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她走了6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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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的年夜飯,吃著吃著,就鬧起了矛盾。
「你個混帳東西!好好的兵不當,回來興風作浪,你太爺爺要是在世,早把你活活打死了!」韓遇銘沖兒子氣憤地罵道,對面的韓遇柏不停地喝著酒。
崔女士這時拍了桌子,「老大,你這是對我有不滿嗎?」
「媽,他這是在教訓韓翊呢,怎麼可能是在說你!」韓翊的媽媽連忙勸道。
「奶奶,我看我還是出去吧,免得擾了你們的興致……」韓翊吊兒郎當道,崔女士哪捨得他出去,連忙教訓起大兒子來。
她說到一半,韓遇柏就領著妻子和女兒走了。
韓遇銘很快也帶著妻子離開,只剩下崔女士和韓翊這對祖孫倆。
「這倆飯桶!還有你死去的三姑,也都是飯桶!沒一個向著我的!」崔女士咬牙切齒道,拳頭捶著桌面。
「奶奶,您不是還有我嗎?」韓翊嘴甜道,走到崔女士身後,幫她揉著肩膀。
「韓翊,奶奶可就指望你了,你放心,奶奶會讓你出人頭地的,讓你爸你二叔,讓那些對你不屑的人,刮目相看!」崔女士激動道。
韓翊長長地嘆了口氣,「我看未必,他們都說我是沾了老太爺的光!」
「胡說!小翊啊,奶奶還有王牌!」崔女士湊近韓翊的耳邊,得意地說著,將她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
韓翊附和著她,鎮定地繼續哄著、討好她,直到她去休息。
他帶著水餃和飯菜回到公寓,青舞還沒睡,坐在窗口發著呆,韓翊常常發現她這樣。
看到他,她連忙像個保姆似地忙碌起來,「別折騰了,那是給你吃的!」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揚聲道。
青舞哼唧了兩聲,表示感謝,就去吃飯了。
韓翊去了臥室,撥了好幾次韓遇城的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這老傢伙,怎麼回事?!」他沒好氣地自言自語,只好聯繫上級。
確定韓遇城沒出境,也還在京城,韓翊第一時間匯報了崔女士告訴他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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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牧羊犬巴頓,看著倒在地上的韓遇城,不停地咬他衣服,舔.他的臉。
韓遇城終於醒來,才發現剛剛的自個兒暈過去了。
「巴頓,老傢伙,我記得你!我還記得你!」他笑著道,大手摸著巴頓的頭。
他站了起來,一股眩暈感襲來,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沒再倒下,吃力地回到四合院主屋。
「何初夏……初夏……夏夏……老四媳婦……韓老四……」他躺在床.上,不停地念叨著這些。他怕他那越來越退化的記憶能力,會把她也給忘了。
根本不記得今天是除夕,也想不起打電話給她,只記得她對他交代過,不再聯繫。
他牢牢地記著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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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遇城一直沒聯繫她,她覺得,他肯定不知道她要走,不然,他肯定會控制不住地來找她的。
看到他的新聞,她才安心,那是韓遇城出席商業活動的新聞,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顯得身材更頃長。
當杜墨言出現在門口時,她微微一愣,然後,笑著喊:「主任,你回來啦!」
杜墨言一臉嚴肅,走了進來。
她立即去給他倒水,「別忙活,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你和韓遇城是怎麼回事?!」
杜墨言十分生氣,他瞪著她質問。
「就是,我跟他離婚了,現在要去支援西部做志願者,而且,援疆一年回來,我就能升醫師額。」她連忙道。
杜墨言眯著眼,「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我?何初夏,你到底說不說?!我要實話!」
他只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後,什麼都變了,他們兩個居然真離婚了,韓遇城連韓氏大權都丟了,何初夏要去支援西北一年!
「實話就是我說的那樣啊,主任,我想出去散散心,你能明白嗎?放逐……」她撒謊道。
杜墨言咬著牙,點點頭,「你不告訴我,好,我就不問!我特麼瞎操心什麼?!」
他說罷,去了門口,推門出去。
何初夏笑笑,他看起來恢復得很好,還有點胖了,如果他能回華仁繼續工作就好了……
她回到臥室,繼續收拾行李箱,收拾到末尾,想起什麼,從衣櫃裡找出一雙鵝黃色的媽媽織的小毛線鞋,塞進了行李箱的夾層里。
讓杜墨言懊惱的是,他居然沒找到韓遇城。
打了五個電話,他才接。
「老韓,你死哪去了?!」杜墨言氣憤地吼,真不知道他有什麼苦衷,可以放任何初夏去環境惡劣的西北受苦。
「你是……杜墨言吧?」韓遇城那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還沒睡醒?」杜墨言慍怒,不然,他怎麼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什麼事兒,趕緊說!」韓遇城不耐煩道,「是不是三姐又煩你了?」
他的後一句,教杜墨言一頭霧水,「你個混蛋喝多了吧?!別跟我說,你還不知道何初夏要去西北!」
「我沒喝多!」他沉聲反駁。
「那你丫給我聽好了,何初夏,明天上午十一點的飛機,飛烏市!」杜墨言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
他氣急,希望韓遇城跟他說實話。
「我知道了。」他只平靜地說道,掛了他的電話。
他還一堆問題沒問他,杜墨言惱火,又把何初夏的航班信息給他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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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華仁醫院二十名援疆醫護的大巴,駛向了機場,何初夏是其中一員,穿著白大褂,胸前還別著紅花,懷裡也捧著鮮花。
到了機場,還合影留念。
喬世勛坐在停車場的車裡,親眼看著這一幕,「韓遇城現在在哪?」
他不放心地問。
「他還在公寓睡覺。」
「他最近非常反常,仔細盯著!」喬世勛謹慎道,何初夏和那批醫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韓遇城被手機鬧鐘吵醒,但他怎麼也想不起,為什麼設這個鬧鐘,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備註里什麼都沒寫。
究竟是什麼事?他一時想不起來,頭疼欲裂。
剛去刷牙,手機響了。
是杜墨言打來的。
「你丫去沒去機場?她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起飛!你現在去還來得及!」杜墨言激動地咆哮,他私以為,韓遇城肯定在做戲,但即使再做戲,也不會讓何初夏離開的。
「她,去哪?」韓遇城感覺自己的心狠狠地一扯,閉著眼,眉心緊皺。
她又走了……
「烏市!我昨天已經跟你說了!」杜墨言氣憤道,「她要去一年!」
他手裡的牙刷掉了,嘴裡的泡沫在說話時,噴灑在兩腮、胸口,此刻的他,是清醒的,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她為什麼要走?!他們不是已經斷了?為什麼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我……」
「你別廢話了!想追她就趕緊去!」杜墨言氣憤道,雖然何初夏肯定早過安檢了,但是,韓遇城要是趕過去,以他的能耐,肯定能攔住。
韓遇城二話沒說,邁開步子就跑,他衝出了衛生間,衝到了門口,正要推門出去,又僵硬住……
不能追!
他默默地掛了杜墨言的來電,轉身,後背抵著門板。
「傻.瓜……」他搞不清楚她為什麼非要去,也許是為了心中的大義,但是,她不知道,她去那麼遠、那麼艱苦的地方,他會放心不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