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訓子(2/2)
他知道自己太過衝動,更已經明白了自己險些惹下大禍連累了郭、馮兩家,可當時他真的是氣不過。
他曾無意間親眼見過鄭覃養在外面的女人孩子,那個女人笑說鄭覃是如何許下她正妻嫡子之位,更曾經親耳聽到鄭覃與那些人暗中羞辱郭聆思,說要讓她在他胯/下哭泣,讓郭家貴女如何與妓子一樣求著他玩弄的污糟話。
當得知郭聆思與鄭覃在濟雲寺相看之時,他整個人腦子都糊了,而在濟雲寺後山見到鄭覃在郭聆思面前作戲,看到他裝著憨厚卻趁機握著郭聆思的手,見他甚至軟化了郭聆思的態度,讓她露出笑臉時甚至隱約能看到親事定下來的情景時,妒火簡直燒盡了他的理智。
那一刻他只想殺了鄭覃,更險些真的殺了鄭覃,如果不是廖楚修攔著,如果不是寺中的人及時趕到,他真的會殺了那個無恥下/流之徒……
「好了,少年情事本就衝動,是我的錯,不該動了讓聆思入府的心思,讓得弦兒一顆心落在她身上,卻忘了郭家與我們不同。」
柳老夫人說話間咳嗽了幾聲,臉色灰敗。
鄭國公原是氣得恨不得抽上溫祿弦一頓鞭子,可是見到柳老夫人情形,便再也顧不得溫祿弦的事情,他連忙扶著柳老夫人,沉聲道:「母親不必替這孽子求情,若非是他,你怎會被誆騙著去了濟雲寺,還白白擔了這麻煩事情?」
他厲眼瞪了溫祿弦一眼後,這才滿是擔憂的對著柳老夫人道:「母親,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好,可是一路顛簸累著了,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府,鄭家那邊的事情兒子來解決。」
柳老夫人深吸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強壓下那不知道為何仿佛隨時都要翻滾而出的記憶,聲音有些暗啞道:「不必了。」
「可是你的身子…」
「我身子無事,年齡大了,都是老毛病了,也許是昨夜在寺中歇了一夜染了寒氣,所以才會有些疲乏,忍忍便不礙事了。」
柳老夫人說完,見鄭國公緊皺著眉滿臉不認同的模樣,拍了拍他扶著自己的手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鄭家那邊的事情並非一兩句話便能說的清楚的,想要徹底解決免留後患,便必須由我出面才行。」
「弦兒廢了鄭家三郎,讓他從此不能人道,那鄭老夫人是個精明的,鄭春生也不好相與,難保他們不會虛以為蛇,表面認慫事後翻臉,如果不能一次性了結了此事,讓鄭家閉嘴,以後被他們攀咬上來,郭家便會替弦兒承過。」
「郭、溫兩家本就關係不深,更何況還牽扯到了馮家,馮蘄州和郭崇真的性格你很清楚,那兩人都不是忍氣吞聲之人,更絕不會讓自家替我們鄭國公府背黑鍋,一旦真撕破了臉,到時候惹上麻煩的還是咱們鄭國公府。」
柳老夫人說話之間,眼底帶上了幾分晦暗之色。
如今的鄭國公府,經不起任何波折。
帝心難測,永貞帝對溫家,已忍了太久…
鄭國公聽著柳老夫人的話,便知道她主意已定,更何況他也明白,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鄭國公府看似置身事外可實則處境最是難堪。
若放任鄭家不管,以鄭春生的性格必定會藉此事攀咬郭、馮兩家,郭崇真和馮蘄州一旦因此動怒,鄭國公府和溫祿弦也別想置身事外。
柳老夫人看似是在幫郭聆思和馮喬,可實則卻是在幫溫祿弦,眼下除了壓下鄭家的事情,讓他們從此閉嘴之外,別無他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