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見小說經典梗(1/2)
楊冬歆一邊抽抽噎噎的小聲啜泣,一邊用餘光觀察眾人。柳相思的一番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心中預感大事不妙,可想要阻止柳相思開口卻來不及了。
不似她那般嚎啕大哭的狼狽,柳相思的臉上只掛著一滴清淚,卻盡顯楚楚可憐的神態。與楊冬歆一味的哭和鬧比起來,她才像是真正受了委屈卻不敢聲張的那個。
旁人看了柳相思這幅模樣只會覺得心軟,唯有楊冬歆,一顆心高高的被提在半空中。
「母親……」柳相思用一雙淚眼控訴的看向楊氏:「母親心疼表姐,想給表姐做主,可女兒在家中受了委屈,為何母親連問都不問一句?」
楊氏是柳相思親筆寫下的人物,自然將楊氏的脈捏的極准。楊氏最注重名聲,喜歡占據道德最高點。兩人身份敏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嫡母和庶女有些相像於後母和繼女。自己的親生子女隨便管教外人不會置喙,可對於繼女和庶女就隔了一層,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為別人的談資。
定定的看了柳相思半晌,楊氏終究是將後面的半句話吞了回去,轉而問道:「你口出污言,抹黑表姐是大錯,要罰。可你雖是訂了門不光彩的親事,待嫁家中,可出嫁之前卻都還是我柳家的五小姐,哪個下人敢怠慢、欺負你,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說吧,如何受了委屈?」
柳相思一說受了委屈,楊氏便以為是下人怠慢了她。絲毫沒有往楊冬歆或是府中任何一個主子身上聯想,因為在她看來,除了柳相思這個刺頭兒,其他人都是極好的。
「請母親為我做主。因昨日我去羅家做客,回來時驚了馬,不過是掉下馬車摔了一下,衣服上沾了些灰塵,今日便有傳言說我髒了身子,今日便有人在我面前罵我厚顏無恥,該一根繩子吊死才對!」
楊氏仔細觀察柳相思的表情,看她不似說謊的模樣,便是勃然大怒。她掌家多年,把府里管制的井井有條的,只因昨日傳來好消息,再加上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她一門心思只顧著高興和接待來府中道賀的賓客,竟然沒注意到在她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這樣的事!
在柳家,妄議主子是非都是大罪,不僅要罰月錢,還要打板子。冒著這麼嚴重的懲罰,居然還有人敢妄議主子的是非。而且還是以女子最最珍貴的名節來說事!真是膽子不小!
誰家若是有不貞之人,那可是一整個家族都沒臉的事。這便不僅僅是抹黑柳相思一人的名譽,而是抹黑整個柳家了。
尤其老爺馬上要進京述職,這可是十年都未必等來一回的大好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犯一丁點事!誰若是敢給老爺扯了後腿,她絕不輕饒!
楊冬歆一看姑姑的表情變了,就知道大事不好,她拉了拉楊氏的手,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楊氏輕輕拍了拍,示意她稍後再說。她滿心火急火燎的,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誰敢如此不知死活,我們柳家可容不下這樣的人!給她吃的給她喝,反倒養出一匹白眼狼來!直接拖出去,賣了!」
以知州府在雲州城的地位,他們府里都容不下、賣出去的人哪家還敢要?會有什麼後果可想而知。年齡大的,在雲州城賣不出去就要帶到別的城市去賣,從此再也見不到丈夫和孩子,骨肉分離。年齡小的,可能就要被賣到那些髒地方去。不管是哪種,在下人們眼裡都是天塌了一樣的。
因此楊氏的話一出,早先跟在柳香雪身後的幾個小丫頭臉色都白了。目光偷偷的瞥向楊冬歆,難免帶著幾分埋怨。表小姐和表少爺就是和柳家再親近也是姓楊的,算是知州府的客人。表小姐犯了錯,夫人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會罰到表小姐和表少爺頭上,他們拍拍屁股就走,包括楊家的下人,汗毛都不會少一根。
她們倒是平白的跟著倒霉,雖然不一定挨板子,但是被孔媽媽敲打一頓是少不了了。
柳相思什麼也沒說,目光幽幽的看向楊冬歆。此時無聲勝有聲,滿眼的委屈和辛酸,任是誰都明白了,她指認的便是表小姐楊冬歆。
這可真是劇情反轉,一盞茶之前,還是表小姐占上風,惹得兩府的主母心疼的恨不得打殺了五小姐替她出氣。一轉眼,原告變被告。
宋氏反應最大,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盤子碗齊齊的顛了一顛。
「大膽!我楊家嫡出的小姐,也是你個小小的庶女能隨便攀誣的?還真是一副市井潑婦的做派啊,是盤算著反正你的名聲臭了要拉我女兒做墊背的?我告訴你,沒門兒!」
宋氏被氣得臉孔漲得通紅,呼呼的喘著粗氣,跟拉風箱似的。隨身的婆子連忙上前去又是遞茶,又是順氣的,她這才緩了過來。
柳相思低下頭,一副怯怯的受了委屈,不敢再說話的樣子。
柳相思的模樣和她生母孫姨娘長得有八成相像,青出於藍,小小年紀便有了魅惑人心的資本。可越是這樣,楊氏便越是厭惡。與這個她向來不喜歡的小庶女相比,她自然更傾向於她從小便看著長大的外甥女。所以縱使看不上宋氏在她地盤上耍威風,念在她是看不得歆姐兒被冤枉的份上,強壓下心口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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