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我們,沒有牽扯了7000(1/2)
矛盾的心理將他推進了一個無底深淵。
外面陰鬱寒冷的天氣,他抱著她和孩子,害怕失去的恐慌感,正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一切反應,她看在眼裡,感動的淚水汩.汩流下。
「是不是很疼?再堅持一會兒,乖,我求你了!」見她流眼淚,韓遇城更慌了,大手顫抖地撫上她的腹部,也許,他們的孩子,此刻正在一點點地流逝。
他的腦海里,浮現著曾經幻想過的畫面。
他們的孩子,帥氣的兒子,可愛的女兒,男孩長得像他的縮小版,女孩像她的翻版,一對孩子,在陽光,藍天白雲下,歡快地玩耍,他擁著她,幸福地看著他們。
而現在,一切,變得虛無縹緲,都成了幻境。
很快,到了最近的婦產科醫院,大白天的,就見著一個男人抱著女人,瘋了似地衝進了急診大廳……
何初夏被送進了急救室,他被攔在了外面。
他一動不動,背靠著牆壁,雙眼緊盯著急救室的門。
「爸爸、媽媽!我要爸爸!我要媽媽!」凌.亂而遙遠的記憶里,一個小男孩,站在冷冰冰的醫院過道里,無助地哭號著,他跑到急救室的門口,小小的拳頭不停地捶打門板。
他的父母,正在裡面搶救。
爸爸在開車,突然有大貨車迎面撞來,媽媽大喊一聲,轉身將他護在懷裡。
他以為早已忘記的事,卻在這一刻,清清楚楚地記了起來,三十來年過去,場景重現,悲傷卻如出一轍。
五歲那年,面對的是他的父母在急救。
現在,他的妻子、孩子,正在急救……
男人閉上了雙眼,沒有落淚,拳頭一再地握緊,心也緊緊地揪成了一團!
須臾,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掏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把別墅的所有移動信號屏蔽掉!」
剛剛太急,已經在何初微面前暴露,防止她聯繫崔女士。
急救室的門一直沒打開,韓遇城的心越來越沉重,說明,裡面的問題很大。
——
「韓遇城那麼著急,難道還不知道孩子是你的?」崔女士剛得到消息,沖韓翊激動地說道。
韓翊點頭,「有可能。這雜碎還不知道自個兒被他侄子戴了綠帽子了吧?」
崔女士得意地笑了,「沒想到韓遇城也是個婦人之仁的男人,知道何初夏懷.孕了,對她的態度也變了!韓家的男人,都這副德行!」
她說著,看向韓翊。
「奶奶,我跟他們不一樣吧?」韓翊不滿地問。
「你當然不一樣,你是我一手帶大的,能跟他們一樣麼?」崔女士連忙安撫大孫子。韓翊心裡也鬆了口氣,不知何初夏的孩子有沒有保住,如果沒保住,韓遇城不得瘋了?
如果他瘋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他在心裡,暗暗地為這對夫妻嘆了口氣。
——
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出來,表情凝重,「韓先生,很遺憾,孩子沒有保住,大人平安,剛做過清宮手術,身體還很虛弱,需要觀察兩小時,如果沒大礙,無需住院,就可以回去。」
「你說什麼?!」聽著醫生的話,韓遇城的腦子懵了,隨即,他惡狠狠地揪住了醫生的衣襟,咬著牙大聲地吼,男人的俊臉黑沉、冰寒,似要殺人!
「很遺憾,我們盡力了。」醫生抱歉地說道,滿臉誠懇。
韓遇城的司機過來,「老闆,您冷靜點。」
這時,何初夏被推了出來,韓遇城才鬆開了醫生的衣襟,躺在平車上的小女人,披著一頭捲髮,一臉虛弱的樣子,惹人心憐。
「夏夏……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韓遇城看著她,啞聲說道,這是自我安慰的話,也是安慰她的話,只要她安好,足矣。
「是我不好……對不起……沒了也好,孩子沒了,婚也離了,我們,沒有牽扯了。」她很平靜地說道,說完,無力地合上雙眼,她的話,教韓遇城愣住了。
她是什麼意思?
這時,護士端著托盤從急診室出來,托盤裡是血肉模糊的胚胎。
韓遇城看到那血粼粼的畫面,有種眩暈感,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差點摔倒。
何初夏剛被推走,他的手機響了,是韓翊打來的。
「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無論發生了什麼,四叔,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靜和理智!這是考驗你的時候!老太婆正盯著呢!」韓翊的聲音傳來,聽著他的話,韓遇城更覺自己窩囊。
「我TM——」正要爆吼,他忍住了。
「我TM,我的孩子沒了!」他低聲喝,拳頭捶打牆壁。
韓翊沉默。
他的小地弟或小妹妹沒了……
「節哀,冷靜吧!」他此刻能對他說的,只有這句話,關鍵時刻,不能暴露了。
「何初微,已經知道我不愛她了。」韓遇城低聲說完,迅速掛斷。
韓遇城在病房裡找到何初夏,沒想到,病房裡多了一個人,周天。
周天正體貼地幫她蓋被子。
他將病房的門關上,走了過去,就要拉開周天,「你怎麼還沒走?」
何初夏看向他,冷淡地問。
韓遇城挑眉,「我……」
「你走!這裡有周天在,不需要你。再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沒必要再見面,求你放過我吧,別再連累我了!」她看著他,決絕地說道。
韓遇城如遭盾擊,愣在那,複雜地看著她。
她是在演戲麼?
周天一言不發,他根本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半個多小時之前,何初夏打電話給他,讓他來醫院,他就來了,來了才知道,她小產了。
韓遇城點著頭,什麼也沒說,轉了身。
很想留下來,照顧剛剛小產的她,但是,他不能。
門被他拉開,他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夏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天激動地問。
何初夏苦笑,「一個月前,就是主任手術那天,晚上我不是失蹤了麼,被人綁架了,然後……」她喃喃地說道,「我懷.孕了,孽種……韓遇城跟我離婚了,我早上跟何初微爭執,小產了……」
周天驚呆了,詫異地看著她。
「因為,你懷的不是他的孩子,那個渣滓就跟你離婚了?!」周天大聲地問。
何初夏苦笑,「本來,我們早就分居了……現在正好……也罷,我本來還想做人流的,又覺得作為一個醫生,應該敬畏生命,現在,這孩子意外沒了,我也沒什麼負罪感了。」
她喃喃地說道。
周天心疼地看著她,「你這個傻.子,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們?!那晚我找你找了很久!」
「這種醜事有什麼好說的。」她輕聲呢喃,「終於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以後還是好好地專心工作吧!」
她笑著說道,雙眼裡閃爍著令人憐惜的淚光。
——
「你們放我出去!」
韓遇城剛到別墅大門口,就見著何初微鬧著要出去,幾個保安攔在大門外,大門緊鎖。
他從車上下來,走到門口。
「韓遇城!你騙我!你這個騙子!」何初微激動地吼,韓遇城沖保安使了眼色,大門裡面的保安將何初微拉住,大門打開,韓遇城進去。
隨即,拖著何初微就往別墅里走。
「你這個騙子!你們合夥演戲騙我!嘴上說愛我,暗中和她勾搭!那個小踐人,小狐狸精,她肚子裡的野種死了吧?!」何初微沒了往日裝出來的柔弱和善良,不再偽裝的她,什麼話都罵,咬牙切齒地咒罵。
聽她罵孩子,韓遇城咬牙,邁開大步,到了別墅,他一把將何初微推進了門裡。
何初微慘叫一聲,韓遇城將雙開乳白色大門關上,管家見狀,有不好的預感,難道……
孩子真沒了?
「韓遇城!你想幹嘛?你知道我親媽是誰嗎?!」此刻的韓遇城,黑著一張俊臉,猶如隨時能要了她的命的撒旦,她怕了,一個衝動吼了出來。
韓遇城冷笑,伸手摘掉了她頭上的帽子,已經生出了頭髮,但仍然可見她腦袋上盤踞的傷疤,醜陋不堪。
「啊,我的帽子,我的帽子!」何初微知道自己的醜陋,帽子掉了,愛美的她慌了,激動地喊。
韓遇城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將她拽起,何初微感覺肩膀的骨頭快被他掐碎了,一臉痛苦。
方姨從沒見過一向紳士、嚴肅的韓遇城,像暴君一般,對一個女人動手。
何初微被他拽著去了地下室。
「啊!」何初微再次頭暈目眩,吃痛地趴在了地上。
之前被他打過一巴掌,半邊臉還沒消腫,地下室冰冷潮.濕,她全身生疼。
「韓遇城!你想對我怎樣?!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腳踏兩隻船的渣男!」何初微不怕死地咒罵道,此刻的她,恢復了本來的面目,以前在韓遇城面前,她一直是女王的形象。
韓遇城冷哼,他拿了一面鏡子過來,蹲在何初微跟前,鏡子裡,倒映出一張醜陋不堪的臉。
尤其是那爬滿疤痕的頭。
「滾開!我不要看!」她尖叫道。
「我忘恩負義?腳踏兩隻船?」韓遇城冷笑著問,「何初微,你TM真當我是傻.逼?你有什麼恩情值得我回報的?兒時不過是見我長得俊,才幫了我,這麼多年來,在我面前,一副欲擒故縱的嘴臉,真TM以為我非你不可了?你哪來的優越感?還有,我明確地告訴你,我TM從來沒踩過你這條船!我愛的女人,只有何初夏!」
何初微聽了他的話,氣得臉色漲紅。
「你把我放了!我的親媽是……」
「崔玉芬!」韓遇城大聲打斷她的話,說出了令何初微震驚的名字。
他,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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