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一百六十八:舊友的疏離(2/2)
「不敢當。」付何清輕輕酌了一口清茶,白淨的面龐在清新馥郁的茶室里越發顯得朗潤了:「我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這就算是把她的工作給掩蓋過去了。
「確實不敢當,反正我是在本市叫得上的男科大夫里沒看到你的名字。」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淮開始挖苦起付何清來。
「男科大夫?」這下子輪到梅姨發愣了,但是她還是自己安慰起自己來:「付小姐應該是醫生的助手什麼的,不需要給人看診吧?」
就在梅姨抱著一絲「付何清不會每天脫男人褲子看男人的第三條腿」的時候,付何清一開口就打破了梅姨的最後一絲安慰:「不是,我是主治醫師,是需要看診的。」
梅姨定了定心神:「哦,那付小姐還真是年輕有為啊。」說完,我看了看梅姨有點尷尬的神色,然而付何清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倒是直接開口問了梅姨:「伯母可是對我的工作有什麼異議?」
「沒有啊,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一旁的秦淮聳聳肩,撇清了和付何清的關係。
然而付何清粉嫩的紅唇卻輕飄飄的吐出了一句足以讓秦淮鑽進牆縫裡的話:「不盡然,你要是肯來我們醫院讓我給你做矯正手術,那我們就是醫患關係了,怎麼沒有關係?」
「你!」秦淮氣的一下子語塞。
一旁的梅姨卻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的問:「什麼矯正手術?」
「伯母啊,」付何清放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朝梅姨說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我們四個人都可以聽到:「秦淮的那裡,好像長歪了。」
秦淮:「女流氓。」
梅姨:「付醫生好眼力。」
我:「我出去吹個風冷靜一下,你們聊。」
於是我離開了優雅的包廂,走了一條沒什麼人的通道,沒想到,卻發現這間茶館卻別有洞天。
看著眼前的海棠樹與空空的小院,我這才驚覺自己可能是來到了別人家的後花園,正當我想要出去的時候,身後卻響起了猶猶豫豫的聲音:「趙之歡?」
我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由得回頭,一看來人,驚訝道:「白懿梁?」
白懿梁正站在風格古樸的迴廊上,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裡,別人穿的像個企鵝一樣的圓滾滾的,他也穿的不少,但是還是看上去身形單薄。
他身上一件寬鬆款式,剪裁利落,質感高級,設計感十足的黑色羊毛大衣,只扣了兩顆扣子,露出了裡面的灰色毛衣和白色襯衫,下身灰色的褲子和整體的搭配讓他看起來十分清爽和文質彬彬。
看起來像是個教書先生,骨子裡卻是一個雙手沾滿黑暗的惡霸。
他就站在我身後,身影挺拔,長身玉立,讓蕭瑟的寒風也變得應景起來。
我看著他不是很蒼白的嘴唇,心裡因上次在國外街道上把他揍倒進綠化帶的負罪感也減輕了許多,我不自然的摸摸鼻子:「你怎麼在這兒。」
「來這裡玩玩,你呢。」白懿梁把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漫不經心的問我,聲音清潤溫和。
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來陪秦淮相親,」話音未落,我又開始解釋起來:「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哈,嘿嘿嘿你也知道的,我鬧起來就沒有了分寸,哈哈哈您大人大量!」
白懿梁低頭看著地板上的細縫:「無事,只當是你與我開個玩笑罷了。」
「那就好。」我寬慰的笑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去了,白懿梁倒不是個什麼陰險狡詐之人,但是有的事,還是得說開了才好。
白懿梁抬起頭看我,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秦淮相親?」
我點點頭:「是的,梅姨也在外面,我覺得沒意思,就出來轉轉了。」
「哦。」
曾經我也是很瘋狂的帶著白懿梁去飆車,他就坐在我的副駕駛,我們現在卻連聊天都是這麼的淡漠疏離。
我望著走廊外種著的海棠樹發呆,忽而,白懿梁淡淡的開口了:「也算是緣分一場,我那裡有不少茶食,你隨我去拿一點帶去給梅姨吧。」
我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這裡玩一會兒就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沒想到白懿梁卻忽然笑了起來:「一點心意而已,你還怕我把你騙去賣了?」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是不是。我就是怕麻煩你,有什麼好吃的我自己看菜單點上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了。」
「我給你的,可都是你在菜單上看不到的。」白懿梁的眼裡忽然又充滿了雀躍:「那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