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不許告訴她!7000(2/2)
她這個態度,更加反常,當然,杜墨言也有點受傷。
「有心思的話,多關心關心外面那位吧,她天天來。」看著外面坐著的林曉,何初夏扭頭看了眼病床.上的杜墨言,誠懇道。
杜墨言哭笑不得,「就算我會再婚什麼的,外面那個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何況,我沒打算再婚!」
他斬釘截鐵道,外面的林曉聽個正著。
她翻了個白眼,繼續坐著,玩手機遊戲,何初夏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路過何初微的病房門口,剛好撞見了復健回來的她,被兩名護工扶著。
「夏夏,來姐姐病房坐坐吧?」何初微看到她,在外人面前,還一副好姐姐的樣兒,說道。
看見她,何初夏就想起了崔女士,她進了病房,「我明天回石城,你有沒有話帶給爸媽?」
她雙插在白大褂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何初微。
知道何初微已經忘了石城老家那對可憐的,每天惦記著她的父母了,她故意這麼問的。
「我好想他們,好想回石城看他們,可惜,還要復健呢……夏夏,你告訴他們,我很好,阿城對我非常好,他只要在,每天都親自給我做早餐的,我被他照顧得很好,很快就能康復回家看他們二老了!」何初微繼續演戲道。
何初夏笑笑,點頭。
「夏夏,你什麼時候跟阿城離婚啊?」何初微幽幽地問,一臉無害的樣兒,何初夏真想撕爛她那張虛偽的臉!
「姐,你難道不知道韓爺爺的遺囑嗎?我要是跟他離婚了,他可就什麼都沒了,他一窮二白,你還會要他嗎?」她嘲諷地說道。
當然不會要!
何初微在心裡回答,她現在對韓遇城一點心思都沒有,只想趕緊擺脫他,做她的大小姐去。
「夏夏,就算他一窮二白,我都不會嫌棄。就像我,成了植物人,他都對我不離不棄一樣。」何初夏聽了她的話,簡直反胃,她出去了。
——
秋天,是石城最美的季節。
道路兩旁,年代久遠的梧桐樹,披上了金色的高貴裝束,枝幹交錯,遠遠望去,猶如一條金色的隧道,而這些樹,像一對對情侶,手牽著手。
有連理枝的韻味。
計程車在家門口停下,她拉著行李箱,走到兩年沒進的家門,突然就熱淚盈眶了。
何家二老看到她,情緒激動,也很複雜。
她吃了飯,要去廚房刷碗,被何媽媽攔住了,她只好上樓休息。
從抽屜里找出以前的日記本、筆記本,坐在床.上,隨意翻看,幾乎每頁紙上,都會出現「韓遇城」這個名字。
日記里,盛滿了一個少女對一個男人的無盡愛戀。
看著看著,眼淚流下,滴落在了紙頁上,她捂著嘴,抑制不住內心的憋屈,哭了出來,滿腦子都是她和韓翊同床共枕的畫面,以及一個被玷污的自己。
「為什麼不來救我?」她痛苦地呢喃,這些天,仿佛活在煉獄裡,還有崔女士的威脅,對她而言,如同噩夢,生怕哪天翻開手機一看,就是她的艷照新聞。
想過報警,怕毀了韓遇城的計劃,當然,也怕毀了自己的名聲。
想過自殺,作為一個尊重生命的醫生,她做不到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假裝自己還是乾淨的,自欺欺人地,苟且地活著。
彼時的加州,正是深夜,韓遇城了無睡意,像具屍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想像著他將來和何初夏在一起的畫面。
一個什麼都不會,還不如三歲小孩的大男人,每天要人餵飯、要人穿衣服,拖累著一位優秀外科醫生的她。
他們那時候可能什麼都沒有了,她一定不會放棄他,每天下班回來,就照顧他,可能要幫他處理失禁的大小.便,處理他打破的杯碗……
想著想著,他就握緊了拳頭,再深的感情,都經不起這些摧殘,他無法想像!
也不想拖累了她的未來!
如果手術,沒死的話,高位癱瘓,豈不是更拖累了她?
她才26,年輕有為的女外科醫生……
什麼同甘共苦,患難與共,當真正面臨的時候,他這個大男人,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想拖累她!
手機突然響了,只一聲,他看了眼屏幕,區號是石城的,心臟悸動起來。
知道她回石城休假了。
還是忍不住地回了過去,直接打她的手機,那晚後,兩人沒再聯繫過。
何初夏剛回到房間,見手機屏幕亮了,是韓遇城打來的,她的心慌了下,剛剛用家裡的電話機打過去,剛響一聲,她就掛了。
還是沒那勇氣。
「喂!」她接通後,笑著開口,「你還沒睡啊?我剛打過去,想起加州是半夜,立即掛了。」
「嗯,腿疼,有點睡不著。」他淡淡地說道,重新換了支架,這一次,會改善長短腿的毛病,傷口癒合就能自由走動。
之前覺得腿瘸了就是很悲催的事了,現在想到將來可能痴.呆,才意識到,之前的自己,簡直矯情。
「你怎麼突然去做手術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他離開的那晚,她正被韓翊糟蹋著……
心裡的苦,就在嘴邊,卻沒勇氣對他坦白。
韓遇城根本不知道她誤會了,與她激烈纏.綿的時候,一直對她說著真.相,免得她醒來誤會。
「初夏,我們以後還是不見的好,跟崔女士的鬥爭已經快到白熱化的地步了,我怕露陷。」他淡淡地說道。
「嗯,我明白。」她回答,就算能見,她也沒臉見他。
要是在以前,早就問他,會不會想她了,現在,哪問得出口。
「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他寒暄似地問。
「他們很好。」她淡淡地回答。
「那就好,我有點困了。」他淡淡地說道。
「那你早點休息。」她也淡淡地說道,兩人隱約察覺出了對方的疏離,他很想關心地問一句,怎麼了?想起自己的病,欲言又止。
何初夏則懷疑他知道她被韓翊糟蹋的事了。
掛了電話後,她全身冰冷地坐在那,如果他知道,為什麼不是心疼她?他那麼愛她……
也許,是她多想了。
即使她告訴他,她被糟蹋了的事,他都不會嫌棄她的吧,只會去殺了韓翊和崔女士的!
她堅信這一點。
但她不需要他為她去殺人,在這關鍵時期,擾亂了計劃,所以,她不會坦白的。
——
何媽媽每天都會在她耳邊念叨,讓她回石城工作,和韓遇城能離婚就早點離了,她還年輕,又有才能,多的是男人追求。
「將來就找個普通點的,平凡點的男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何媽媽又嘮叨了,她正在勾小毛線鞋。
織給堂.哥家孩子的。
她拿起一隻鵝黃色的可愛的小鞋子,眨巴著雙眼,以前總會幻想,她和韓遇城的孩子,等到韓遇城將崔女士等人一網打盡之後,他們就要孩子,她甚至想像過孩子們的面容。
自打那件醜事發生後,她就什麼都不幻想了。
心像一口乾枯的井。
「夏夏,你聽到我的話了沒?我跟你說,你就是心軟!你就該跟那人渣離婚,讓他一無所有!」何媽媽又道,周遭的鄰居,現在見到她,目光都是鄙夷的。
兩個女兒共侍一夫,這叫什麼事兒?!
何初夏還是毫無反應,她就拿著小鞋子發呆,「夏夏,難道,你懷.孕了?!」
「啊?什麼啊,我哪有懷.孕!」她終於回神,連忙道。
何媽媽鬆了口氣,「也是,你和韓遇城都那樣了,也不可能懷上,這樣最好。哎,你這堂.哥家的孩子,也是領養的,你堂.哥竟然是無精症,你.爺爺要是在世,得難過死了!」
何初夏像沒聽到,什麼都不關心,「媽,這雙小鞋子挺可愛的,給我玩吧。」
她說著,拿了一雙小鞋子走了。
何媽媽只覺她很不對勁,來家幾天都魂不守舍的。
——
這幾天,她把和韓遇城走過的街頭,都走了一遍,在這座初遇的城市,曾經還對他說,要跟他在秋天來一次石城的,現在,又是他一個人。
她不知道,去年深秋,韓遇城曾一個人來過石城,也和她一樣。
走過他們一起走過的街頭、景點,到過山上,看著鋪滿金色梧桐樹葉的山坡……
人生如此艱難。
普通人為買房買車還貸款奔波勞碌,他們這些富人,過得卻還不如普通人!
幾天的假期很快結束,她帶著母親讓她轉交給何初微的點心、零食,回到了京城,當時,她覺得很諷刺,很想告訴媽媽,何初微是誰的女兒。
很想告訴她,他們何家是怎麼對待何初微的,而何初微的生.母是怎麼對待何家的女兒的!
她忍著沒說。
回到京城後,她像已經忘了那件醜事似地,繼續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正在和辦公室里的其他醫生討論患者的病情,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就見著戴著毛線帽,披著大衣的何初微站在病房門口。
「夏夏!你對我有意見,找阿城去啊,為什麼使陰招欺負我?!」何初微捂著肚子,激動地說道。
何初夏上前,皺著眉,「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你了?」
「你在媽媽給我做的鹵鳳爪里放了蒼蠅,我吃了拉肚子了!」何初微激動道。
何初夏笑了,雕蟲小技,她居然還在用!
以前也經常這麼陷害她,「姐,你這大腦是不是還沒恢復啊?這個季節,我去哪找蒼蠅丟雞爪里餵你啊?你是不是成天幻想著別人會害你?要不,我帶你去做拍個片子吧?」
她不客氣地對她又嘲又諷道。
何初微還一臉委屈的樣兒,「阿城不在,你就欺負我……」
「我來了,什麼事?」說曹操曹操到,披著長風衣的大男人,單手撐著黑色拐杖,出現在了門空。
看到他,何初夏立即心虛地別開視線,已經麻木的心臟,突然就疼了,像被人劃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