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巧治渣男,熟悉的配方(2/2)
說罷,作勢要進屋。
剛剛一直沒吭聲的毛偉連忙喊住他們,「等等,我們有要事尋琳兒。」
「很重要的事情。」他強調了這句。
只能說毛偉根本不了解蓮子他們,若是他們真要進去,哪裡會同他們廢話這麼多,不過是做戲罷了。
余柑直接說道:「別喊這個名字,平白玷污了魏大家,你也不配。」她嗤笑道:「真以為你們是什麼人,想見就見嗎?魏大家忙著做給京城長公主的繡活,忙得很,同你們這些碌碌無為一門心思想著吃軟飯的人不同。」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出來好了,我再進去轉達。還是說,你覺得你的話不能在人前說?」
余柑話語說的十分不客氣,毛偉也只能當做沒聽到。他醞釀了一下感情,努力讓自己的是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悔恨,「我年少時不懂事,那樣傷害琳兒——」在蓮子的瞪視下,毛偉只能改口道:「傷害了魏大家,我這幾年心中一直不好過。我經過了深思熟慮,終於做下了一個重大的抉擇,打算好好彌補她。」
他斬釘截鐵道:「我已經休了當年那勾引我犯錯的許氏,決定以正妻之禮再次迎娶魏大家。」
不知道的人聽他的語氣,還以為他是做了多麼偉大的事情呢。
原本嘰嘰咕咕的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準備來說,是被毛偉給鎮住了。大家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是會如此無恥。毛偉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地覺得大家這是驚嘆於他的浪子回頭。
牛西西的祖母老牛氏率先打破了這篇沉寂,「按我所知,那許氏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吧?」
她和顧家關係好,加上孫女還是魏大家的弟子,了解到的消息也更多一些。
毛偉點頭,「許氏在五年前便去世了。」
大家直接就噴了,「許氏雖然為人不堪,對不起魏大家,但她這些年來可沒對不起你,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你現在為了攀上高枝,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非要侮辱她,完全不懂什麼叫死者為大,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看他連自己去世的兒子都能利用,良心什麼的,早被狗給吃了。」
「不要臉,真是太不要臉了!黑了心腸的東西,還好意思到我們五淮村來。」
「許氏的兒子也不是好的,他同毛偉一起過來,還不是默認了這事。為了銀子連自己的老娘都可以放棄,簡直就是白眼狼。還有他媳婦……真是爛貨湊成了一家。」
「我原本還以為他們是過來道歉的呢,看來我真是把他們想的太善良了。」
「只能說許氏這是報應,她自己年輕時行事不正,勾引有婦之夫,如今死了都不安息也是報應啊。」
五淮村的村民們自認為自己品德高尚,可做不出這等令人髮指的行為,加上站在道德高處噴人的感覺太過美好,於是一個個說得特別起勁。
毛林氏比起其他人還要點臉,被說得不住垂下頭,不敢抬頭。
毛偉呆了呆,他完全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自己似乎反而招惹了更多的怨恨。不是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嗎?他都回頭了,這些人怎麼就不能表揚他呢?
蓮子涼涼道:「這種不要臉的要求,我可不敢說給魏大家聽。」
毛偉回過神來,一聽計劃破滅,急道:「不是說了嗎?只要以正妻之禮重新迎娶她,她就會答應嗎?」
「這可是你家小姐親口所說的。」
他連忙抬出朝顏。若不是如此,他哪裡會幹脆利落地休了許氏,甚至頂著罵聲,將許氏的墳墓遷出了毛家的地盤。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了。」
朝顏不滿足於轉播,直接來現場看直播了。
「我只說了我魏奶奶最是心高氣傲,不可能會當人填房,而且還得對一個外室扶正的玩意兒行禮。我哪裡想到,你會直接休了那許氏?看來我還是太高高估了你的人品,沒想到你無恥起來是真的沒有下限的。」
朝顏感慨了一頓道德的淪喪後,繼續道:「你也別白費心機了,我家魏奶奶可不會吃回頭草,還是你這種爛草。你哪裡來的,就哪裡去吧。再敢騷擾,就別怪我親自去告你們了。」
「咦,魏奶奶你怎麼出來了?」朝顏驚訝地看著放下手中的繡活,從屋裡出來的魏琳。
魏琳掃了毛偉等人一眼,目光含著淡淡的厭惡,「我也該出來同他們說清楚才是,以免他們自作多情,還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毛偉,雖然我討厭許氏,但是比起許氏,我更看不上你。我這輩子就算出嫁當尼姑,也不可能再同你有瓜葛。」
「我原本以為你對許氏也有幾分的情誼,如今看來,都比不上利益。你真是令我作嘔。」
「至於許氏的兒子,也別想著當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只有坤兒一個人,更不想要一個連生母都不要的白眼狼。」
說完這些話以後,魏琳直接進屋。
毛偉這才明白他和魏琳是真的沒有可能性了。對方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討厭的蟲子一樣。
倘若沒法和魏琳重修舊好,那麼他頂著罵名,休了許氏,讓兒子再次成為外室之子是為了什麼?氣血湧上了大腦,毛偉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兩眼一翻,直接暈厥了過去。
朝顏搖搖頭,「毛大明,還是快將你爹帶走,別讓他髒了我家門口的地。」
然後轉身回屋子中。
蓮子和余柑也緊跟在她身後,蓮子還放了句狠話,「再敢上門來,下回招待你們的就是驢尿了。」
砰地一聲,顧家的大門重新關上。
寒風吹過地上的落葉。
毛大明打了個噴嚏,感覺身上更冷了。
顧家人不理他們,五淮村的村民們難得有這麼一場熱鬧可以看,哪裡能放過他們,罵得越發起勁了,說他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更有人不滿足於口頭上損他們,直接付諸行動。離顧家近的直接找出了家裡的爛菜葉和爛雞蛋,直接砸在毛大明身上。
邊砸邊罵道:「砸死你這個不孝子!你也不怕你娘半夜來找你算帳。」
「真不愧是你爹的兒子,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在有人帶頭砸東西後,十分具有從眾心理的大家也跟著有樣學樣了起來。大家砸的時候,倒是注意別砸到小孩子,只將火力集中在毛大明等人身上。毛大明躲閃不及,臉上都是爛菜葉和雞蛋液,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兒子毛傑逃過一劫,但是看著自己的爹娘變成這樣子,受到了驚嚇,哇哇哭了起來。
最後毛家人只能一身狼藉地離開了五淮村。
等到他們走後,大家才歡呼了起來,有種打了勝戰的感覺。
……
朝顏在屋子中十分殷勤地給魏奶奶煮茶倒茶。
魏琳有些無奈地搖頭,「我說那毛偉怎麼會休了許氏,原來是你在其中搞鬼。」
朝顏嘴角翹了翹,說道:「我只是在他心中種下一個種子罷了,連許諾都沒有。若不是他們太過想要富貴,也不會跳入陷阱之中。」
「唉,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沒有想到他們還真的那麼不要臉,是我小看他們了。」她一臉的感慨。
魏琳哪裡不知道這孩子是想要用這種方法給她出氣。無論是死了還不安生的許氏,亦或是一身罵名的毛家人,都成為了這次事情中最大的輸家。
她心中十分熨帖,嘴上卻道:「下次做這種事記得同我說一聲。」
朝顏點頭,將剛煮好的茶放在她面前,「一定。」
不同於毛家那邊的淒悽慘慘,他們顧家上下都是喜氣洋洋,顯然覺得十分解氣。
朝顏煮完茶以後,吩咐人去城裡再次將毛家的豐功偉績好好渲染一番。這樣的熱鬧當然要大家一起看了!
在她的推動下,毛偉等人再次紅了,紅的發黑。大家說起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鄙夷地搖頭,然後再高高在上地評判幾句。
毛家人甚至都不敢出門,只敢躲在屋裡。讓朝顏意外的是,罵聲最大的反而是毛大明。
她轉念一想就理解了其中的關節,比起毛偉的負心無情,毛大明的不孝更是令人唾棄。
尤其是毛家人當時想討好魏琳想瘋了,不僅寫了休書,燒給了許氏,還直接將許氏的墳墓遷出,隨便找了個地方安葬。說來也是毛家倒霉,在許氏的新墓地那附近,人們甚至撞見了幽幽的鬼火。
朝顏知曉鬼火的原理,自然不怕這個。但是古代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認為這是許氏在地下不安,魂魄才會游離於人間。
這事傳的沸沸揚揚的,毛大明心中有鬼,加上當時在顧家又被淋了一盆冷水,很快就病了。這一病,更是加重了那鬼火是許氏的流言,流言越發沸沸騰騰。
秦知縣聽聞此事後,更是感慨:「這世上竟有如此不孝之人。」有了他這個評語,毛大明一輩子也別想摘下這標籤。
作為一縣的主事官,聽聞治下有如此之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直接下令,等毛大明病好以後,就讓他來衙門領上五十大板,以示懲戒。
毛大明是徹底毀了。
不,不僅是毛大明,毛家所有人都是這樣,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策劃出這麼一場戲的朝顏則是在家插花,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悠哉。少玄真人十分注重朝顏的綜合素養,這個月開始教朝顏插花的藝術,於是清平觀那邊的梅花就這樣被朝顏給禍害了。
她每次回來都會摘上幾枝,放在屋內不僅賞心悅目,還能給大家帶來一室淡淡的馨香,豈不美哉。
只是這樣悠閒的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在過年以前,朝顏還得去州府一趟。等明年她就要開店做生意了。
朝顏當時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定製了好些桌椅——她沒有在州府那邊直接定做,畢竟州府物價貴。
顧泰民每個月都要做倒流香賺錢,加上朝顏需要的桌椅不少,自然不好麻煩顧泰民。她直接請了城裡另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做活,如今已經做好了一半,她便準備先搬到店裡。
這回顧孫氏也要同她一起去,還有一個月就要過新年了,她準備去州府好好採購一下年貨。顧泰民也打算送今年最後一批的倒流香給於家。
她直接抽出莊子上一些護衛,幫忙押送打造好的家具去州府,裝了好幾輛的馬車。
這次出行的還多了一個岳照琴,岳照琴也想看看那兩家店的地址。從京城來京山縣這個小地方,她不曾有過怨言,大半時間都泡在莊子上,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化了不少。
變得越發灑脫了起來。
若不是有她這個讓朝顏放心的賢內助,朝顏日子也不會過得如此悠哉。當她這樣對岳照琴說時,岳照琴忍不住捶了好幾下。
顧孫氏則是含笑看著她們兩個小姑娘打打鬧鬧的。
朝顏和李家關係雖好,卻也不好每次過來都麻煩他們,所以選擇住在了百里樓。她心中尋思著這次順便在州府買個宅子好了,以後他們過來時也方便。
顧孫氏也十分贊同她這個看法。
顧孫氏是頭一回來州府,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朝顏先將那些桌椅安排送到兩家店鋪里後,才擔任導遊,幫顧孫氏介紹了起來。
顧孫氏被州府的繁華給迷了眼,看到什麼都想買買買。也幸虧這回她帶了足夠的銀錢過來,不然就要相形見絀。
朝顏每天跟著她跑,都有些撐不住,她沒想到奶奶也有這樣可怕的一面,逛起街來,體力仿佛沒有下限一樣。
兩天跑下來,她都感覺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儘管顧孫氏看上去沒事,朝顏還是擔心她,每天回客棧後,就給她泡泡腳,又給她做按摩工作。
顧孫氏對於孫女的孝心十分受用,每日都笑呵呵的。
她這回要買的東西還真不少,加上還要看房子,原本兩天的行程,硬生生又被她加了三天。
第四天敲定好一個一進宅子回客棧後,客棧的掌柜迎了上來,對朝顏恭恭敬敬說道:「顧姑娘,今天有個公子要來尋你,只是你們不在,對方說是姓柳。他說他明天早上還會過來的。」
柳?
朝顏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也沒想起她有哪個朋友姓柳。
顧孫氏聞言道:「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明天正好休息一下,後天就可以準備回去。」還可以順便整理一下這次採購的東西。
「好。」
當翌日掌柜口中的柳公子過來時,朝顏可算是知道對方是誰了。正是當初在滿春園中花了一千兩銀子請她當模特的柳鳳堯,那時候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忽的想起,她雖然認得柳鳳堯,但對柳鳳堯而言,這隻怕是他們兩人第一次會面。
朝顏擺出無懈可擊的微笑,適時地露出了幾分的疑惑,「您就是柳公子嗎?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情?」
顧孫氏也在旁邊虎視眈眈,她當然不可能放任孫女孫女單獨見一個陌生的男人。
柳鳳堯開門見山說道:「不知顧姑娘買下的東街那酒樓,願不願意轉讓?」
「一萬兩,夠不夠?」
朝顏忽然有些懷念起來,還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人傻錢多!這酒樓,她當時買下的時候,也就是五千兩銀子。轉眼就翻了一倍。
又有誰會和錢過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