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間隙(2/2)
見蕭閔遠臉上仍舊帶著懷疑之色,韋玉春低聲勸解道:「王爺這次雖說是靠著手段脫困,可王爺當該明白馮蘄州那人,如果他真有意與王爺為難,早在蔡衍被抓當日,怕是就已經牽連到了王爺的身上,又怎會給王爺數日時間應對?」
「雖然這次的事情有陛下從中偏袒,但是馮蘄州若緊咬著蔡衍不放,將當初臨安的事情暴露出來,王爺覺得,陛下可還能容你?無論這次的事情到底是因何而起,馮蘄州對王爺絕對是手下留情了,否則王爺此時怕還在囹圄之中,怎能安然出來。」
蕭閔遠雖然懷疑馮喬,甚至因為之前的幾次接觸,知道馮喬遠不像普通孩子那麼簡單,但是韋玉春的話卻又合情合理,甚至於讓他挑不出半點錯來。
馮蘄州的手段他也是知曉,如果正月十五的事情真的是他們父女所為,馮蘄州怎麼可能會放過蔡衍這麼好的機會不用,白白讓他脫困?
蕭閔遠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沉道:「也許……是本王想多了。」
韋玉春在旁說道:「這次馮蘄州對王爺手下留情,雖算不上示好,但也算是有意修復彼此關係,王爺雖然不喜他們父女,但是往後還是莫要輕易招惹的好。」
蕭閔遠皺眉揮手道:「本王知道了。」
他也知道馮蘄州不宜得罪,而且他若是想要問鼎皇位,如果能將馮蘄州拉攏過來,無疑是如虎添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將那父女視作尋常人。
無論是當初在虎踞山中的事情,還有後來鄭國公府那一次,他跟馮喬對峙之時,他都覺得,那個馮喬與他之間像是早有糾纏,她對他的冷漠毫不掩飾,而讓他放下身段去討好那父女二人,就算是慣來會做表面功夫的他都會忍不住下意識的抗拒。
不想跟韋玉春再說馮蘄州父女的事情,蕭閔遠直接換了話題問道:「席公現在在哪裡?」
韋玉春怎會看不出蕭閔遠臉上的不耐,見他無意和馮蘄州修好,言辭間又提及「席公」,韋玉春忍不住垂了垂眼帘,頭一次覺得,蕭閔遠或許沒有他想像的那般能隱忍。
當初臨安的事情,在他看來,那馮喬雖說壞了蕭閔遠大事,但是回京之後,蕭閔遠和馮蘄州之間並非什麼生死大仇無法可解,若不是他一直記恨當初臨安一時失利,心中不忿處處找馮蘄州的麻煩,他們未必不能與馮蘄州交好。
馮蘄州跟馮遠肅對峙之時,他就勸過蕭閔遠結果未明之前不要落井下石,後來馮蘄州被封榮安伯,進入都察院之後,他也數次勸解蕭閔遠,讓他對那二人示好,別再針對馮家父女,可他卻數次暗中動手,命人找馮蘄州的麻煩不說,居然還配合著馮妍那個女人,在馮喬的生辰宴上險些毀了郭家的小姐。
這次馮蘄州分明已經對蕭閔遠手下留情,蕭閔遠卻還不懂趁機與其修好。
如此睚眥必報,心胸狹窄到看不清楚形勢的人,他當真能得大業所成嗎?
韋玉春滿是精明的眸子裡閃過抹沉色,心中之前所堅信之事出現動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說道:「席公入京之後從未跟我們的人聯繫過,若非王爺告知那徐騭去見過您,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已經進京了。」
「眼下無人知道席公的下落,王爺,可要我們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