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整治紈絝弟子,口臭(2/2)
丁如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剛剛顧朝顏是在警告他。這個女人,他惹不起,也不敢再惹了。今天只是遭了一頓打,沒有連累到家裡已經是萬幸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去看望心肝,讓她給自己上藥一下,不然連走路都疼。
……
在看到丁如被狠狠揍了一頓以後,徐向陽心情也好了很多。他一高興,就喜歡說話,就算朝顏不搭理他,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也說得很開心,聒噪得朝顏頭疼發疼,只想把他直接丟下馬車。
真是太吵了……他和盛非兩人完全可以比一下誰比較煩。
等到了莊子後,徐向陽總算停止了話頭,準確來說是因為他口渴了。
朝顏領著他直接去找洛白,讓洛白看著徐向陽,讓他打十天的水。
徐向陽在別人面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偏偏在洛白面前很乖巧。
朝顏看得嘖嘖稱奇,他在她面前乖巧是因為袁老夫人,洛白這邊又是怎麼回事。
看出了她臉上不加掩飾的好奇,洛白微微一笑,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十分無害,「小的有一回看到有一紈絝子弟想要強搶民女,便打了他一頓,那時候太過生氣,結果力氣沒收住,將那人的腿給打斷了。我記得當時徐少爺也是在場的。」
朝顏秒懂,徐向陽估計被洛白那時候給嚇到。這樣也好,有洛白看著,晾他也不敢偷懶。
洛白好奇問道:「姑娘怎麼會和徐少爺認識?」
朝顏將袁老夫人在她家裡做客的事情說了一下,洛白才恍然大悟,說道:「放心吧,我這十天內會好好地看著徐少爺的,定不會讓他有偷懶的機會。」
徐向陽扁了扁嘴,欲哭無淚。他覺得自己剛剛只讓人揍丁如一頓根本不夠,最少也該揍三頓的!
他眼巴巴地看著朝顏,讓她不由想起了某種犬類生物。
她開口道:「嗯,不用十天,少一個時辰。」她可是說話算數的人,說少一個時辰就會少一個時辰。
徐向陽眼中的光芒瞬間滅了。
哈哈哈,這孩子太好玩了!朝顏感覺她找到了調戲小胖子的樂趣,說道:「你若是好好表現的話,我讓莊子上的廚娘給你每天做三個糖葫蘆。」
徐向陽眼中的光重新被點亮了。
朝顏將徐向陽這熊孩子交給洛白,又處理了一些莊子上的事情,然後才回家。這幾天時間,她正好把給袁老夫人的話給裱好,送給她。
等十天後,徐向陽回來後,她差點認不出他來。
才十天的功夫,他便瘦了一圈。如果說以前的他是球的身材,現在好歹變成了饅頭身材,雖然還是胖,卻耐看了不少。果然每個胖子都是潛力股啊。
朝顏問道:「你瘦了幾斤?」
「十斤。」徐向陽一想到這十天挑水的生活,便覺得生不如死。
朝顏點點頭,「不錯不錯,繼續瘦下來,你也能成長為一個美男子。」
徐向陽原本還有一大堆抱怨的話,聽到朝顏說他也能成長為美男子,不由臉紅了一下,「真的嗎?」
朝顏忍俊不禁,「當然可以,你可是十天就瘦了十斤的人!繼續加油吧,我看好你!」
袁老夫人看到瘦了一些的侄孫子,說道:「早知道挑水能讓你瘦下來,以前就應該讓你去挑水了。」雖然說胖有福氣,但是太胖的話還是不好的。
徐向陽腿下意識地一抖,「你饒了我吧,姑奶奶。」
朝顏說道:「你若是想變瘦的話,我來幫你擬定一個減肥計劃如何?」她看徐向陽如喪考妣的樣子,笑道:「放心,不會讓你挑水,也就是讓你跑跑步,練武而已。」
然後再控制一下飲食,減少一些熱量的攝取。
徐向陽聽到不用再挑水了,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主要是他覺得和挑水相比,跑步也就比較能夠接受了。因為身體肥胖的緣故,徐向陽從小就被不少人笑話。那些人當著他的面不敢說他,背地裡卻都說他和肥豬一樣,見了就討厭。他娘也是喜歡清俊挺拔的弟弟,而厭惡他,仿佛他是瑕疵品一樣。
他……也想和弟弟一樣,從小被人稱讚。
朝顏回房間開始給徐向陽擬減肥計劃,除了慢跑、還有跳繩……朝顏想了想,為了避免徐向陽無聊,還給他安排了踢蹴鞠。
等寫好了後,直接貼在徐向陽的屋內,讓他每天按照計劃表行動。若是沒完成的話,就挑一天的水。
有挑水這個對比,徐向陽倒是不曾偷懶。幾天下來,果然又減了些。
雖然袁老夫人同顧家人相處得極好,在這裡也住的十分舒服,但終究得離開。
在四月二號的時候,袁老夫人帶著徐向陽回京城去了。
她一貫不喜歡說太多客套話,離去之前,也只告訴朝顏他們,若是去京城了,別忘了去袁家,給她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顧孫氏自然是答應了,在她離開後,還十分不舍,對朝顏說道:「袁老夫人多好啊。」
「每天跟著我摘菜染布,也不曾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人。她還同我說了好些那些官場的知識。」
以前顧孫氏連慈寧宮是太后住的都不知道,被袁老夫人普及了不少相關的知識,還有誥命品級一類的。
朝顏道:「遲早咱們也會有機會和她再見面的。」
顧孫氏點點頭,又問朝顏是否準備好給李玉蘭的添妝禮了。李玉蘭四月份就要出嫁。
朝顏噗嗤一笑,「奶奶你忘了嗎,我添妝禮去年就送了。」送了李玉蘭一個水晶球,也引發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
顧孫氏這才想起這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年紀大了,記性都不好了。」
「奶奶那裡年紀大了,您還能再活一百年呢。」
「那豈不是成為了老妖精了。」
被孫女一逗趣,顧孫氏心情都好轉了不少,那種離別的愁緒也減少了許多,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準備給李家的添妝禮。按照她的說法,雖然朝顏送了,但也就是代表她自己本人。她們顧家和李家交好,當然也要正式地送上一份。
李玉蘭的添妝禮時間定在四月十號,十二號則是她出嫁的時間。
那天顧家都穿戴好去參加添妝禮。
李家擺了整整五十桌的酒席,那叫一個喜氣洋洋,畢竟這門親事結得實在是好,京山縣的人說起這親事,誰不羨慕。
朝顏同李玉蘭關係很好,直接拉著孫雯和洪小麗去李玉蘭房間。李玉蘭性格活潑大氣,在京山縣人氣不小,因此過來慶賀的朋友不少。李家老爺一貫疼愛她,她的閨房面積頗大,但是架不住今天人多,便顯得擁擠了起來。
李玉蘭正被一群損友逗得臉色緋紅,見到朝顏過來,眼睛不由一亮,「朝顏,你來了。」
朝顏含笑走到她身邊,「玉蘭今天這身打扮可真好看。」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趙勝男說道。
李玉蘭咬牙道:「哼,等你定親後等著!」到時候她非要好好調戲趙勝男一頓。
趙勝男一點都不害臊,「那你可有的等了。我娘說要多留我幾年呢。」
大家忍不住笑道:「勝男這性子,也不知道將來哪個妹夫駕馭得住。」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一道有些陌生的女聲加入。
朝顏回過頭,只看到一個模樣清秀的綠衣少女和一粉衣少女走了過來。粉衣少女她倒是認得,是那丁如的妹妹丁妍,綠衣少女模樣倒是陌生。剛剛開口的則是那綠衣少女。
「那兩人,一個是丁如的妹妹丁妍,另一個是丁如的表妹陶婉清。」給她介紹的是洪小麗。
朝顏注意到,洪小麗在說到陶婉清時,語氣明顯帶出了幾分的不悅。她們兩個有過節?
一個同丁妍關係好的姑娘只是笑道:「沒什麼,我們在說玉蘭今天的打扮好看呢。」
丁妍目光落到李玉蘭這一身銀硃色的裙子,說道:「這繡法倒像是魏大家的手筆。」
在州府一夜成名以後,魏琳的針線活越發受到追捧,定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現在想同她一套針線活都得排隊到明年。
李玉蘭抿唇淺笑,「你眼力倒是不錯。」她今天穿的衣服以及出嫁的嫁衣都是魏大家所制的,精美雅致。
大家不由地討論起了魏琳。
「我聽說魏大家去年還接了一個活計,是給長公主的,是真的嗎?」
李玉蘭點頭,「千真萬確,長公主最疼愛的小兒子親自過來定那繡活,那位小侯爺那段時間便是住在顧家。」李玉蘭故意提到這事,也算是給好友抬身份。
大家轉過頭看向朝顏,朝顏有些無奈地點頭,「是這樣沒錯。」
從她和李玉蘭口中確認了此事以後,大家就越發激動了,都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魏大家真不愧是我們泰州首屈一指的繡活大師,難怪能夠入長公主的眼。」
「朝顏的表妹小麗還是魏大家的關門弟子呢。」
「等小麗將來成為了女紅大家,到時候我們找你做針線,你可要打折呀。」其中一人開玩笑說道。
「是啊,魏大家到現在也就只收了兩個弟子呢,我聽說想拜入她門下的不知道有多少,都被她推辭了。」
原本是透明人的洪小麗也難得體會了一回眾星捧月的感覺,擺擺手謙虛道:「不敢當,我可沒有師傅那樣的天賦。」
「你啊,就是太謙虛。能入魏大家的眼,就說明你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以前朝顏雖然也會帶洪小麗出門,但因為她在鄭家的經歷,不少人都是拿她當透明人,只是淡淡的。今天難得大家對她如此和顏悅色,讓她不免心潮澎湃。只是洪小麗十分清楚,以前大家不對她口吐惡言是看在表姐的份上,今天的熱情則是看在師傅的份上。
只是依靠師傅和表姐的話,這份熱情終究會褪去,所以她還是要更努力,好在將來能用自己的實力,讓世人正視她。
朝顏樂得看表妹受歡迎,不時地幫腔幾句。也幸虧小麗跟著她讀了幾本書,加上袁老夫人和顧孫氏都教導過一些規矩,言行舉止倒也拿得出手。
只是這副畫面落入陶婉清的眼中,不免讓她十分惱火。想要將自家女兒送給魏琳當弟子的人很多,陶家也是如此。只是陶婉清倒是被一口回絕了,於是她便看洪小麗和牛西西這兩人分外不順眼。在她看來,她們無論是身份還是靈氣都比不過她,尤其是洪小麗還是殘花敗柳,名聲有瑕。
另一方面,陶婉清愛慕表哥丁妍依舊,聽聞表哥一家同顧家提親後,就更討厭朝顏了。只是她不敢恨朝顏,索性拿洪小麗作筏子。
她咳嗽了一聲,一派無辜的樣子,「我聽說洪妹妹曾經嫁給那得了花柳病的鄭榮為妻,可是真的?若是如此的話,妹妹今日可不該來這裡,萬一弄髒了什麼東西就不好了。」
原本歡樂的場景一下子凝固了下來。鄭榮給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但看在顧家的份上,也不會在洪小麗面前提起,沒想到陶婉清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陶婉清見沒人說話,心中得意,臉上卻露出懊惱的表情,「抱歉,我只是好奇而已。」
朝顏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說話也不客氣了,「什麼東西,臭不可聞的?」她捏住了鼻子,微微一笑,笑容如同鴉羽輕輕拂過一般,「原來是你的嘴臭啊。」
然後直接在腦海中打開系統,點了烏鴉嘴技能,贈與陶婉清口臭。
「你,你……」陶婉清維持不住原本故作出來的嬌憨神態,氣得頭上的髮簪都在顫抖,「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她不說話也就罷了,一說話,一股臭味便從嘴裡湧現了出來。
距離她最近的姑娘忍不住也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真的好臭。」
陶婉清目瞪口呆,她哪裡想到自己嘴巴呼出的氣居然是臭的,熏得她都受不了。
丁妍也不自覺離開了她身邊,用手絹捂著鼻子。
李玉蘭討厭死了陶婉清,在她的地盤上欺負朝顏的表妹,嘴巴臭還敢開口說話。她怒道:「將陶小姐請出去,我們李家不願意這樣的客人。」
屋裡的嬤嬤立即將陶婉清給架了起來,陶婉清還在那邊掙扎,「你們放開我!」
嬤嬤連忙捂住她的嘴,以免口臭熏死人。
等陶婉清離開以後,李玉蘭連忙讓人打開窗子通風,又點燃香去去臭味。
在場的丁妍也能感受到眾人對她隱隱的排擠,很快就尋了個理由離開了。
李玉蘭還安慰洪小麗,「像那種嘴臭的人,她說的話你別放心上。」
朝顏柔聲道:「我們都知道你清清白白的,我看就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她做法,才讓她嘴巴臭呢。」
她這樣一說,眾人也覺得有道理。一開始陶婉清說話時可沒有散發臭味,等詆毀完洪小麗後那嘴巴就臭不可聞了,說不定就是遭到了天譴呢。
加上朝顏又在人前表示洪小麗身子依舊是清白的,大家就越發信服了起來,紛紛上前安慰她。
朝顏看洪小麗情緒依舊不是很好,索性先帶她回去了。反正以她和玉蘭的關係,也不必計較那麼多。顧孫氏還要留下來吃酒席,便讓尹隨川送她們走。
朝顏剛到家,蓮子便迎了上來,說道:「姑娘,家裡正好來了客人,她口口聲聲說是你師姐。」
蓮子話應剛落,一道雀躍的聲音響起,「師妹,你總算是回來了。」
一個身著黃衣的少女撲了過來,少女杏眼桃腮,秋波流慧,看向她的眼神是滿滿的歡喜。
「我在你家等你好久了。」她圍繞著朝顏看了看,滿意地點頭,「嗯,不愧是我師妹,長得和我一樣好看,沒有丟了我們這一門的臉。」
然後伸手捏了捏朝顏的臉頰,笑嘻嘻說道:「真開心,我總算也有可愛的師妹了。來,叫聲師姐來聽聽~」
朝顏呆了呆,這自來熟的姑娘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