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說和(2/2)
她想盡辦法,甚至學著妓子的手段,才稍稍把馮恪守的心拉回來些許,可她卻仍舊覺得不安。
她總想著能夠有更多更多的銀子傍身,這樣哪怕將來馮恪守真的徹底厭了她這個髮妻,她也有本錢能夠讓自己過得更好,讓自己的兒女不受委屈。
馮老夫人把府中中饋交給她之後,劉氏便開始一點點的把府里的東西朝著她的私庫里挪。
為了不讓馮老夫人起疑,她一直都做了兩套帳本。
一套放在明面上,應付馮老夫人,隨時都能察看;
另外一套,卻被她心翼翼的藏了起來,就連與她最親近的女兒馮妍也不知道在哪裡。
劉氏沒想到,那帳本居然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帳本會直接落在了馮老夫人手上。
她嚇得神魂俱喪,嘴裡驚懼的打了個嗝,一時竟是忘了再哭。
「你…母親…,這些……你是怎麼找到這些東西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諾大的馮府,總有幾個人是知道良心的!」
馮老夫人簡直氣得心都疼了。
今天王姨娘找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馮氏只是貪二房的東西,雖然怒其不爭,可好歹東西還在府里。
可當她去劉氏房中看到這冊子,看清楚劉氏是怎麼一點一點如同螞蟻搬家一樣,把馮家的東西裝進她的私庫里,還偷偷讓人運出府去交給他娘家的人,她簡直撕了劉氏的心都有了。
馮老夫人捂著心口,氣得差點又厥過去。
馮蘄州嚇了一跳,連忙快步上前,扶著馮老夫人用手替她順著氣,沉聲道:「母親,您彆氣,身體要緊。」
馮老夫人**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她老眼中一陣濕濡,聲音哽咽道:「彆氣?你讓我怎麼能不氣。」
「自你父親去世之後,這諾大的馮家,就靠我這一個糟老婆子撐著。」
「我想啊盼啊,好不容易才咬牙把你們兄弟三人拉扯大,看著你們中舉入仕,光宗耀祖,總想著將來就是到了地下,我也能跟你父親,跟馮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可是他們呢,他們幹了些什麼!」
馮老夫人指著馮恪守和劉氏,氣得手指頭髮抖。
「一個是大理寺丞,身居朝堂,自詡聰明,卻管不住自家女人孩子。」
「一個是馮家明媒正娶的夫人,眼皮子淺到為了點錢,連臉面都不要了。」
「我馮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居然出了這麼兩個混帳東西,管不住兒女,管不住後宅,我……你讓我將來怎麼有臉去見你父親!」
馮蘄州聽著馮老夫人的哭訴沒話,只是伸手替她拍著後背順著氣。
馮老夫人雙眼濕潤,本以為馮蘄州會順著她的話幾句什麼,可是她抬頭時卻只看到二兒子冷硬的嘴角,和絲毫沒有動搖的面色。
馮老夫人手心微緊,眼底更濕了了幾分,她突然抬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口的馮喬。
「卿卿,你過來。」
馮喬聽到馮老夫人喚她,遲疑了片刻後,見馮蘄州看著她,這才默默的走了過去。
馮老夫人一把將馮喬攬進了懷裡,抱著嬌的人兒哭出聲來。
「我可憐的卿卿,早早便沒了母親,如今還要被這幾個喪了良心的東西欺負。都是祖母的錯,是祖母沒有管好他們,是祖母沒有照顧好你,我可憐的孩子……」
馮喬被馮老夫人抱的極緊,她感覺到馮老夫人那雙手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滴在她臉頰旁的淚水,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時,馮老夫人在她面前哭訴她害死了馮蘄州的日子。
那一聲聲聲嘶力竭,那悲痛到極致時,掐著她的脖子問她怎麼不去死的狠毒。
那些她強壓下去的恐懼,那些噬骨的怨恨,那一夜夜哭著哀求卻不得解脫的痛苦,如同潮水一樣洶湧而來……·k·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