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悲劇之王(2/2)
楊帆收起了笑容,走到講台上面。目光掃視過底下的學生,尤其是程戶那幾個傢伙。
你們不是要看哥的笑話嗎?現在看哥怎麼驚掉你們這些傢伙的大牙!
他毫不猶豫拿起粉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雷雨!
「嚴教授,我寫的劇本里的內容,已經全部記在我的腦子中了,所以也不用回去再取,浪費大家時間。」
「切,裝的和真的一樣,你不會以為就在上面隨便寫兩個字,我們就認為你真的寫了個劇本吧!」程戶有些嗤之以鼻,底下的同學們,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意見。
就是呀,這明顯空手套白狼嘛。要是大家都照你這樣的話,誰丫的還寫劇本啊?
不過嚴教授沒有說話,而是將深邃的目光朝向楊帆,打算看這小子接下來怎麼表演。
「底下的同學請你閉嘴。」楊帆侃侃而談的說著,隨後指著他黑板上寫的大字道:「嚴老師讓我們寫一個悲劇,而且必須是圍繞封建資本階級家庭來開展,所以,我回去構思了很久,終於歷經千辛萬苦,經歷萬千磨難,細細斟酌,字字珠璣,這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寫下了這個劇本。」
這傢伙嘴皮子很溜,一句話都不打磕,流暢的說了下來。
「你少在這裡拖延時間了,誰知道你是不是這節課完了,想繼續回去寫。」又有一個傢伙開始拆台,楊帆不用看也知道,又是那位系花的追求者。
心中想著,果然是紅顏禍水。不過那小妮子的腿,確實是又白又長,把他看得都有些沉醉了。
「好!為了應對某些同學的非議,我現在開始讀,不過我要說的是,我這個劇本很長,其中牽扯著至少八個人物,共分為四幕。」
嚴教授聽他這麼說,目光中露出一絲訝然之色。四幕,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要知道現在的劇本,最多就是兩幕,因為不僅要對情節進行發展,最主要的是對台詞要非常凝練。
心裡想著,這傢伙不會是在那裡充字數吧!不過臉上倒沒露出什麼色彩。
「雷雨,第一幕。開幕式舞台全黑,隔十秒鐘,漸明!」
「這也是十年前一個夏天的上午,在周宅的客廳里。壁龕的帷幔還是深掩著,裡面放著艷麗的盆花。中間的門開著,隔一層鐵紗門,從紗門望出去,花園的樹木綠蔭蔭地,並且聽見蟬在叫。」
楊帆說到這裡,底下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甚至就連程戶,也都是如此。
此時的嚴教授,目光閃爍,坐在一個長凳上面,老神在在的閉上眼睛。
楊帆邊讀,邊觀察著四周。
「右邊的衣服櫃,鋪上一張黃桌布,上面放著許多小小的擺設,最鮮明的是一張舊相片,很不調和的和這些精緻東西放在一起。櫃前面狹長矮几,放著華貴的菸具同一些零碎物件。右邊路上有一個鍾同花盆,牆上,掛著一幅油畫。」
等說到油畫這,楊帆已經猛然發現,老嚴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不過看上去好像是有些激動。
楊帆心中有些欣喜,憑藉他對整個劇本的了解,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個劇本絕對符合老嚴的標準。
「所有的帷幕都是嶄新的……天空灰暗,是將要落暴雨的神氣。」
這下子終於把所有景物描寫說完了,楊帆喘了口氣,覺得嘴唇有些發乾,不過還是堅持著繼續說。
「開幕時,四鳳在靠中間的長方桌旁,背著觀……」
「聲四鳳!四鳳!你在哪兒?」
「四鳳慌忙躲在沙發背後。」
「聲四鳳,你在這屋子裡嗎?」
楊帆繪聲繪色的演繹著,他發現掌握了整個劇本之後,整個人的心情已經有一些感慨了。再加上也不知是不是歌唱香腸的副作用,整個人現在還是有些收不住。
「周衝進。他身體很小,卻有著很大的心,也有著一切孩子似的轟響,他年輕才17歲,他已經幻想過許多許多不可能的事實,他是在美的夢裡活著的,現在他的眼睛欣喜的閃動著……他低聲地喚著四鳳。」
……
「魯貴由中門進。」
「貴{向四鳳}剛才是誰喊你?」
「四二少爺。」
「貴他叫你幹什麼?」
「四誰知道。」
「貴{責備地}你為什麼不理他?」
……
楊帆一人分飾n角,繪聲繪色的演繹著。甚至到了最後,連他都沒有發現,大家的眼神已經慢慢轉變了。尤其是嚴教授,雖然他此時眼睛微閉著,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此時的身體正在慢慢的顫抖。
「門大開,周朴園進,他約莫有五六十歲,鬢髮已經斑白,帶著橢圓形的金邊眼鏡,一對沉鷙的眼在底下閃爍著……在陽光底下,他的臉呈銀白色,一般人說這就是貴人的特徽,所以他才……」
剛剛說到這裡,只聽叮鈴鈴的響聲,楊帆一下子把腦袋垂了起來。從剛才演繹中脫離出來,雖然心中很是興奮,逃過一劫,卻還是臉上有些故作可惜的說道:「唉,這才剛剛第一幕,可惜時間確實有些緊了,不能把它完全表達出來。」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卻發現並沒有人接他的話茬。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眼角的餘光微微瞟了底下一眼,卻發現底下的眾人,全部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