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撲朔迷離,妻妾相鬥(1/2)
因為那熟悉感,朝顏不免多看了姚氏幾眼。
正在喝茶的柳靖妍低聲問道:「怎麼了?」
朝顏只是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三嬸看著有些面善。」三嬸就是姚氏
柳靖妍道:「可能你見過她娘家侄女也說不定,就是姚蜜。」
朝顏恍然大悟,心中卻覺得並非這麼回事。姚蜜她自然是見過的,的確也是京城的美人,不過姚蜜更像她娘一些,同姚氏這個姑姑撐死也就一成像。
保不齊真在什麼地方見過姚氏。
朝顏暗暗記下這點,言笑晏晏地同其他人寒暄,討論的話題自然是即將的冰釣。柳靖舒表示自己請高人定做了好幾根釣竿,這段時間也勤練釣魚技術,定能拿到魁首。
在聊天之中,周歲宴很快就開始了,所有人都寂靜了下來。
皇家的周歲宴儀式格外的複雜,一項項做下來,兩刻鐘時間也就過去了。一想到晏清的周歲宴到時候也會那麼麻煩,朝顏便心情鬱卒。她更希望只是全家簡單地吃個飯就好,只是在世人眼中,周歲宴越是盛大,就越讓人看得起。
很快就到了所有人關注的抓周了。
長長的桌子上鋪著紅色的毯子,上面擺滿了各種抓周的東西。筆墨紙硯、玉佩、令牌。弓箭……什麼都有。
朝顏看了看,很好,沒有胭脂。雖然她不覺得小孩子抓到胭脂有什麼不好,但世人對抓周有種格外的信服,若是明軒今日抓了胭脂,只怕會有一些長舌之人說三道四。
明軒穿著大紅的衣服,襯托得整個人像是觀音前的金童,十分討人喜歡。烏溜溜的眼睛環視著大家,一點都不怕生。
柳鳳堯在旁邊十分淡定地說道;「喜歡什麼就去拿,全拿回來也沒事。」
柳明軒坐在最重要,距離他最近的便是紙筆,他瞥了一眼,紙筆,看上去不是很感興趣。忽的他像是發現了好玩的玩具,啪嗒嗒地往前爬,然後抓起了顏料,還想往嘴裡送。
大家見他終於抓了東西,總算鬆了口氣。奶娘更是將柳明軒抱起,避免他將顏料當點心吃了。
禮官則是開始說起了一溜的好話,夸柳明軒將來定會才華橫溢。
柳鳳堯唇角忍不住揚起,看起來對兒子能夠繼承他的志向感到十分滿意。
抓周結束後,這周歲宴也就差不多了。
朝顏正打算同褚經年一起回家,忽的聽到了一聲的驚呼聲,「王妃!」
她回過頭,卻看到賢親王妃姚氏暈倒在地上,賢親王世子柳商州一臉的擔憂焦急,上前將自己的親娘給抱了起來,而賢親王則是一臉的冷漠,一點都沒有妻子暈倒的擔憂,他的身後立著一個模樣艷麗的婦人,風情楚楚。這婦人正是賢親王所寵愛的側妃袁氏。
朝顏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穆武帝吩咐讓姚氏暫時在附近的宮殿歇下,讓兩位太醫給姚氏看病。
回到家後,朝顏和兒子玩了一會兒,還將她家圓圓的腳丫子沾了墨,印在宣紙上,美其名曰是記錄成長的足跡。
她忽的想起了姚氏的事情,便問褚經年,「我怎麼看賢親王對自己王妃十分冷淡的樣子?」他們一家來到京城後,出面招待的都是側妃袁氏,這其中固然有姚氏本身身體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卻是賢親王對妻子的不喜。
褚經年說道:「你有所不知,這其中還牽涉到了陳年公案。」
「昔年賢親王也曾同他王妃相敬如賓,後來他中了不明之毒,便GG天下為他醫治。袁氏恰好家傳的一個方子能夠解了他身上的毒,賢親王見袁氏美貌,又對他深情一片,便納了她做庶妃。」
「後來姚氏和袁氏同時懷孕,兩人臨產的日子差不離。後面姚氏先發動了,再來便是袁氏。姚氏成功誕下了嫡長子柳商州,袁氏卻生下了一個死胎,還因為這次難產而傷了身子,再無懷孕的可能性。」
「後來袁氏拿出了證據,證明是賢親王妃對她下的手,之後賢親王便對王妃冷淡了下來。因為愧疚的緣故,他便讓袁氏當了側妃。原本賢親王還打算將其他妻妾所出的孩子記在袁氏名下,也好讓她有個依靠。只是那孩子沒熬過天花便去了,據說也是姚氏下的手。」
「接連禍害了兩個兒子,賢親王自然深惡姚氏,甚至連初一十五都不肯入她房。大家都說,若不是柳商州文武雙全,賢親王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只怕姚氏早就被休了。」
聽褚經年這麼一說,朝顏這才恍然大悟,也難怪今天姚氏昏倒了以後,賢親王也是不冷不熱的模樣。
褚經年說完後,好奇問道:「你怎麼突然對他們產生興趣了?」
朝顏道:「嗯,因為姚氏給我一種莫名熟悉的親近感,所以才想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偏偏她還真想不起這份熟悉從何而來。
褚經年安慰她,「遲早會想起來的。」
朝顏只是輕輕一笑,「既然沒印象,想來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想不起來就算了。」她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解,「不過姚氏的兒子柳商州是世子爺,而且也是未來的親王。賢親王對髮妻這麼做,就不怕將來等他去了後,柳商州不善待袁氏?」
褚經年黑亮的眼睛浮現出了幾縷的諷刺,「賢親王擔心柳商州被髮妻影響,以姚氏身子不好為由,親自將柳商州養在身邊,同袁氏一起撫養。因此柳商州更親近他爹,知道他娘做的那些事後,更是表示將來會好好奉養府里其他的庶母,為姚氏贖罪。」
朝顏皺眉,「就算姚氏真做了哪些錯事,別人都可以指責姚氏,唯獨柳商州不行。」
就算姚氏做了再多的錯事,終究是為了柳商州這個兒子,柳商州作為既得益者,卻做出這樣的姿態,的確讓她覺得噁心。
朝顏知道了大概的原委後,便將這事丟開手了,終究是同他們無關的事情,無需在意太多。
……
只是第二天,皇宮中的消息便傳了出來,姚氏之所以暈倒,卻不是因為身體不好,而是因為中了毒,而且這毒已經中了十年了。
這事傳出後,大家看著賢親王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很顯然,在大家眼中,做這事的要麼就是賢親王,要麼就是他所寵愛的側妃袁氏。
姚氏對付袁氏的話,大家最多只說她狠毒,更詬病的是她對付子嗣。但若是小妾膽敢對付正妻的話,那就是十惡不赦了。
側妃說得好聽,但還是一個妾室。
而且中毒十年……可見對方是想要慢慢折磨姚氏,讓她生不如死。
朝顏聽了這事後,也進宮一趟,看了一下姚氏。按照岳照琴的說法,姚氏昨天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臉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太后知道她常年中毒後,很是震怒,直接留姚氏在宮裡住下,更是直言道,若是要姚氏回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條命就沒了。
太后作為正室,自然是見不得寵妾滅妻這種事,加上她身份輩分擺在那邊,根本就不必顧忌什麼。當時賢親王聽了這話,臉色都鐵青了,偏偏沒法反駁。
朝顏去看了一下姚氏,姚氏依舊昏迷不醒。
不過能夠讓姚氏常年中毒而且還沒被發現,可見對方手段之謹慎。
岳照琴對朝顏說道:「事實上,三嬸體內有兩種毒。一種是昨天才中的,另一種則是常年積累的。她以前中的那毒,太過隱秘,太醫根本沒診斷出來。直到昨天那毒太猛烈,反而勾起了原本的舊毒,這才讓太醫察覺出了端倪。」
朝顏道:「這樣看來的話,反而是昨天下的那毒幫了她了?」不然姚氏就算身體慢慢虛弱而死,別人也不知道。
照琴點點頭,姚氏這事也算得上是最近最大的八卦,女人都是天生愛八卦的人,討論起這事也是興致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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