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罪魁禍首(2/2)
柳相思順勢接過來,兩根簪子雕工精美,入手極沉,應該是實心的,對於府中的下人來說當真是好物了,這春暖,真是出手闊綽。
可她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因為那日在妙蕊居吃了點小虧,便伺機報復不成?
她想不通,目光悠長的看向外面,耳邊似乎能聽見春暖的慘叫聲。楊氏杖斃春暖,會是因為此事嗎?那柳香雪呢?她可知情?楊氏杖斃她院子裡的丫鬟,她可曾為春暖求過情?
此時,梧桐居中。
梧桐居的下人也全被叫去觀刑,偌大的院子裡,就只有柳香雪一人。房間像是剛被人打劫過一樣,茶壺、茶杯全都摔在地上變成一塊塊碎片,上好的綢緞做成的桌布也破布一樣被扔在地上,上面大片大片的濕漉漉的痕跡。
而柳香雪,則是趴在桌子上大聲痛哭!
那日她慣用的脂粉用完了,就派春暖出去買。春暖回來時,卻講閒話似的告訴她,五小姐出了一趟府再回來卻是滿身的狼狽。馬車也不見了,是走著回來的。而且回來時連正門都不敢走了,是從下人進出專用的角門進府的。
她當時也是奇怪,問春暖是不是看錯了。春暖卻信誓旦旦的答道她雖然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可給五小姐開門的那個婆子卻看得仔細,說五小姐的衣服上都是灰塵,頭髮都散亂了,活像是被……而且不只是她,一路上好多下人都看見了,還有夫人屋裡的孔媽媽也在場。
春暖沒有說出柳相思是被強了,可她的語氣卻讓人不自覺的往那個方向去想了。在主子面前說這樣的話是犯忌諱的,柳香雪剛要斥責她兩句,卻不知怎地沒有張開口。
一直以來,她雖然對五妹妹的不識好歹心中不悅,卻不曾真的對她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
然而當春暖的嘴唇開開合合的說著五妹妹的種種不是,她就跟被蠱惑了似的,居然會產生同仇敵愾的想法!
尤其是當春暖說道,五小姐在府中極為清高,誰也看不上,裝的跟多高貴的人似的,不過是仗著自己投胎好,托生了個小姐胎落在了這知州府,夫人心善、性子軟,事事對她照顧的妥帖,倒讓她得意忘形了!也不瞧瞧,連三小姐這樣的正經主子都蕙質蘭心,在夫人的教導下,從不曾張狂的,五小姐不過是個庶女,架子擺的比三小姐還大!
她說這些,不過是痛快痛快嘴,在主子面前黑五小姐幾句,還帶著點挑撥二位小姐關係的意思,以求有一天三小姐能徹底和五小姐決裂,甚至針對五小姐,那她才能真正出一口惡氣呢!
見三小姐沒有阻止她,她的那些話說的就更順溜了,後面越說越難聽,又提起柳相思回府時狼狽的樣子——
「任誰看到五小姐那個樣子,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守門的春花姨說了,須得費口舌讓看見了的人都守住嘴才成,若是傳到外面去,可真真是丟死人了!」
柳香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就順著她說了一句:「依你說,府中那麼多人看到,守門的婆子便是費勁口舌,又哪裡知道都有誰看見了,哪裡囑咐的過來?」
春暖一怔,隨即眼睛一亮,「小姐說的是!五小姐做下這等醜事,哪裡是能遮掩得住的?奴婢明白了。」
這不就是讓她將五小姐的醜事宣揚出去?這種給五小姐臉上抹黑的事她怎會拒絕?等五小姐真的到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她才要高興呢!
春暖言辭閃爍地試探著柳香雪的意思,見她怔怔的,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
心中狂喜,這就是不反對了!
「奴婢忽然想起,母親要我捎些東西給春花姨,小姐容我告個假,奴婢去去就回。」春暖再次出言試探。
柳香雪收回發怔的目光,說道:「她事事都替五妹妹考慮,費心了,你去花開那取二十兩銀子賞她,就當我替五妹妹謝謝她。」
春暖忍不住嘴角的喜悅,連忙應是。去花開那兒拿了二十兩銀子,卻沒有將銀子給守門婆子,而是從府里拿了兩根自己用厭了的銀簪。
那婆子平日裡守著個下人進出的角門,沒什麼油水,不像春暖在主子跟前伺候好處有的是,收了春暖的兩根銀簪美得很,胸脯拍的噹噹響,當天晚上,知州府五小姐恐遭歹人永強,身子不潔的消息就插著翅膀飛出了知州府。
當第二日從表姐口中聽到春暖散出去的話時,柳香雪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是感覺到一種做壞事的快感,再一個,表姐來的太快了。流言還沒傳開,便被母親知曉,母親為了府里的面子,定會為五妹妹遮掩的。
可讓她沒料到的是,表姐居然也在五妹妹手下吃了虧!然而五妹妹也未曾討得好處,表姐回府後,那些話被傳得愈演愈烈。
聽春暖眉飛色舞的和她說外面的人都在議論五小姐時,柳香雪知道,這中間少不了表姐的功勞。
可漸漸地,柳香雪笑不出來了:五妹妹的事已經被傳得如此不堪,可眾人議論得最多的,居然還是她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