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書法大師(2/2)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道士忽然對自己身後的小道士吩咐道:「去,把咱們道觀右邊的那個廂房收拾一下,給這些居士們下榻,還有,咱們的那些素齋,也給這些居士們準備一下。」
他們白雲觀屬於全真派,他們也都是全真一派的道士,忌葷腥,忌酒煙,忌婚喪嫁娶。
那些道士,自從見識過楊帆的手段,這個時候也已經心悅誠服了,就憑人家楊帆老師剛剛說的那些道理,就已經讓他們大為的佩服了。
可笑他們還一直以貌取人,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本以為像楊帆這樣拍電影的人,根本是一個繡花枕頭,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沒想到人家說話竟然是一套又一套的。
道教這些人,有時候顯得非常的執拗,但是有時候你如果能把他們打動,他們在你面前就會變得非常的尊重,這一趨勢和世俗之間的那些事情也差不多,只要你有實力,你在哪裡都能得到相應的尊重。
一旁的劉導演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不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道長啊,您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們這裡是不接待劇組的。」
老道士臉上一紅,趕忙擺了擺手,道:「今天聽了楊帆老師的講道,老道我真的是如醍醐灌頂一般啊,所謂的悟道,哪裡不是悟呢,只要心裡有道,什麼地方,都可以進行領悟的。」
說實話,現在已經晚上9:00多了,因為拖延了一些時間,今天拍到的鏡頭很少,基本上這一天,已經算是廢了。
如果說現在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然後等明天再過來拍的話,演員們的身體肯定受不了,這也會影響劇組的日期排列,還有演員的相關檔期。
想到這裡,他就欣然的把這件事情應了下來,反正人家老道士也是一番好意,咱們也不能駁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楊帆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個老道士看起來很不講理的樣子,自己把這些話說了之後,說不得,人家要把他們這些人一起轟出去呢,但沒想到,這個老道士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壞嘛,在得到了自己的相關講解後,馬上就服氣了,而且對他們這些人也是禮待有加,這倒弄得楊帆有些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念一些情誼呀?
……
白雲觀,東南廂房。
此處為後山之中,房屋建設很是考究,遠遠望去能看到花花綠綠的山山草草,就算往近處看,這些有些年代感的建築,也足以讓他們提起興趣。
其中一個較大的廂房裡,老道士正和楊帆,還有劉導演坐在那裡說這什麼事,外面就走進來一個小道士,低聲低氣的說道:「師傅,我們已經安排那些居士們住下了,後廚也已經開火了,估計也就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可以開飯了!」
「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呀,道長!」劉導演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像這種道士,他們一般六點左右的時候,就把飯吃了,也就是說現在做的這一餐,完完全全是給他們準備的。
「沒事,我們打擾了你們的拍攝,心裡其實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說了,你們現在肯定還沒吃飯吧,再等等,一會就能開飯了。」
老道士說完,尷尬的笑了笑,臉上不自然露出一股難色,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才有些結結巴巴,說道:「那……那個,劉導演啊,我聽說我的徒弟砸了你們的設備……不知道這些設備,總共多少錢啊?」
劉導演臉上露出訝異之色,這些道士們能夠服務員把他們放在山上,禮遇有加,他就已經很吃驚了,也已經非常心滿意足了。
可是現在這個老道士說的話,其中的意思,不就是想給他們賠償嗎?
可是他也是一個人精,在觀察到老道士身上的穿著,還有寺廟的一些陳設後,就知道這個白雲寺,看起來現在規模挺大的,可是明顯經過了一些翻修啊。
也就是說,這個老道士的兜里,很有可能沒有那麼多錢,這就有些尷尬了。
想到這裡,劉導演咬了咬牙,大手一揮說道:「一些設備而已,我看賠償就免了吧!再說了,我們的人,也打了你們的人,而且打架這種事情吧,他沒有個對錯,只要道長能讓我們接下來幾天好好的拍攝,那我代表我們劇組就已經很感謝了。」
老道士本來已經準備好要大放血了,雖然他們手上已經沒有錢了,可是這個時候聽到劉導演說把錢免掉,他立馬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觀里上一個月剛剛進行過翻修,花了好幾百萬呢,就算有一些有錢的居士捐的錢,這個時候也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那就真的太感謝劉居士了,說起來這件事情最終還是我們的責任,要不是我的徒弟太過頑劣,大家也不會產生這麼多的誤會。」
「道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想我們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把各自的事情辦完,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哦,對了,不知道您的那些弟子,現在傷勢怎麼樣了?」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須,中氣十足的說道:「剛剛我已經看過了,除了我那個頑劣的弟子之外,其他弟子都是皮肉傷,養一些時日就好了。說起來我聽說,我的那些徒弟下手也不輕啊,你們的工作人員現在傷勢怎麼樣了,用不用我們去看一下,或者是我代表我們白雲觀,去給他道個歉?」
老道士能把這樣的話說出來,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劉導演當然不能蹬鼻子上臉。
「醫院那邊已經有消息了,也就是養個幾個月就好了,道長不用擔心。」
「那我可就放心了,其實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楊居士呢,往常我的那些徒弟比較莽撞,我其實也是知道的,就是狠不下心去教訓他們,這次剛好由楊居士替我出手教訓了他們,也算是讓這些小子們長了記性,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後出門行走世間也不敢惹是生非了,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情。」
劉導演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都要呵呵了,楊帆明明是把那些傢伙打了一頓,在這個道士嘴裡居然是提點了一番,這不就是在扯淡嗎?
這個時候,那些劇組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圍在這邊聽他們講話了,聽到老道士這麼說,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楊帆,楊帆老師簡直也太牛逼了吧!
這個時候他們對楊帆的欽佩,簡直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頂點。
看來不管是什麼文學形式,只要是牽扯到文字方面的知識,楊帆老師都是真正的權威中的權威,這簡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這個人的才華,已經超過了所謂的界定,整個人的實力早就已經強大到了一個界限。
「楊帆老師簡直太厲害了,我對他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簡直不是人類啊,這簡直是文曲星轉世了,有沒有?」
這個時候劉導演也發現很多人已經站到了這裡,便擺了擺手說道:「大家先各自回房吧,一會兒去食堂吃飯,吃完飯之後早點休息,咱們明天可是要趕時間拍戲的,不要耽誤了進度。」
人家領導已經發話了,他們就算是臉皮再厚,這個時候也已經沒有了理由待在這裡。
所有人抬屁股就要離開這裡,楊帆當然也要去睡覺了,他今天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氣,現在連飯都不想吃了,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可還沒讓他走出幾步,就忽然聽到身後的老道士,挽留似的說道:「呃……那個,楊居士啊,不知道你能不能賜給我們道觀有一個墨寶……就是把你的那些東西寫下來,我們也好相互的觀看,繼續學習道法。」
楊帆轉過頭來,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老小子,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看著其他人目光灼灼的樣子,楊帆臉上一紅,擺了擺手,「觀主啊,這有些不太方便吧?」
「啊,楊居士,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那倒不是,不過我就是覺得,自己只是個世俗之人,要給你們這些世外之人寫東西,總覺得有些不夠格了!」
老道士本以為楊帆是不想寫,現在聽到楊帆心裡的顧慮,臉上便露出笑意,說道:「楊居士,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水平,我們這些人可都是很清楚的,能讓你為我們道觀留下墨寶,這也是我們的福氣啊!」
人家老道士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楊帆也沒什麼可以拒絕的地方了,便點了點頭,把這件事情應了下來。
說起來,楊帆的毛筆字還是可以的,但也就是那麼馬馬虎虎的水平。
一想起自己的這幅字以後,還可能被這些道觀中的人懸掛出來,楊帆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兌換了一個一次性的大師級,文房四寶執筆手段。
輕輕揮毫而過,在蒼勁有力的大字下,整幅字看起來猶如龍吞芒獸一般。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一幅墨寶,揮毫而成,完筆之際,眾人都是驚呼出聲。
沒想到,他們還是低估了楊帆老師,就沖這幅字的手段,楊帆老師在書法上面的成就,至少已經達到了大師級別的水準。
這傢伙,簡直是深不見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