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蝴蝶效應,提親(1/2)
言靈昕果然知道這金片的來歷,直接就笑了,「這個啊,其實是萬國集市的入場券,這萬國集市,每兩年舉辦一次,規模盛大,今年八月十五日到十八日之間正好是舉辦的時間。」
「萬國集市,基本都在三個大國大穆、西燕國、北紹國之間輪番舉辦。今年正好輪到咱們大穆了。到時候三個大國和諸多小國的人都會有不少商隊過來,售賣各種奇珍異寶,到時候你可以一飽眼福。」
「那大市場只要交錢就可以進去,但是小市場就只有手持金片的人才能入內了。不過像老師肯定也會收到幾張金卡的,你要是感興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過去啊。」
朝顏還真的想過去瞧瞧,萬國集市……肯定有不少的好東西。正好她現在手頭寬裕了不少,不愁沒錢買東西。
言靈昕說道:「像前年的萬國集市,我就買了不少大穆沒有的吃食回來,每一樣都相當美味呢。」
這果然很有言靈昕的風格!
朝顏被說得都開始期待了起來。
言靈昕又道:「像這種金卡就算拿出去賣,也能換個幾千兩銀子,韓家這回倒是難得有心了。」
她接下來又同朝顏說了她所參加過的幾屆萬國集市,朝顏聽得津津有味的。
等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後,她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
之後的這幾天,京城可謂是炸開了鍋。先前去黃府的小姐們回家後,都不曾隱瞞過自己的家人,將賞花宴上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傳十,十傳百的。於是大家便都知道了韓江雪做的那些破事。韓江雪以前的名聲有多好,現在的名聲就有多差。尤其是她因為嫉妒心,甚至害了自己嫡親的弟弟,讓親娘因此身子受損,不孝不悌。其所作所為令人嘆為觀止。
京城中頓時興起了聲討韓江雪的風波,大家覺得這樣惡毒的女人,不懲戒,簡直天理難容。
韓江雪以前十分受到她爹疼愛,她爹甚至給她申請了一個鄉君的封號,在出了這事後,穆武帝直接下旨奪了她的封號,並且表示她的罪行得聆聽一輩子的佛法才能消除。
這意味著韓江雪得在家廟呆上一輩子,再無出來之日,畢竟天子金口玉言。
朝顏派去的人也回來轉述了一下韓江雪現在的日子。她爹娘都恨死她害死小兒子一事,根本不願見她。韓江雪在家廟裡,除了每日要跪著撿一個時辰的佛豆,三餐皆是粗茶淡飯,衣服則是咯人的麻布衣,短短几日,就被摧殘得如同一朵乾枯了的花朵。
不得不承認,知道韓江雪的現狀,朝顏心情很爽,只可惜這樣的好心情卻沒有維持太久。
在八月初的時候,袁沐景給她下了帖子。
朝顏看在袁奶奶的份上,倒是去了。
一開始她在袁家過得倒也愉快,袁沐景還同她說了些宮裡的趣事,看起來像是沒有受到被從宮裡趕出來這事的影響。
只是等到後面,她便吞吞吐吐地說出了來意,「朝顏,我能否請你幫個小小的忙?」
朝顏心生警惕,嘴上斟酌著回答:「若是不超過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儘量幫忙的。」
袁沐景嘆了口氣,說道:「蘇家的小姐蘇佩雅你應該知道她的事情吧?」
蘇佩雅,正是那個堵了柳鳳堯,導致他不小心落水,從而引發陛下的雷霆之怒的少女。
朝顏點點頭,「聽說過她。」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蘇佩雅的事情可是傳遍了京城,說實話,若不是出了韓江雪的事情,蘇佩雅一定可以占領京城頭條一個月。從這一點來看,蘇佩雅得感謝韓江雪啊,畢竟現在韓江雪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力。
袁沐景皺眉說道:「出了這事後,佩雅在她家裡的日子很不好過,她的幾個姐妹都時常用這事對她冷嘲熱諷,她爹娘對她的態度也是一落千丈。」
「我,實在有些不忍心看到她這樣,而且佩雅同其他人不一樣,她並非是為了皇子妃的地位而進宮,她是真心傾慕二皇子的。」
朝顏說道:「所以呢?」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袁沐景說道:「我實在不忍見到她繼續形銷骨立下去,所以才想懇求你,是否能讓二皇子同她見上一面,就算讓她死心也是可以的。」
說老實說,朝顏最討厭這種拿自己的身體去威脅別人的人,連帶著幫忙說話的袁沐景,她也看她不順眼起來了。人都是護短的,柳鳳堯算是他師兄,自然在她護短的範疇以內。
她臉色冷淡了幾分,不客氣說道:「她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難不成還要別人幫她在乎不成?」
袁沐景說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還是不忍心看到她這樣。」
朝顏還真不認為袁沐景是這樣爛好心的人,她也沒聽說過袁沐景和蘇佩雅關係多好。對方卻這樣積極地為蘇佩雅謀劃,她怎麼看都覺得有貓膩。
她面上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首先,倘若二皇子真去看望她了,一不小心,若是出了什麼事,比如不小心傳出他污了人家姑娘的名節,那我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罪人。其次,二皇子只是我的師兄,我一個小小的平民丫頭,哪裡有這個本事能夠說動他。」
朝顏忽的手握成拳,一臉誠懇地說道:「我想到一個好法子了!不如將這件事稟告給陛下好了,陛下最是公正仁慈,定能夠好好做出處置。」
朝顏眼睛眨了眨,語氣真摯,那叫一個無辜,仿佛是發自內心地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袁沐景目瞪口呆,連忙阻止朝顏,「不、還是不用了。」
倘若真讓陛下知道這件事,只怕會氣得一條白綾送給蘇佩雅,就連她這個參合進去的,也討不了好。
朝顏搖搖頭,認真說道:「人命關天,怎麼能夠就這樣算了呢!我這就寫摺子給陛下。」
袁沐景深呼吸一口氣,差點維持不住名門貴女的儀態,「真的不用了。倘若真讓陛下知道,只怕佩雅保不住這條命。」
朝顏擺了擺手,說道:「不會的,陛下心胸寬廣,哪裡會因為這事就要人命。再說了,就算陛下真要她的命,這不是正好遂了蘇小姐的意思嗎?她不吃不喝來絕食,不就是想用自己生命為代價,讓二皇子知道她的心意嗎?這樣正好讓她求仁得仁。」
朝顏歪理一套又一套,偏偏她邏輯自洽,讓人找不出不對的地方,根本不從反駁起。
袁沐景直接被噎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朝顏則是作勢站起身,興沖沖地要往外面走,「我現在就回去給陛下上摺子。」
袁沐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發揮自己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拉住了朝顏,勉強擠出了一抹笑,「真的不用了。我會好好勸佩雅的。」
朝顏皺眉,不解問道:「剛剛要讓我找二皇子的是你,現在攔著我的也是你。我都看不明白你的想法了。」
袁沐景簡直要哭了,她已經有點後悔招惹上顧朝顏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真的不用了,你說得對,佩雅不該太過看輕自己的生命,用生命來威脅人。」
袁沐景好說歹說,才成功打消了朝顏回去上摺子的念頭。
這一通下來,她只覺得心力交瘁,疲倦到了極點。
她勉強端著儀態,同朝顏寒暄。還是袁老夫人的丫鬟瑪瑙的到來解救了她。
瑪瑙笑意盈盈道:「老夫人做了幾道顧小姐喜歡的糕點,讓顧小姐過去嘗嘗呢。」
袁沐景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從未如此期待過這丫鬟的到來,語氣帶著幾分的緊迫,「孫女自然不好讓祖母等著,朝顏還是先過去祖母那邊吧。」
朝顏看上去依舊很遺憾,走之前還不忘對袁沐景說道:「什麼時候你又改變了主意,記得告訴我啊。」
袁沐景聞言,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倒了下去。
等到顧朝顏離開後,她才趕緊喝了一杯茶,壓壓驚。
綠衣丫鬟忍不住感慨:「老夫人真是喜歡顧小姐。」
袁沐景說道:「可能他們是天生的緣法吧,這也強求不來。祖母一貫不喜歡爹,連帶著也不喜歡我這個孫女。她現在對二妹妹另眼相待,不過是因為二妹妹乖巧聽她話罷了。」而她又不像是二妹妹那般的木頭人,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自然做不到對祖母言聽計從。
袁沐景在這方面想得十分透徹,不管祖母喜歡不喜歡她,也不影響到她在家中的地位。
她的丫鬟不解問出了盤旋在心中已久的問題:「小姐,您在皇宮時同那蘇小姐關係平平,為何要費盡心思幫她呢?差點將自己也拖下水。」她家小姐從來只結識對自己有利之人或是有前途的朋友,做事也時常衡量過利弊後再出手。毫無疑問,這丫鬟想不明白她家小姐幫蘇佩雅的理由。
袁沐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苦笑道:「你知道我們這批被趕出皇宮的人,有太后的氣話擺在那邊,日後哪裡有好的人家願意娶我們。」
綠衣丫鬟卻不認為是這回事,「小姐您嫡親的姑姑可是宮裡的貴妃娘娘,三皇子在一眾皇子中,也是最有可能問鼎那位置的人。別人是別人,但小姐哪裡需要擔心。要知道貴妃娘娘在出嫁之前,同侯爺關係最好。」
因為宮裡的貴妃娘娘和三皇子的緣故,綠衣丫鬟充滿了信心。
袁沐景語氣剝離了情緒,顯露出難得冷酷的一面,「姑姑她待我好,僅僅只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罷了。我現在遭了上頭的厭棄,姑姑為了不得罪太后娘娘,保不齊還會大義滅親。畢竟袁家的女兒不止我一個。」
「我唯一的選擇便是二皇子。」她不想被隨便嫁給一個身份平平的丈夫,不想過往十多年的艱辛學習白白浪費,更不想自己費盡心思後,過得還不如自己的幾個庶妹。
「二皇子一心撲在畫上,想對單純許多。」也更好掌控在手中——這句話她倒是沒說出口,即使是最信任的心腹,依舊要留有餘地。
「而這類型的他所厭惡的便是心機深沉的女子,喜歡想對單純善良大度的姑娘。」
綠衣丫鬟蜜香恍然大悟,「而小姐連同你不睦的蘇小姐,都能摒棄前嫌,為她辛苦奔走。二皇子知道後,定會對小姐您刮目相看的。」
她語氣中滿是對自家小姐的欽佩。若不是小姐悉心提點她,她根本想不到這方面。
袁沐景因為蜜香發自內心的讚美而不由露出了點微微笑意——是的,之後她只需要在無意間露出了對二皇子的情意,讓他知道她其實也喜歡他。一個內心即使傾慕他,但因為自己的善良,依舊願意無私地去幫助心上人和情敵。這樣的女子這世上又有多少男子能夠抵擋得住呢?
可惜……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袁沐景想到顧朝顏,頓時覺得糟心起來,原本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她都不知道顧朝顏到底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蜜香十分惋惜,「可惜顧小姐不配合您,那麼我們該怎麼做?」
袁沐景眯了眯眼,「我們只能另想法子了。」
實在不行,她就等二皇子出宮後,直接在半路親自攔他。二皇子時常去齊府學畫,這樣的機會並不難找。
說到學畫,袁沐景便想起這幾個月二皇子在齊府呆的日子比以前要長得多。如果說以前是一個月出來呆個兩三天,這幾個月一個月最少也有十來天。
而齊府若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齊飛柏收了顧朝顏這個女弟子。
二皇子不會是因為顧朝顏而經常往宮外跑的吧。
想到這裡,她頓時心生了幾分的警惕,然後又安慰自己:顧朝顏雖然在聖上面前掛了名,但只是個平民丫頭,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身份尊貴的皇子娶她。
儘管如此,她還是對顧朝顏產生了幾分的芥蒂,甚至隱隱懷疑,對方是不是因為喜歡二皇子,所以才故意不幫忙的。
只能說心思不正的人,便習慣性惡意揣測別人,將所有人都當做是她自己。
若是朝顏知道她的想法,絕對會喊冤:就二皇子那個畫痴,他會開竅喜歡上女子根本不可能。他不過是多同她討教一下素描和油畫的繪畫手法,就被袁沐景想歪成那樣,簡直就是鍋從天上來。
……
雖然朝顏不知道袁沐景的想法,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同袁老夫人告狀。
她一五一十地告訴袁老夫人,袁沐景剛剛想要吩咐她做的事情。
袁老夫人聽了眉頭就狠狠皺了起來,原本她以為沐景被趕出皇宮後,吃到了教訓,總該學乖點。這幾日看她也是安安分分呆在家裡,卻不曾想到,她小動作還不小。
皇子的事情,那是她能參與的嗎?
她還知道要將朝顏拉出來當擋箭牌,畢竟朝顏是二皇子的師妹,真出了事,二皇子總會護著她。
她心中一團火燃燃燒起,語氣依舊平靜,「不必理她,她大概是被皇宮裡的繁華給迷花了眼,心大了罷了。」
朝顏乖巧地點頭,繼續吃點心。別說,袁老夫人這邊的點心還真不錯,入口即化,滿是糯米的清香。
袁老夫人看她吃得開心,眉眼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又道:「等下你寫幾幅大字,我看看你這段時間字可有進步。」
嗯,從少玄真人、袁老夫人到齊飛柏到尹隨川,每個都是在功課上一點都不放鬆的人,讓朝顏痛並快樂著。一方面她的確可以進益不少,但另一方面,也為了每樣都學好,廢了不少的心血。若不是她各項數值都不錯,換個人肯定吃不消。
不過慈愛的老人家是不能隨便反對的,她點頭應了下來。
等吃完點心後,寫好了字,袁老夫人點出了她薄弱的地方,讓她在那方面多加練習。
朝顏認真記了下來,袁老夫人的字少玄真人都夸的,聽她的准沒錯。
在袁老夫人這邊上了一堂課,又吃了一盤點心後,朝顏便回家了。
袁老夫人則是坐在屋內,看著朝顏剛剛寫的字,怔怔出神。
她的貼身丫鬟瑪瑙逗趣說道:「朝顏小姐這字同老夫人原來越像了呢。」
袁老夫人卻搖搖頭,「這孩子,她只是字形像我罷了,風骨卻更像他。」
瑪瑙知道老夫人口中的他是誰,卻只是垂下頭,不敢接這個話頭。
袁老夫人嘆了口氣,「人老了,就念舊了。就連做夢也總是夢到以前的事情。」
她的聲音忽的多了幾分的冷意,「這段時間,家裡多了不少糟心事。過幾天,我還是去家廟住上一段時間,也為這個家在菩薩面前祈福。」
「等下通知沐景和沐卉,讓她們兩個女孩子陪我一起去。」
瑪瑙卻十分清楚,二小姐只是順帶的,她只是想將大小姐帶過去罷了。
……
朝顏回到家後,有點擔心袁沐景會不死心,自己找上柳鳳堯。於是在柳鳳堯來個齊府的時候,將這事告訴他,讓他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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