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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眼線,無恥之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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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現在明面上自然是不敢對照琴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但私下卻時不時噁心人一下。到現在,他們也沒有要反思的想法。反而覺得既然他們都搭台階了,照琴就得乖乖地按照他們的想法走下來,和他們上演親人情深的畫面,真是想得還挺美的。

所以若是能引得岳家犯下了更大的過錯,那就好了。

朝顏開始思考起了給岳家挖坑的念頭。

首先是岳家現在的情況,岳清被降為伯爺,手中的職位也換成了沒有實權的那種。岳清所投靠的三皇子,在清流中更是名聲掃地,與大位無緣,過往的謀劃全都化作一場空。至於岳家開的幾家店鋪,在朝顏的示意下,已經被擠兌得都關了門。岳家將這些店鋪出租出去,賺的銀錢自然沒有以前開店的多。

現在的岳家,帳面上的出息也就是店鋪租金和名下的莊子田地,加起來一年未必有三萬兩。照琴和朝顏合作,加上還有倒流香的分紅,一年下來賺的錢都不止這個數呢。

或許可以從這一塊下手呢!

她忽的想起一個主意,眼睛一亮。只不過那主意還是需要有人配合行動,恰好她知道岳家有人可以幫忙。

一想到能夠坑岳家,朝顏都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

岳家。

那嬤嬤低聲同岳老夫人匯報自己去顧家的情形,儘可能將朝顏的話語給潤色一下,以免觸怒了老夫人,到時候被遷怒的還是她。

只可惜她的這番苦心還是白費了。

單單岳照琴跑去於家過年一事就足夠刺激到岳老夫人了。

岳老夫人用力捶了下桌子,怒道:「她眼中還有沒有岳家?原本想著這好歹也是她出閣前的最後一個新年,一家團聚也好。」

岳照琴同父異母的妹妹見到祖母發火,心中大為暢快。從小到大,她娘便在她耳邊說,岳照琴雖然也是嫡出,但她生母是商女,身份比不過她。偏偏世人皆覺得她是繼室所出的女兒,身份不如岳照琴。

因此岳照溪一直很不服氣,便想著壓她一頭。

偏偏事與願違,岳家被降爵,岳照琴反而有了爵位,還被指婚給二皇子。她娘更是更禁足,連帶她在府中地位都下降了不少。弟弟還好,作為家中唯一的男丁,地位依舊不變。

岳照溪覺得這一切都是岳照琴害的,對這位嫡姐可謂是厭惡到了極點,看到祖母發火,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她開口添油加醋,「祖母,人家巴不得姓於呢,哪裡有我們岳家。」

她不說話也就罷了,一說話岳老夫人就將火氣出在她身上,「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一個女孩子這麼愛說三道四,你還想不想說個好人家了?你若是能有你姐那般本事,主動勾引得皇子跑去請旨,那就是你的能耐了。」

岳照溪被劈頭蓋臉說了一頓,臉漲得通紅。

一個身著淺綠衣裙的女子溫溫柔柔開口道:「老夫人別動怒,小姐年紀還小呢,好好同她說道理,她還是會懂的。」

這女子正是岳老夫人給自己兒子親自聘的良妾何姨娘,她爹還是舉人出身。只是爹在三年前便去世了,何姨娘和弟弟相依為命,為了撫養弟弟,這才當了岳清的良妾。

何姨娘性子溫柔,知書達理,平時以岳老夫人為先,岳老夫人對她也十分看中。

何姨娘又轉頭對岳照溪說道:「小姐,老夫人也是關心則亂,她平時是最疼你的。」

岳照溪深恨何姨娘的存在,她並非年歲小的孩子,哪裡不知道祖母聘請何姨娘,便是為了幫忙管家。她一入門,她娘被放出的日子更是遙遙無期。

她看何姨娘又在這邊裝好人,頓時怒道:「這裡輪不到你開口!」

岳老夫人皺眉道:「誰教你的這個道理,衝著長輩大呼小叫的,這便是你娘教你的東西嗎?」

岳照溪橫眉冷笑,「她算我哪門子的長輩,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罷了。」

何姨娘好歹也是正經抬進來的良妾,還是岳老夫人看中的,岳照溪這話無疑是在打岳老夫人的臉。

岳老夫人拉著一張老臉,「衝著我這個祖母大呼小叫,你可真是威風啊。」

「來人,將小姐帶回房間,讓她好好抄寫經書。」

岳照溪可不敢背上一個不孝的帽子,最後只能委委屈屈地被帶下去,走之前還狠狠地瞪了何姨娘,顯然是把這仇記在何姨娘身上。

岳老夫人說道:「她這樣的性子,我哪裡敢給她說親事,這不是說親,是結仇!」

何姨娘道:「小姐想法有些拐不過彎,好好教導一些道理,她遲早也會明白的。我有個淺見,不如花點力氣,從宮裡請個教養嬤嬤回來,將這性子扭過來。」

岳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嬤嬤哪裡有那麼好請的。」以前岳家還有點可能,現在嘛……宮裡出來的嬤嬤,基本都是被一搶而空的,除了幾個性子不太好的。

岳老夫人忽的想起了的確有個人選——江嫻。這位名字聽著是個溫柔和氣的人,性子卻是截然相反,十分嚴厲,動輒大罵,不過為人很是正氣,講規矩,又賞罰分明,在宮裡都是負責教導剛入宮的宮女們規矩。如今也到了放出來的年紀,因為性格不好的緣故,都沒有什麼人家願意請她過來。

若是江嬤嬤的話,倒是可以請她回來。性子不好不要緊,正好磨一磨照溪。

想到這裡,岳老夫人心情便好轉了幾分。

何姨娘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垂下頭,唇角微微勾起——她就是因為知道江嫻的存在,才提出的這個點子。反正到時候請人過來也是岳老夫人的事,怪不到她身上。

岳老夫人對江嫻還是很信任的,問道:「只是照琴那邊要怎麼處理?」

江嫻道:「大小姐因為先前的事情,對家裡還存著怒氣呢,想同她重修舊好,就得平復她的怒氣。」

岳老夫人不悅道:「難不成還要我們長輩同她道歉不成?」

何姨娘微微一笑,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大小姐先前被拐賣,吃了不少的苦頭,心中哪裡能不怨恨?她還是孩子,就算有點小性子也尋常。看大小姐對於家的態度,便知道她是個念舊情的人。今日的事情倒也不能全怪大小姐,老夫人若是前兩個月同大小姐說這事,大小姐定會乖乖回來。這也是我做的不好,沒有提醒老夫人這件事。」

何姨娘溫聲細語這麼一說,岳老夫人心中的火氣也降下了不少。

她想起了岳白氏——都是娶了她這麼一個不賢惠又惡毒的女人,照琴才會同他們離心的。

想起即使被禁足,依舊不安分,整日在照溪耳邊吹風的岳白氏,岳老夫人眼中閃過狠厲之色:這人看來是不能留了!

她飛快地恢復了慈眉善目的表情,手輕輕拍著何姨娘的手背:「還是你說的有理,我也上了年紀,有時候想法就軸了。」

何姨娘笑道:「老夫人可是咱們家中的定海神針呢,若是沒有您的教導,我們可不知道要怎麼過日子了。」

岳老夫人被她吹捧得眉開眼笑的,以前岳白氏總是同她別苗頭,哪裡會和何姨娘一樣做小伏低。何姨娘也是讀書人出身,說的話又不會同其他人那般俗氣,讓人心坎舒服到了極點。

在岳老夫人面前逗趣了一番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她的丫鬟不解問道:「姨娘何必給大小姐說好話呢?我看她可不會領情。」

何姨娘垂下眼瞼,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柔,「我也只是希望咱們府里能夠平靜下來,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不會領情嗎?那可未必?她的弟弟能夠上京城學堂,並非岳家出力,反而是那位顧縣君幫的忙。何姨娘唯一的心愿便是弟弟能夠好好念書,將來成才,才不辜負了她一腔的辛苦。

丫鬟不得不感慨自己服侍的主子真是個好性子的人,「若是府里大家都是姨娘這想法,那就清靜多了。」

何姨娘只是笑笑,沒說什麼。府里盯著她錯處的人多著呢,她必須得謹言慎行。

……

在挖好坑以後,朝顏一家收拾好東西,包袱款款地回家過年去了。

也是她運氣好,這幾天雪總算停了下來,雖然天氣依舊寒冷,但路總比先前好走一些。他們走的是官道,走了大約三天路程後,便感覺到氣候的確暖和了一些。

等他們在十一月十六號抵達京山縣時,更覺得氣候溫暖如春,這也是因為有北方的形成鮮明對比。

顧孫氏滿意地看了看,說道:「沒下雪,挺好的。」

因為下雪的緣故,路都不太好走,所以他們這趟回來,走了整整九天才到家的。

從縣城到五淮村的時候,顧孫氏還驚喜道:「喲,這路還修了呀?」

先前五淮村的村民們就已經將成立到村裡的路修了一下,只是那時候只是大致將路弄平整一些,今年反而鋪上了石板石磚,十分好走。

朝顏道:「大概是村里這幾年賺了錢,乾脆就又修了一次吧。」然後這次就將路修得和村里路一樣。

看著自己的家鄉發生這種好的變化,朝顏不自覺心情愉快了起來。

走到一半,他們便知道自己猜測的還真是真的。因為也就是到五淮村這段路是這樣的,其他村還是原樣。

進了村,許久不見他們的村民們紛紛同他們打招呼。朝顏他們也並非頭一回從京城中回來,大家便不覺得新鮮,不再像以前那般,圍著他們問東問西。

才剛到家中,把行禮放好,大房的人和衛家的人就上門了。主要便是問顧國興、衛華他們的情況。兩家人也都知道他們要在京城中複習功課,沒法回來,但總是得問一下才能心安啊。

朝顏自然是挑著好話說,告訴他們兩人在京城中還認識了不少舉人學子。

聽得兩家人都眉開眼笑的。

朝顏命人將顧國興他們準備的年禮拿過來,直接給了他們,他們既然來了,那就省了她還特地送過去這功夫。

顧泰斌的妻子張春花等自己的婆婆問完了後,才有些焦急地問道:「泰斌呢?他怎麼不回來呢?」

她倒是不擔心泰斌在京城中會拈花惹草,有公公看著呢,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回不回來過年。

朝顏噗嗤一笑,說道:「十四叔也給嬸嬸和表妹準備了禮物呢。」

然後將首飾盒遞給她。

張春花打開一看,看到那首飾就十分喜歡,嘴裡卻還是說道:「他在京城中又不是不需要開銷,也不想著存點錢,盡買這些虛的。」

其他人道:「你不喜歡的話,那送我們好了,這花樣可真是好看啊。」

張春花連忙將盒子攏進懷裡,說道:「我哪裡不喜歡了,我就只是擔心他亂花錢。」

朝顏道:「十四叔可出息了,他在京城裡也沒有白忙乎,而是開了個店鋪做生意。」

她拿出五十兩銀子,「這是十四叔讓我給你的。」

事實上顧泰斌賺的並不止這些錢,但他明年打算將店鋪給擴大,所以留了大部分在身上。

顧家現在是有錢,每家差不多也能賺個二十兩。但五十兩也不是可以忽視的數字啊!

「泰斌可真能耐了呀,他們十月份才到京城的吧,這才開店一個月,就能掙這麼多了。」

「是啊,我以前看泰斌讀書不太在行,沒想到人家的天賦是在做生意上呢,以前都埋沒了呀。」

「春花日後可就享福了。」

大家的語氣充滿了羨慕。

張春花眼角眉梢都是歡喜的神色,丈夫不能回來的惆悵也去了幾分。丈夫出息比什麼都好,而且丈夫在外面打拼,都不忘給她帶禮物,想到這裡,心中又是甜津津的。

「原本我以為泰民是最出息的,沒想到泰斌也不差呀。不過泰斌從小腦子就活絡。」

還有人心思也盤動開來了,問顧孫氏和朝顏,「這京城做生意,真那麼掙錢嗎?」

朝顏道:「生意做得好的話,在哪裡都是賺的。十四叔有生意頭腦,又很拼,東西做的也好吃,當然賺錢了。」

其他人若有所思。六房的顧泰民賺錢,那是因為他木活做得好,而且有靈氣,於家也喜歡從他這邊買他做的倒流香,這個是其他人學不來的。人家做木活都二十多年了,就算現在開始學習,也拍馬趕不上啊。

但是做生意就不同了,即使先前沒有經驗,也能夠從頭開始。

在場的人覺得顧家可能還真有做生意的腦子,從朝顏到孫雯到顧泰斌(在大家眼中,孫雯也算得上顧家人了),每個做生意都十分順利啊。

他們要不要也去試試呢?

有這個念頭的人不少,只是會不會邁出這一步就不一定了。

大家在三房這邊得到了一肚子八卦後,便匆匆回家去了。

顧孫氏道:「只怕今後不少人都想跟著做生意呢。」

朝顏笑了笑,「未必呢,很多人還要繼續觀望。大概會等有人成功後,再邁出這一步吧。」

顧孫氏撇了撇嘴,說道:「他們還沒我們當初有魄力呢。有那染布在,就算虧了,也有後路的。」

朝顏沒說話,她忽的就想起了褚經年,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了。這時代的消息傳播得太慢,即使邊疆那邊有什麼動靜,等傳遞過來後,也是好幾天以後的事情了。

……

接下來幾天顧家皆在忙碌地籌備著過年的事情。不過顧孫氏對另一件事要更上心一些,那就是孫雯的親事。

孫雯現在也十六歲了,親事到現在還沒個影子。

孫雯的條件很好,在縣城和州府都有店鋪,而且生意興隆,一年下來賺的錢都有上萬兩,簡直就是會下金蛋的金母雞。她還有朝顏這麼一個縣君表妹,別說京山縣了,就算是州府,想要結這門實惠親事的都有不少,其中還有六品官宦人家呢。

顧孫氏覺得雯兒這孩子的親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好好相看起來。她先前雖然看了不少人家,但總覺得有不如意的地方。

她同朝顏說道:「你們姐妹關係好,你去問問雯兒,想要什麼樣的人家,喜歡什麼樣的人,到時候我再往這個方向找去。」

朝顏接過這活後,就同孫雯說了。

孫雯怔了怔,說道:「朝顏你也還沒說親呀。」

朝顏一聽這話,便知道她其實也不太想嫁,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比你還小呢。」

而且吧,有褚經年在那邊,顧孫氏心中其實是默認了他的存在,這才不著急的。

孫雯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我總覺得成親很可怕。」

朝顏見她這神態,便知道有什麼內情在其中,眉毛立刻豎了起來,「誰欺負你了?」

孫雯噗嗤一笑,「現在誰敢欺負我呀。」她停頓了一下,說道:「你知道南晉村的蔡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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