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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賺大發,驚天大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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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昕也躍躍欲試的樣子,「師妹,我們也進去買幾塊賭著玩唄。」

朝顏前世也只看過人賭石,自己是沒下場過的,自然也想試試。

「好!」

言靈昕聞言,開開心心地拉著她的手進去了。放眼望去,來這裡的皆是衣服華貴的權貴子弟——這賭石場最便宜的一塊石頭也要十兩銀子,貴的更是達到上萬兩。朝顏看到最中央的區域擠了不少人,看熱鬧一貫是人的本性,言靈昕已經拉著她的手過去看熱鬧去了。

等到那邊一看,朝顏才知道,主人公還有她的老熟人盛非。

盛非正同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容貌清俊的少年在對峙呢。

言靈昕低聲同她介紹,「這兩人,盛非你是認識的。另一個是理國公最寵愛的孫子車清容,他姑姑是宮裡的賢妃娘娘。這兩人從以前就互相看不順眼,見了面總是要吵上一架,想來又因為什麼事情而爭執上了。」

賢妃娘娘,育有四皇子柳鳳喆,在宮裡雖然比不上先前的麗貴妃那麼受寵,在聖上面前卻也頗有體面,還因為幾年前為聖上獻計的緣故,被聖上稱讚是女諸葛。

車清容和盛非可謂是家世相當,難怪絲毫不懼他。

言靈昕繼續給她嚼耳朵,「這兩人關係這麼差,最開始便是因為爭風吃醋。在兩年前,兩人都看上了同一個花魁,然而那花魁更偏愛風流才子這類型,選了車清容,兩人就結下了梁子。後來兩人又同樣看上了同一個清倌,這清倌喜歡盛非的溫柔體貼,拒絕了車清容。這一來一往的,兩人雖然不算仇敵,但一見面就要掐架,大家早就習慣了。」

朝顏無言以對:這兩人都是一樣的幼稚鬼。

車清容輕輕展開扇子,那叫一個風度翩翩,「這賭石比賽,若是輸了,你待如何?」

盛非說道:「直接打賭一萬兩好了,誰輸了誰拿一萬兩齣來。」

車清容說道:「一萬兩對咱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只是直接賭錢的話,實在充滿銅臭味,不如玩個大一點的如何?」

盛非冷哼一聲,「行啊,就怕你不敢玩。要是我輸了,我就裸奔。要是你輸了,就換你裸奔,如何?」

圍觀群眾們直接噴笑出來,這也玩得太大了吧!換做是他們,寧願輸掉十萬兩,也不願在人前裸奔,丟了大臉。

車清容上下掃了他一眼,薄唇微微勾了勾,「你倒是挺有勇氣的,可以,我們兩個輸的就裸奔。」

無論是盛非還是車清容,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盛非又道:「現在天色也快暗了,就算挑選沒法選得盡興,我看不如我們約戰地點換做明天早上好了。」

車清容很好說話,「也可以,明天見。」

然後乾脆利落地走人,他的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有些譏諷的笑。

大家見沒八卦可以看了,紛紛散開,不少人都決定明天一定要過來圍觀這一場賭局!盛非還是車清容,無論哪個裸奔都十分具有看點啊,可見大家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言靈昕瞥了他一眼,涼涼道:「你還真是夠有勇氣的啊,真不怕輸了嗎。」

盛非說道:「我怎麼會輸呢?我從小運氣都很好的,可不像那車清容,第一次上青樓,都被他姐給逮到,差點不舉。」

朝顏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這人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啊。

褚經年不悅地看了盛非一眼——他沒事在朝顏面前說這些做什麼?沒得污了朝顏的耳。

盛非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們今天逛得如何了?我聽說後天的拍賣場有幾件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們到時候可以來看看。」

小市場是明天開張,拍賣場則是後天。

「那肯定會來的。」朝顏第一次參加這種萬國集市,看什麼都感到十二萬分的新鮮。更別提明天還有這麼一場的堵住。

看天色,他們也該回去了。

原本盛非和褚經年和唐東離等人不是一個圈子的,因為朝顏的緣故,倒也逐漸熟悉了起來。在回家之前,一群人直接去醉仙樓,包了個雅座。

言靈昕看向盛非,「明天的比賽,你有把握嗎?」

盛非幾乎要翹起了二郎腿,「我敢這樣打賭,當然是有必勝的把握了。」他洋洋得意道:「等到晚上,我直接讓人造假幾個石頭,偷偷運送到裡面,瞞天過海不就得了。到時候,我直接在人前開出那些寶石,保准讓車清容臉色發白。」

「哦,作弊啊。」朝顏拖長了音調。

盛非一副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模樣,「不,這不是作弊,這是兵不厭詐。」

言靈昕翻了個白眼,「在我看來差別不大。」

褚經年抿了一口醉仙樓的茶,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放下茶杯——在喝慣了朝顏炒的茶後,他對於外面的茶就越發看不上眼了。

他提醒盛非,「車清容最好面子,我不認為他會應下沒有把握的賭約。」裸奔這種事,落在誰身上都傷不起。

盛非臉色嚴肅了幾分,「你的意思是,他也要作弊?」

朝顏覺得這個可能性挺大的。

盛非眉毛狠狠蹙起,「難不成得賭誰作弊的手段更高端?誰手頭擁有更好的玉石?」他前段時間拿到了一塊難得一見的祖母綠寶石,正打算將其弄成天然石料的樣子來方便自己作弊。

盛非之所以提出那賭約,純粹是想看車清容倒霉,一點也不想把自己給坑進去。

褚經年說道:「你加油吧!我可不想等你到時候裸奔了後,我還得幫你清場,趕走圍觀的人。」

盛非一想到那場景,直接就臉綠了,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褚經年說道:「就算比寶石,你手中那祖母綠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也未必會輸給他。」

盛非這樣一想,這才有些安心,但也就是有些而已。現在的他還真沒啥心情吃飯,找了個理由就先走了。

朝顏好奇看著老神在在的褚經年,「你不幫他一把嗎?」別看褚經年經常懟盛非,但這兩人關係其實非常好。

褚經年說道:「也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做事再這般沒腦子。」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就算盛非真的輸了也不打緊。」

唐東離點頭,「嗯,反正他又沒打算考科舉,就算反悔了,名聲差了也無妨。再說了,雖然他說要裸奔,但是在哪裡裸奔也是有講究的。他若是在自己的溫泉莊子裡裸奔,難不成其他人還敢闖進去圍觀不成?」

朝顏眼皮跳了跳——和這兩人一對比,她簡直太甜了好嗎?

褚經年繼續道:「再則,別看車清容時常同盛非針鋒相對,但他做事其實頗有分寸,不會真的下死手。我猜測,即使他贏了,大概也會主動換一個賭約。我甚至有些懷疑,這所謂的賭注,一開始是不是他故意激起盛非的?」

唐東離接過話頭,「反正我們就在旁邊看熱鬧,到時候自然一目了然。」

「嗯,盛非最近也是被捧得有些膨脹,很該讓他吃個小小的苦頭才是。」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定下了盛非的結局。

言靈昕才不參與兩隻老狐狸的對話,她拉著朝顏,一臉嚴肅地警告:「看到沒有,得罪誰,都別得罪這兩人,老奸巨猾說的就是他們!」

「來,我們還是吃飯吧。」

有美食在面前,不好好享受,而是在那邊分析陰謀詭計,沒得倒胃口。

朝顏拿起筷子,加了一塊魚肉放自己嘴裡,決定還是學習師姐好了。

回到家後,顧孫氏便迎了上來,「你今天怎麼買了那麼多的東西?」

朝顏笑眯眯說道:「那些都是有用的,買了將來不會吃虧的。」

顧孫氏說道:「你在外頭吃過沒有?」

朝顏點頭,「吃完才回來的呢。」

顧孫氏說道:「嗯,等你歇歇後,再吃一塊月餅。中秋節不吃月餅怎麼可以呢?」

朝顏在小事上都是隨著奶奶,自然是點頭應了下來。

雖然是八月,但天氣還是挺燥熱的。她在外面逛了一圈,感覺裡頭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朝顏乾脆泡了個澡、洗了個頭。

吳歸遠和岳照琴問她,「那萬國集市可有什麼好玩的?」

朝顏微笑著將一些有趣的東西告訴她們,聽得兩人都有些後悔沒過去。朝顏沒忘記告訴他們盛非和車清容打賭的事情。

吳歸遠說道:「一張金卡可以多帶一個人進去的吧?」

朝顏聞弦歌而知雅意,「你也想進去看熱鬧?」

吳歸遠微微頷首,「是啊,這隻怕會是近段時間最大的八卦,正好可以留著作為下一期的文章主題。嗯,若是盛非輸了的話,我還可以採訪一下他的感受。」

到時候銷量肯定又會迎來一波的增長。吳歸遠覺得盛非真是好人啊,怕她沒頭條可以寫,這就給她製造頭條了。

朝顏都不知道要說啥了,歸遠還真的是典型的工作狂思想,「嗯,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好了。」

岳照琴在那邊惋惜,「可惜我親事定了,這段時間不好出門,不然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了。唉,為啥陛下不晚點下旨呢?」

只能說岳照琴真的是被朝顏給傳染了,對天子缺乏尋常人該有的敬畏心態,還直接抱怨起來。

吳歸遠說道:「放心吧,我會把過程詳詳細細地寫下來的,讓你能夠身臨其境。」

「嗯,就交給你了。」

朝顏默默喝茶,不去看達成了某種共識的兩位友人。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當天晚上還是讓尹隨川偷偷去看了一下萬國集市的情況,看看車清容是否有做什麼手腳。好歹盛非對她挺講義氣的,朋友一場,朝顏也該幫忙一下。

實在不行的話,她還有一個殺手鐧:她商店中可是有個透視眼的技能,第一次購買需要一百點功德值,持續時間長達一個時辰。

嗯,實在不行!她到時候就幫盛非作弊。

為此,她還特地晚睡,等待著尹隨川的消息。

等到她眼皮都快打架後,尹隨川回來了。

「等等,你說車清容什麼都沒做?只看到盛非的人將裡頭的石頭偷換了好幾塊?」

尹隨川點頭,在稟告完後,就乾脆利落地休息去了。

朝顏秀氣的眉毛蹙起:車清容到底是早就做好準備所以有恃無恐呢,還是單純地無作為?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決定還是睡覺去——反正天塌下來有褚經年擋著,再說了,她也是做了一手準備的。

……

車府。

容貌清秀的車清容靠在亭子邊,將手中的魚餌灑進玻璃缸里,玻璃缸色澤鮮艷的錦鯉遊動著尾巴,爭搶著他灑落的魚餌。這玻璃缸是他祖父送給她的,按照府里其他人酸溜溜的說法,這麼大的玻璃缸就只是用來養魚,簡直暴殄天物。

他的侍女終究還是沉不住氣,問道:「公子,明天的打賭,您可有把握?」

她深呼吸一口氣,沒忍住說道:「若是您輸了,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裸奔的話……」她神色是毫不遮掩的擔憂——公子不能輸的。

車清容直接笑了,他不笑的時候,眉眼顯出幾分的銳利,但是笑起來的時候,五官都顯得溫柔繾綣,他手輕輕捏著侍女的下巴,語氣曖昧,「放心,我自然不舍小桃這樣的美人為我擔憂的。」

小桃都要被氣笑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車清容稍微嚴肅了表情,說道:「你這個管家婆就放下一百二十個心吧,你什麼時候見你家公子做沒把握的事情了?」

聽到他言之鑿鑿的保證,小桃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旋即不解問道:「可是您若是真贏了那盛公子,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這麼大的臉,日後只怕是不死不休。」先前公子和盛非雖然關係不睦,但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罷了,但這回的性質可不一樣。

車清容垂下眼瞼,他的睫毛生得比尋常人更長一些,垂眸的時候,便有種少年渾然天成的無辜感,「我只是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罷了。」

他轉頭看向魚缸,忽的笑了,「小桃,你看這些錦鯉多蠢啊。」

「餵多少魚餌,就吃下多少,即使吃撐了也在所不惜,結果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他話音剛落,魚缸里的錦鯉就開始翻著肚皮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的冷意,「只可惜,不少人比這錦鯉還要愚蠢。」

小桃低下頭不說話,她知道公子未必需要人回答,或許只是需要一個傾聽的地方。

車清容將手中剩餘的魚餌全都撒進了水中,拍了拍手,「我去找爺爺,這幾條錦鯉你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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