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那枚戒指有信號了6000(2/2)
「你又哭!愛哭鬼!還打我!」小韓韓氣憤道,反手推了弟弟一下。
小小韓差點摔倒,小傢伙雖然性格上比哥哥弱了點,但爆發起來也是個暴脾氣,「你才愛哭!我是想夏夏!你不想媽媽!不是好小孩!」
他大聲反駁,猛地推了哥哥一下,小韓韓扶住了泥巴,氣得又打他一下,就這樣,兩個小傢伙在你一下我一下後,抱著扭打在了一起。
韓遇城看著這一幕,沒有立即上前阻止,他的理念是,男孩子就得血性一點。
他當年剛到韓家的時候,沒少和韓遇柏打架,即使韓遇柏大他很多。
花澆完了,關掉開關,他才朝籬笆外走去。
「你們倆幹嘛?!」韓遇城沉聲喝。
小小韓被小韓韓壓在身下,兩個小傢伙面紅耳赤,各個都是兇巴巴的樣兒。
韓遇城大步過去,彎腰,一個接一個地將他們倆分別給拉了起來。
「老爸,哥哥說夏夏不會回來了!他騙人!他不是好孩子!他不想媽媽!」小小韓大聲吼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媽媽?!」小韓韓氣憤道,「是他不准我想!」
小傢伙吼完,「哇」的一聲哭了,哭得歇斯底里。
韓遇城蹲了下去,滿心惆悵,「都別哭了!我帶你們去找媽媽!」
他的話剛說完,兩個小傢伙都呆了,疑惑地看著他,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老爸!真的嗎?!」
他們激動地問。
他沉沉地點頭。
喬世勛的案子算結了,沒他什麼事了,從上次回國到現在,他已經半年沒去加州了。
——
這是兩個孩子第一次出國,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沒睡幾個小時,因為要見到媽媽了,他們很激動,還帶了買給她的很多禮物。
看著兒子們那期待的眼神,韓遇城在心裡苦笑。
她已經失蹤半年多了,雖然早就覺得她死了,但心裡一直存著僥倖心理,不過現在,這種僥倖心理也沒了。
他真的認命了!
如果,她還活著,怎麼會不想方法聯繫他?
兩個孩子一覺醒來,是在陌生的房間,正是斯坦福的別墅,但他們並沒看到媽媽,只在牆壁上看到了她的放大照片。
爸爸騙人!
這裡哪有媽媽?!
第二天,韓遇城帶著他們兩個,去了那個峽谷,乘著已經建好的索道,到了崖頂。
以為已經忘記了,但,看到山崖頂上的風景,那天的情形歷歷在目。
「爸爸,媽媽呢?」小小韓苦澀地問,不是說,媽媽在山頂嗎?
一直沒說話的韓遇城,挪動了步子,一直走到懸崖邊,緩緩蹲下,「韓?,韓竧,你們的媽媽,就在這山崖下!」
他們哪裡聽得懂。
「她為了救爸爸,自己掉下去了。」他又道,隨後跟來的保鏢,看到韓遇城就蹲在懸崖邊上,他們目露警覺,擔心韓遇城做傻事。
「初夏,我輸了,我以為,能夠把你忘記的,結果發現,我還是做不到……」他看著一望無底的深淵,喃喃自語。
「兩個兒子也沒法填補我心中的空缺,唯有你才可以!初夏,我要過去陪你,我怕,等我百年後,再投胎轉世追不上你——」他喃喃地說道,淚水,一滴一滴地墜落。
轉過頭,看著不遠處兩個幼小的兒子。
他們看到爸爸哭了,緩緩走過來,韓遇城這時揚聲對不遠處的保鏢吩咐:「把他們帶走!」
保鏢立即上前,但是,也擔憂地看著韓遇城。
「老闆,回去吧!」
「都給我走!」韓遇城轉過頭,沉聲命令。
「可是——」保鏢怕他想不開,不願意走,但,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於是,背過了身子。
韓遇城站起,微微仰著頭,腳步往前又邁了一步,左腳已經懸空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那個軟體的提示音。
他愣了,立即收回左腳,掏出手機,打開軟體。
這是一個GPS追蹤軟體,追蹤那頭就是她手上的戒指,好像有信號了,顯示的是匹配成功了,但是,又斷了!
韓遇城立即轉了身。
那枚戒指,一直沒找到,怎麼突然有點信號了?
——
原本已經準備追隨她而去的韓遇城,這下仿佛又看到了一丁點希望,帶著兩孩子,立即去了舊金山。
位於舊金山的韓氏分公司總部,早已經成立了一個部門,這個部門就是用來追蹤那枚戒指信號的,24小時都有技術人員值班。
從何初夏被喬世勛綁架到現在,他們一直在追蹤,哪怕覺得何初夏已經死了,他們也沒放棄。
「Hanson!」見到韓遇城,戴著眼鏡的工程師立即站起來,韓遇城立即將手機給他。
「你這邊沒發現戒指的信號?」他沉聲問。
「Oh,沒有!完全沒有!」工程師搖著頭道。
「我的手機APP剛剛提示過!」韓遇城沉聲道,懸著一顆心。
「這就奇怪了!Hanson,也許是你的APP長期沒更新的原因!我這確實沒有接收到任何信號!」
韓遇城那顆充滿希望的心,此刻,又涼了下來。
為什麼?
他走到了巨幅落地窗邊,看著外面,在心裡喃喃地問。
你不想我死?
所以故意給了我一點希望?
在崖頂的時候,如果這個軟體沒響,他可能已經跳下去了!從來不相信鬼怪力神的韓遇城,這會兒有點迷信了。
她不讓他死,才是更殘忍的事!
「繼續監控!」臨走前,他對工程師吩咐了句。
——
看著韓遇城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威爾拿著酒瓶,碰了下他的瓶口。
「Wire,你說,她到底有沒有可能還活著?」韓遇城喃喃地問,語氣平靜。
威爾是醫學界的科學家,科學得有點冷血,從不說好聽的,「Hanson,我不想回答你,我怕你做傻事。」
韓遇城笑了,「你不說,我就不會做傻事了?說吧!我能接受!」
「據你的經驗,Summer中的那一槍,有沒有打中心臟?」威爾嚴肅地問。
這是一間很安靜的酒吧,客人寥寥。
韓遇城冷靜地點頭,他槍法一流,怎會判斷錯誤?
威爾聳聳肩,一臉遺憾,不過,他的腦子裡有一個很大膽的假設,「當然,如果Summer能夠被及時搶救,也許,可能,還活著……」
這算是安慰他的話,那峽谷根本沒人,她能被誰救了?
就算救了,短時間內能到醫院,到了醫院,心臟被打壞了,還能活?
「Wire,你相信靈魂麼?」韓遇城又認真地問。
「No!」他反駁,「不過,你相信就OK!」
信則有,不信則無。
「可我,做夢都夢不見她!你說,她是有多怨我?我想死,她還不讓!這個霸道、殘忍的小女人!」他像是自言自語,邊說邊笑。
「Hanson,她捨身救了你一命,你居然還想死?你才是愚蠢的男人!」威爾揚聲道。
「是她錯了!」韓遇城沉聲道,站了起來。
失去她後,他才明白,愛情,不需要轟轟烈烈,不要成天把愛恨掛在嘴邊,只要你愛的那個人,能陪在你身邊就足夠。
可她無情地走了,殘忍地讓他活在孤獨與懊悔中……
他獨自一個人走在空曠的馬路邊,戴上耳機,一首首他曾經覺得俗的,她卻愛聽的歌曲,一首接著一首地播放。
從《白月光》到《記得》……
從《最親愛的》到《Sleep Alone》……
已經四十歲的男人,走在看不見盡頭的馬路上,體會著人到中年、斯人已逝的孤獨……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