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殺子,仇恨(1/2)
袁氏取出了心頭血,煎了藥,原本奄奄一息的柳商州身體還真好轉了不少,讓大家看得嘖嘖稱奇。
大家也挺驚訝的,沒想到袁氏還真有這魄力,就算是苦肉計吧,對方也是貨真價實地出了這心頭血。賢親王那般疼愛兒子,真讓他取出心頭血,他不也得猶豫一下。
若不是袁氏當機立斷,這柳商州也沒法好的那般快。
據說袁氏取出了自己的心頭血後,還一臉愧疚說她知道自己以前鬼迷心竅,罪不可赦,所以願意將這條命捨出去作為贖罪。
賢親王見狀,自然是感動得不行,先前對她的一點芥蒂也因此消失無蹤。
別人聽了這事,雖有覺得袁氏裝模作樣的,也有對她改觀的。還有一些和朝顏一樣,覺得這太過湊巧。朝顏就有這種感覺,怎麼好好的,就出現了一個遊方道士了,而且還提出了要用心頭血做藥引子。
朝顏可不相信這種所謂的巧合,只怕是那袁氏為了洗白自己,所搗鼓出來的。
只可惜她那時候在雲頂山,都沒法好好看一下他們的把戲。
朝顏還問了一下尹隨川關於這件事的看法。
尹隨川返回京城後,便開始清理起了十九煞里的叛徒。花了幾天功夫後,能解決的基本都解決了,甚至還弄清了對方能夠得手的原因。
說起來,還是因為那幾個叛徒勾搭了京城中的勢力,這勢力居然還是屬於賢親王。
在知道這事後,朝顏已經十分確定,這所謂的刺殺,應該就是自導自演了。
朝顏不了解的是,柳商州為何想要殺了尹隨川,他們兩人之間並不存在著所謂的仇恨啊。難不成只是單純幫叛徒上位,好掌握一筆的勢力?
就算如此,對方幫袁氏的緣由也讓她分外不解。
朝顏看向尹隨川,終究得看對方是如何打算的。
尹隨川唇角勾了勾,只是那抹笑意有些冷,透著一股的殺意。
「作為十九煞的首領,出手了豈有落空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也該殺了他才是,也不白白擔了這個虛名。」
朝顏有點想笑,看來尹隨川對於自己被栽贓陷害一事,分外的惱火,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笑眯眯地拿著一張的請帖,說道:「需要幫忙嗎?賢親王在十五號大擺筵席,要慶祝兒子的甦醒。」
朝顏作為公主,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她倒是可以幫尹隨川混進去。
尹隨川眨了眨眼,「好。」
朝顏笑了笑,說道:「你的身世我也正在調查,現在有點眉目了,我會儘量在年前查出這事。」
尹隨川對於這件事倒沒有那麼在意,淡淡道:「嗯,這事不急。」
朝顏看他的樣子,還真的是不急,而不是單純地安慰朝顏。
想想也是可以理解,尹隨川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單純地想要了結一個任務。
他這些年來,不曾被父母所撫養教導過,說要對父母多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尹隨川不著急,但朝顏還是很認真地繼續調查,在十五號之前,基本將那幾年拿到雲霧緞的人家後院子嗣都查了個遍。讓朝顏驚訝的是,她還真沒查到孩子失蹤或是夭折的,線索到這裡後,便斷了。
朝顏扼腕,不得不考慮起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收到雲霧緞的人,將其賞賜給了下屬或是作為禮物送了出去。
這個範圍太大,她根本就無從下手啊。
朝顏簡直要吐血了,有種白費一場的無力感。
她十分鬱悶地同褚經年抱怨這件事,褚經年道:「此事不急,慢慢來便是。」
他其實也想讓尹隨川早點查出他的身世,還離開京城,省得還要因為他的事情讓朝顏費心。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五號。
朝顏早早便穿戴好,出發前往賢親王府中。
賢親王府張燈結彩的,一派喜氣洋洋。朝顏先前便已經將賢親王府的布置打探得差不多,地圖都送給了尹隨川,尹隨川也早就混了進去。
賢親王這些年來在封地上一直安分守己,穆武帝也頗為給他顏面。京城裡的人最會見風使舵,見他得臉,參加宴會的還真不少。
京城的貴族圈子,無非也就是那些人。
朝顏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熟人。大公主和二公主並沒有來參加,柳靖妍在前兩天已經確定喜脈了,她們兩人月份尚淺,自然是呆在各自的公主府中養胎。
五公主柳靖萸和七公主柳靖荷都來了,後者的奶娘在前兩天便被她處置了。因為解決掉刁奴的緣故,柳靖荷一掃先前的鬱郁,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氣爽的。
見了朝顏後,還笑著同她打招呼,同過去截然相反。
朝顏也見到了她的駙馬朱滿秀,朱滿秀模樣稱不上多麼清俊,不過看上去也溫文爾雅,同柳靖荷之間的相處也很是融洽。穆武帝在給女兒挑選丈夫上還是挺有眼光的。
朝顏坐在席位上,岳照琴直接坐在她左邊,跟她嚼舌根。
「對了,你可知道,今天這宴席是誰操辦的?」
朝顏道:「應該是三嬸吧,她現在身子也將養得差不多了。」
這宴席又是給她親生兒子擺的,她自然責無旁貸。
岳照琴搖搖頭,「不是,是袁氏。」
朝顏冷笑道:「三叔這是老糊塗了不成,袁氏只是一個侍妾,讓她操辦這事?」
岳照琴道:「見過寵妾滅妻的,我就沒見過這麼寵妾滅妻的。我都想走人了。」
朝顏拉住她,說道:「別急著走,先留下來看熱鬧再說。」
說實話,若不是為了尹隨川刺殺柳商州一事,朝顏肯定直接甩袖離開。讓他們來參加一個侍妾操辦的宴席,這是在打大家的臉不成?
她忽的想起了柳商州,連忙問道:「柳商州就沒意見?他親娘的面子可是被往地上踩呢。」
岳照琴唇角勾起了諷刺的笑意,「他哪裡有意見,因為袁氏不顧一切豁出去救他的緣故,他對袁氏十分感激,兩人情同母子。」
朝顏頓時無語。柳商州看著是個聰明人,怎麼做出的事情這麼可笑。一個嫡子,將一個庶母當娘看,這也太自甘下賤了吧。
這事越是可笑,便越是透著古怪。朝顏有種直覺,只需要吹開一層迷霧,便可以見到底下的真實。
一身月白色裙子宛若仙人的醇親王妃蘇語也來了,只是她眉眼之間似乎籠著一層的憂鬱,配合上那張絕色面容,足以讓人心醉神迷。
朝顏倒是知道對方為何會是這姿態,先前那叫做珍珠的宮女試圖爬柳鳳堯的床,結果偷雞不著蝕把米。那時候蘇語便為那宮女求情了一把,柳鳳堯很不給她面子,直接將那宮女送給了醇親王服侍。
蘇語原本打算將珍珠許配給其他人,結果珍珠也是有本事,得知這事後,乾脆利落地爬了醇親王的床,還將事情給鬧大。
蘇語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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