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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人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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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縉聽著廖楚修這麼快狠準的報出三人的名字,不由抬頭:「查的這麼清楚?」他復又看清楚廖楚修眼中那只有在有人惹怒他時,才會露出的熟悉的陰冷之色時,揚揚眉毛道:「你在生氣?」

廖楚修冷眼,毀了他家小姑娘的生辰宴,難道不該生氣?

想起馮喬垂著眉毛不高興的樣子,廖楚修捏了捏手指,扭頭對著不遠處的蔣沖說道:「我記得李松年那大兒子最近跟西境府商隊的人走的近,明兒想辦法把人送到醉春風來,然後把范卓妻舅的那封告密信扔去張繼禮那,至於王懷魯……」廖楚修想了半晌,也沒想到王懷魯身上有什麼把柄,乾脆利落道:「晚上套麻袋,揍一頓。」

邵縉見著廖楚修淡聲吩咐的樣子,臉上頓時忍不住笑起來:「哎我說你這是玩真的了,這事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郭聆思落水自有郭家的人去討公道,你這是出什麼頭,難道瞧上郭家小姐了?」

廖楚修冷眼掃過去:「你瞎?」

他站起身來,心裡頭還掛念著馮喬那邊,之前他們離開的時候,小姑娘全程都沒個笑臉,那好看的酒窩也不見了蹤影,想著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小姑娘還指不定多難受,廖楚修便想著過去瞅瞅,嘴裡冷淡道:「沒事多想想今兒個的事情,眾目睽睽之下你抱了郭聆思,小心郭家招了你當上門女婿。」

邵縉被懟,不以為意,眼見著廖楚修出了門,他也沒攔著,只是摸摸下巴,他熟悉廖楚修的為人,若當真喜歡郭聆思,今天這事兒出來後,他怕是能把那三家人弄死,可眼下卻更像是替誰出氣。

他想起之前鄔榮跟他說過的那些有些匪夷所思的話,眼神有些古怪,隨即不知道想到什麼,嘿嘿笑了起來,如果鄔榮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廖楚修當真是瞧上了馮家丫頭,那可真是有得玩了。

邵縉正想著要不要跟上去瞧瞧時,身旁小廝抱著堆衣服跑了過來:「七爺,七爺……」

「瞎喊什麼?」邵縉回頭。

小廝一噎,連忙改口:「七……大人,我在你衣服里瞧見個香囊……」

邵縉一怔,就見到他手裡拿著個淡紫色香囊,香囊上的白玉蘭花攸然綻放,瞬間便讓他想到了之前不小心撞到時候,那個撲在他懷中羞紅了臉,連耳朵尖都是粉粉的女子。

其實今日的事情他也知道莽撞了,若是換成平日裡,哪怕就是有人當真落水死在他眼前,他也絕不會多管,畢竟男女之事一旦沾惹便是麻煩纏身,可是當時見到從高處跌落下來的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郭聆思時,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時,便已經跳進了水裡。

想起剛才廖楚修走時說的話,邵縉忍不住有些頭疼,郭家不會真賴上他吧?

行一奇怪道:「大人,你怎麼了,這香囊…」

「扔了。」

「扔了?這麼好的繡工,扔了多可惜啊,你瞧這玉蘭多精緻,這花瓣跟活的似得,大人你不要的話我留著…」

行一喜滋滋的將香囊放在鼻尖,頓時就聞到一股幽香,他頓時更覺得稀罕,小燕兒最喜歡這些東西,回頭送給她鐵定高興,他正準備把香囊收起來,誰知道手中一空,手中香囊就沒了蹤影。

行一抬頭就見到邵縉拿著香囊,他頓時大聲道:「大人,你不是不要了嗎?」

「誰說的?」

「你說讓我扔了。」

「你聽錯了,我是說讓你給我。」

邵縉面不改色的把香囊揣進懷裡,拍了拍行一的肩膀道:「年紀輕輕就幻聽了,回頭讓祥嬸給你燉點豬腦補補。」

眼見著邵縉飄飄然出了府,行一氣得直跳腳。

廖宜歡在郭聆思回府之後,又陪了馮喬許久,兩人一起吩咐下人將府中剩下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廖宜歡見馮喬臉色不大好,原是想要留下來陪她,卻被馮喬拒絕。

「喬兒,我留下陪你。」

馮喬挽著廖宜歡的胳膊輕聲道:「不用了,你都在我府里待了這麼多天了,生辰宴又已經過了,你快回去吧,過兩日就是冬至了,你若不在府中不好,伯母該念叨了。」

「可是……」廖宜歡擔心馮喬。

馮喬推著她往外走:「別擔心了,我這邊沒事,你快回去吧,等過兩日郭姐姐好一些了,咱們再一起去看她。」

廖宜歡上下看了眼馮喬,見她眉宇間有些倦色,也知道今天郭聆思的事情怕是讓馮喬難受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生辰宴辦的潦草,她忍不住暗罵了自己兩聲,早知道會鬧成這個樣子,她就不提辦什麼生辰宴了。

「那你好生休息,別想太多了,我回去就找人帶信給舅舅,讓他們送小六壬霜來,思思會沒事的。」

馮喬點點頭,親自送廖宜歡離開,等見到她鑽進馬車,離開府門前後,她臉上的笑才收斂了起來,她臉色微沉,揮退了紅綾和趣兒,獨自去了之前郭聆思跌落冰湖的廊樓。

廊樓上到處都是腳印,原本靠著外面的橫欄斷了一截,她走過去仔細瞧著時,就看到那本該是朽木撞斷的地方上整齊的有些過分。

馮喬臉上染上抹陰霾,走到旁邊的橫欄處,試探著抬腳一碰,那邊看著完好的橫欄頓時斷裂開來,而她尚且來不及收力,身子晃了一下,手腕就被人猛的拽了一把,整個人朝後跌入一個懷抱里。

「你幹什麼?」

廖楚修心口怦怦直跳,剛才馮喬站在廊樓邊上,身子朝外跌過去的時候,他只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手中箍著小姑娘的腰,幾乎將她半抱起來,將她軟軟小小的身子整個攬在懷裡。

馮喬被耳邊如雷震動的心跳聲嚇了一跳,擰著眉頭看著廖楚修道:「你怎麼來了?」

說了一句後,馮喬覺得這姿勢有些不對,廖楚修站的地方比她要矮,而她高出一截來,平日相差甚遠的身高如今被縮短了一大截,她趴著時嘴唇幾乎要觸到他脖子,而他嘴間呼出的熱氣全數落在她耳間,燙的她耳尖通紅。

馮喬連忙抬頭,想說讓廖楚修放開,誰知道廖楚修忽然低頭,她微張的嘴唇直接就印在了他下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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