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擊潰,共舞(1/2)
王詩汶休息好了以後,說道:「開始。」
話應剛落,一道拳風便朝著朝顏的臉襲了過來。
打人不打臉啊!
朝顏蓮步輕移,瞬間閃到王詩汶後面。一般摔跤比試從來也不會打臉的,對方這行為惹惱了朝顏,她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她一掌拍下,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正好能讓王詩汶疼痛,卻又不留下痕跡。這方面的本事,她可是請教過專業人選的。
王詩汶被這一下疼得眼淚直接冒了出來,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上。
朝顏覺得自己沒以牙還牙,對準她的臉打已經夠留面子了。
接下來她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仗著自己身法靈活,將王詩汶耍的團團轉的。每每在王詩汶以為要打到她的時候,輕巧地離開,讓對方的拳風只能掃到袖子口。
幾次下來,王詩汶心頭的火氣不斷地往上冒,嚴肅的面容和朝顏閒庭信步一般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即使是不懂武功的人,也能看出兩人的高下之分。
王詩汶緊緊咬著下唇,知道自己大意了。朝顏一貫以聰慧靈巧善良聞名,很少提到她武功好,因此王詩汶先前不免小看了她。
儘管知道自己必輸無疑,王詩汶卻不願認輸。她安慰自己:柳朝顏再能耐,也不能一直堅持下去,自己從小跟隨男子一起鍛鍊身體,體力肯定比她要好得多。對方沒有一開始就將她打趴下,將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她絕對能耗得過她的。
王詩汶這樣想道,眼神越發銳利。只是不知不覺的,她卻發現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快,落在身上的掌法越來越疼。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她怎麼越來越強了。
當她一個腳軟,險些摔了的時候,王詩汶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她變強了,是她越來越沒體力了。
她原本想要利用體力的優勢耗著對方,卻沒想到柳朝顏體力比她還好。這一場的比試所帶來的疲倦感更甚於前面十多場加起來。
這時候朝顏的拳頭也往王詩汶臉上飛了過去,王詩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要避開來。身子卻因為失去了平衡,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詩汶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地往下掉,氣喘吁吁的,十分狼狽。甚至她原本梳好的髮髻也因為劇烈的運動而散開來,披散在肩上。
朝顏站在她面前,額頭上甚至連一滴汗水都沒有,氣息平穩。
王詩汶震驚地看著她,對方這模樣,似乎再打十場也沒問題。
朝顏見到她眼底湧現的不甘,笑了笑,「你輸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如同石頭一樣狠狠砸在王詩汶身上。她的手緊握成拳,神情倔強,「願賭服輸。」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說道:「雖然今天我輸給了你,但下次就未必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要給自己找回場子。
朝顏笑容甜美,說出的話語卻一點都不客氣,「是嗎?就你這本事,就算練個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我看你似乎不太服氣啊。事實上,我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解決掉你。」
王詩汶氣極反笑,「就算你贏了,你也不能這樣侮辱我。」
朝顏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了王詩汶的額頭上,「你若是能夠站起來的話,那賭約就一筆勾銷。」
這話落在王詩汶耳中,無疑是對她的瞧不起。
欺人太甚!不過一根手指頭,就想打敗她嗎?
她便要站起來,用自己的行動狠狠打臉柳朝顏。下一秒,她的臉色閃過了恐慌。
明明抵在她額頭上的只有一根手指頭,卻宛若千斤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成功在手指頭下站起來。
她的眼睛因為震驚和慌亂而睜得大大的,臉漲得通紅。
明明那只是一根手指頭啊!
朝顏從容道:「需要再給你一刻鐘時間嗎?也好讓你恢復一下力氣。」
就算她給王詩汶一個時辰的時間,她也是站不起來的。
王詩汶臉色灰敗,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輸了,而且輸的徹徹底底的,找不到藉口來遮掩。
「我輸了。」
這三個字比想像中更難說出口,帶著滿滿的不甘。
朝顏收回手指頭,淡淡道:「別人會因為你的身份而讓你,我可不會。」
然後她從台上輕輕巧巧地跳了下來。
剛剛朝顏用一根手指頭解決王詩汶那一幕深深印刻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中。因此在她下台後,北紹國的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他們的眼神中都透著敬重和崇慕。
北紹國尊敬強者。因此始終壓著王詩汶,打得對方沒脾氣的朝顏毋庸置疑是他們心目中的強者,形象就如同那高山仰止。
即使朝顏並非北紹人,卻也不妨礙他們的崇拜。
朝顏款款走到褚經年身前,微微一笑,「我們走吧。」
夫妻兩並行離開,從背影來看,是那般的般配。
等到他們離開後,議論聲轟然爆發開來。
「這大穆的六公主可真能耐啊!看著嬌嬌弱弱的,沒想到卻這般本事了得。」
「難怪女皇陛下對她也另眼相待,陛下果然比我們有眼光啊。」
「是啊,你看她力氣多大啊!只用一根手指頭就讓王小姐起不了身。嘖嘖,你說她和褚將軍,誰更厲害?」
「這可不好說。她的力氣,真的好大啊!」
……
等走遠了以後,朝顏才輕輕嘆了口氣,「我原本還想保持一點形象的。」
褚經年問道:「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他覺得王詩汶站不起來一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朝顏嗯了一聲,說道:「這個呀,涉及到重心一類的問題。」
因為在坐著的時候,身體的重心是在臀部向上的線條上,當王詩汶的頭被朝顏抵住的時候,身體無法前傾,重心沒辦法前移,自然就站不起來了。
朝顏儘可能地解釋清楚。
褚經年忍不住笑了,「你不怕她發現其中的貓膩啊?」
朝顏眨了眨眼,說道:「才智也是實力的一種,她自己蠢,還能怪我嗎?」
褚經年說道:「和你一比,就沒有幾個是聰明人。」
朝顏輕輕一笑,「這話動聽,我愛聽。」
她覺得褚經年很好的一點就是不像其他人講究含蓄,愛在心裡口難開。褚經年就不一樣了,他喜歡你,便要坦坦蕩蕩地表達自己的心情,甜言蜜語隨口就來,讓人聽著就心情愉悅。
兩人邊聊天,邊去另一個台子看歌舞節目。北紹國的女子跳起舞來,未必如同大穆那邊精雕細琢,她們的舞蹈更熱情更隨意,熱烈得如同一把火,將人點燃起來,感染力十足。
兩者各有優秀之處,朝顏也不會吹毛求疵,而是含笑看著台上的舞蹈。
有趣的是,上面舞著舞著,下面的人也跟著跳了起來。現場熱鬧卻不顯得凌亂。
朝顏和褚經年在旁邊看著,默默地將舞步學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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