕會當場頂回來。與其到時候自己的臉面不好看,還不如別插手這件事。
褚老夫人見他反應,滿意地點頭,「嗯,我到時候和貞娘說一聲,讓她過去顧家提親。」
這事早點定下來也好,免得總有人惦記著她孫子。
褚念春和褚凝兩人也在場,聽到顧朝顏以後要成為她們的大嫂,兩人反應各自不同。
褚念春嘴角翹了翹,心情不錯。她的身份尷尬,雖然在褚家沒有下人膽敢怠慢她,但走出去後,其他的京城貴女對她便有些看不上。而朝顏則不同,雖然知道她的底細,卻不曾看輕過她,而且還指導她寫字作畫。等她進門後,她也不愁會和她處不來。
至於褚凝,則眉頭微皺。因為褚念春的到來,加上她娘做的那些事,她在府里的地位便大不如往前。
顧朝顏同褚念春關係更好一些,同褚凝則是冷冷淡淡的。
只怕等她入門後,她只怕要被打入了塵埃中吧。
只是這段時間吃了褚念春的不少虧,褚凝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目下無塵,轉瞬之間,便收斂好了臉色。只是她卻忘記了有個死命要同她作對的褚念春。
褚念春抿唇一笑,看著也是溫柔的模樣,偏偏說話卻十分不客氣,「咦,妹妹怎麼看起來不開心的樣子?難不成是不喜歡朝顏姐姐嗎?」
她這話直接讓褚老夫人和褚行一都將目光落在褚凝身上。
褚凝握緊了手絹,淡淡道:「想來是姐姐看錯了,朝顏姐姐大方溫和,我也很喜歡她。」
褚念春笑了笑,「既然妹妹說我看錯了,那也定是我看錯了。」
然後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玩著自己衣服上的玉佩。
褚凝垂下頭,卻能感受到祖母和父親投注過來的視線,心中更是多了幾分的委屈。
……
四月初六。
褚經年的舅母宋丁氏便上門提親。
顧孫氏早聽孫女說了這事,自然是答應了下來,然後便是問名,合八字,還請了京城很有名望的一個大師,大師親自批語說天作之合。
朝顏其實是不信八字這種東西的,但是能得到好的批語也是種祝福啊。
無論是顧家還是褚家都對雙方十分滿意,於是便交換了庚帖。
等庚帖交換了以後,褚老夫人才在有人上門試探褚經年親事時,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答道:「我家經年親事已經定了,和顧家的縣君。兩個孩子都是好的,我只盼著他們日後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呢。」
於是褚經年和顧朝顏定親一事在幾天之內便傳遍了京城。
不知道多少傾慕褚經年的名門貴女要哭暈在閨房之中。她們怎麼也沒想到褚經年這塊香餑餑就這樣被身份地位不如她們的顧朝顏給截胡走了。
朝顏那幾天也一直經常打噴嚏,她嚴重懷疑有人給她扎小人來著。
不過因為朝顏在民間的名聲極好,這些人家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說什麼。還有人則是想著:只是定親而已,又還沒成親,保不齊會有什麼變數呢。
只是他們心中再如何不甘願,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家人將親事給定了下來。
朝顏才懶得管外面人說什麼呢,現在的她有更嚴重的一個問題。
她看著尹隨川,神色凝重,「你真的要走了?」
尹隨川垂下眸光,淡淡道:「這段時間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大半,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畢竟有些事得去解決一下。」
朝顏沉默了一下,抬起頭時,便又是明媚的笑容,「嗯,那祝你一路順風。」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尹隨川既然有事要離開,作為朋友,她沒有阻攔的資格。
尹隨川道:「我還以為你會挽留我一下。」
朝顏說道:「可是你自己的事情更重要吧,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將你留下。」事實上,以尹隨川的本事,留在她身邊當護衛那是相當的屈才。
她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個月的月錢還沒領取呢,等下記得去帳房支取。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然後朝顏又去找了兩瓶的黑玉斷續膏、一個回血丹和一個解毒丹,塞到尹隨川手中,「這些你記得好好收著。」
尹隨川跟在她身邊,還是了解這些東西的珍貴之處的。
不過對於朝顏來說,尹隨川不知道幫了她多少忙,遠遠勝過了這些東西本身的價值。
尹隨川靜靜地看著她,像是要將她的面容臨摹下來一樣。
半晌後,他語氣平靜,「若是褚經年的話,你應該就會開口挽留下來了吧。」
朝顏聽了這意有所指的話,那個猜測再次浮現在她心中。只是沒等她說什麼,尹隨川便如同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她面前,只餘下輕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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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該給尹隨川點歌了:他還不懂,還是不懂~離開是想要被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