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死亡（2/2）

「死到臨頭，還敢給我那麼倔！」魑魅狠狠捏住我下巴，我聽到下巴骨頭要碎開的聲音。

「死到臨頭再不倔，難不成還要跪下來給你磕頭求你放過我嗎？」下巴很疼，疼的我快要說不出話來了：「算你今天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你又能得到什麼？算你統治了這個世界，你又能得到什麼？甚至算你毀滅世界，你還能有什麼？魑魅，你不覺得自己很失敗嗎？這個世界人也好鬼也好，至少我們活著的時候有同伴並肩作戰，死的時候有同伴陪著一起死，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又如何？總好過你這個人人厭惡的混蛋！」

「你！」魑魅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你到底哪裡來的膽量和勇氣來跟我講話，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麼？」

「死有什麼可怕的，我害怕的是，活著沒人陪伴，死了沒人哀悼，像你。」反正已經激怒他了，反正遲早都是一死，我也不害怕了。

「好，很好。」魑魅從牙縫蹦出字來：「既然你那麼想死，我成全你！」

他抬起手掌，我看到他手掌紫紅色的暗光，只要打到我身，我是魂飛魄散。

冷陌回來了，裹著冰天凍地寒氣襲向魑魅，魑魅不動，唇角勾了個冷嘲的弧度，手掌微動，任何人都沒看清楚他出了什麼招數，地砸出一個巨大的坑，冷陌被壓在坑內，大口大口吐血，想要爬起來，魑魅手掌向下，冷陌再次狠狠摔進了坑裡。

「冷陌！」我朝他大喊：「我們打不過他的，不要再來了！」

「怎麼可能不來。」巨坑內，我聽到他的聲音。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大滴大滴的落在魑魅手背。

魑魅身體一頓，眯起眼，盯著他手背的眼淚，有那麼一會兒的沉默，他終於看向我：「我還以為你連死都不怕，這世界沒什麼你會怕的東西了，卻沒想到，原來你會為這種事情哭泣，人類是人類，眼淚代表著你們的無知，卑賤，還好我死了，還好我已經不是人了。」

「你當然不是人了。」我吸了吸鼻子，掛著淚珠的對視他：「人類的感情，又豈止是你這樣的東西能懂的。」

「你說老子是東西！」他掐住我脖子將我提高。

呼吸困難起來，連帶著說話也有些不暢，但我還是微微一笑，對他說：「哦，對不起，我說錯了，你不是東西。」

「……」

「你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我現在讓你徹底玩完！」暴怒的魑魅手掌朝我揮了下來。

最後一眼，我看到從巨坑飛出來的冷陌，我看到衝來的夜冥，宋子清。

我不曾後悔，跟著你們進入到這個世界。

我不曾後悔，認識你們。

我不曾後悔，愛你。

冷陌……

「童瞳！」

臨死的時候，能聽到冷陌叫我的名字，死，也算值了。

我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