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你的木糖醇可以換一種口味(2/2)
林妙芙說對了,她根本連出現在佛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緩了會兒心情,她走離,上樓。
林妙芙並未趁夜跑出去找唐顯揚。
她的房門緊閉,但哭聲分明。
阮舒未加停留,徑直掠過。
第二天中午,前去工廠實地考察的林承志終於回來。
在阮舒這裡,他也是屬於不怎麼受約束的人。他就算一年半載都不從工廠回來,她也不會管他的。
稀奇的是,林承志這次竟是沒怎麼和她鬥法,老老實實地交上來一份考察報告,然後向她請假回家休息。
而且報告寫得詳細而有內容,主要是列舉了工廠生產流程的一些弊端,並提出了可實施的改革方案。阮舒一時半會兒看得入了心——如果撇去內鬥,在某些方面的工作能力,她有時候其實挺欣賞林承志的。
中途,她想起來要翻查前兩年的一些資料,走去書架前找,發現那一類的文件夾擱在最上面一層。
目測是踮腳都夠不著了。
阮舒挪了張椅子過來,拖鞋踩到上面。找到後,不自覺便站在上面瀏覽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回辦公桌去。
從椅子上下來時,後背卻是猝不及防地貼上一道溫熱的人牆。她的手臂將將從書櫃縮回來,肘部便頂到身後之人的胸膛。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撞疼,反正她的手是麻了一下,如同頂到一面石板。
阮舒本能地扭頭。不料,她的額頭又冷不丁重重磕上他的下巴。
除了疼,還扎。
前天遇到碰瓷兒的老太太二筒緊急剎車時,她的額頭剛撞過椅座後背,此時又一撞,把當時的痛意一併又給撞出來。
阮舒忍不住蹙眉扶額:「三哥,你進來怎麼悄無聲息的?」
「很疼?」傅令元略微抱歉。打算幫她看看額頭,視線忽地滯住。
她今天穿的是條藍黑拼接的束腰裙,下來的時候,裙擺不湊巧地刮在了椅背上,此時大半的裙擺翻起。
黑色透肉色的絲襪下,是她兩條修長的腿。十分性感。
阮舒很快察覺裙擺的問題,立即要捋回去。
傅令元的大手快一步阻了她的動作。
「今天的絲襪貌似很容易撕。」他的手指觸上她的大腿。輕輕扯了扯絲襪的彈性,別具意味地注視她,「傅太太難得主動穿裙子,連絲襪都換了樣式。嗯?」
阮舒不以為意:「一會兒要帶你回我家見我媽。」
「這和你穿裙子和絲襪有什麼直接的聯繫?」傅令元摟住她的腰,將她貼入他的懷中,他的手掌依舊在裙擺下覆著她的大腿,往上至她的臋。來回摩挲。
阮舒雙手搭到他的兩肩上,款款地笑:「三哥,既然我在你眼裡是個十分有魅力的女人,那麼無論怎樣我都能撩到你,與穿裙子和穿褲子毫無關係,對不對?」
「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傅令元湊近她耳畔,深深嗅了嗅她身上濃淡適宜的橙花的香氣,嗓音沉沉道,「兩天沒有嘗到你的味道。挺想你的。」
說罷,他低頭叼住她的唇。
阮舒環上他的脖頸,後背壓上書櫃。
辦公室的門忽地被人敲了兩下,隨即苗佳的聲音傳出:「傅總,你落下的西湖龍井我幫你拿——」
阮舒聞聲眉頭深擰,停止對他的回應。
苗佳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阮舒瞥過去一眼,看到苗佳震驚又詫異的表情。
「出去。」傅令元冷冰冰地開口。
「對不起傅總阮總!」從語氣完全可以聽出苗佳的慌張。
急促的腳步和「砰」地關門聲後,辦公室里恢復安靜。
阮舒微微眯了下眼,收回視線落到傅令元臉上時,已換成如常的笑意:「三哥剛剛進來的時候似乎忘記關門了。」
「擾了傅太太的興致,是我的疏忽。」傅令元大大方方地攬下責任,隨即低頭,想要再吻下來。
阮舒稍側了側臉,他的唇膩在了她的耳珠上。
雖落空,他還是在她的耳珠上研磨了片刻才罷休,輕嘆:「我如今反倒被你調教得只要一個吻就能得到滿足感。」
阮舒拉下裙擺,整整地理一番,未接話,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走回去皮質轉椅上落座,接內線給秘書,「叫苗佳進來一趟。」
傅令元挑了挑眉峰。
苗佳很快進來,神情看上去顯然有些緊張:「阮總……傅總……」
阮舒朝傅令元的方向揚揚下巴,若無其事詢問:「你剛剛進來不是有事找傅總?」
苗佳略微意外,稍怔一下,連忙回道:「是。對,我進來找傅總的。」
說著,她轉向傅令元:「傅總,你落在車上的西湖龍井我幫你拿上來了,放在你辦公桌上。」
傅令元站在飲水機前給自己倒水,聞言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兩三秒,誰都沒有出聲。
苗佳只覺渾身不自在。低垂腦袋:「阮總,傅總,如果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照理她現在的直屬上司是傅令元,然而傅令元什麼反應都沒有。
苗佳獨自站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裡頭琢磨著是不是該對方才魯莽撞見的事情再次道歉,便聽阮舒發話:「去吧。」
苗佳頓時如獲大赦,快速離開。
「三哥在玩什麼把戲?」阮舒合上桌面的文件夾——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傅令元端著杯子啜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喉嚨,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你的木糖醇可以換一種口味。我不喜歡薄荷。其他味道倒是都可以。」
阮舒:「……」
又啜了兩口水,他閒閒散散地說:「龍井茶是送你的。十三順路帶回來的。你試試喜歡不喜歡。」
阮舒抿抿唇,隔兩秒,才淡淡道:「謝謝三哥。」
傅令元微彎唇角,放下水杯:「可以走了麼?傅太太。不是說帶我去見岳母大人?」
阮舒走去衣架拿外套,冷不丁看到那條紅色的圍巾,順便就扯下來塞包里。
黑色的吉普停在大廈前的路邊。
因為是傅令元親自開車,二筒和九思暫且被打發走。
路上,傅令元忽然在一家藥店門口停車。
「三哥哪兒不舒服?」
傅令元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壓了一下。
還是有一點點的疼。阮舒不禁皺了眉。
傅令元摸住他自己的下巴:「有很硬?」
阮舒往後避開他的觸碰:「三哥是沒機會自己撞自己試試。」
傅令元輕笑,說了句「稍等」,然後推門下車,走進藥店。
阮舒傾身湊到車內後視鏡察看自己的額頭。
倒是沒腫也沒紅。
忽地,透過鏡面,她發現到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了他們的後頭。
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是因為那輛軍用吉普的車牌隸屬京城軍區,比較少見。
車上在這時跳下來兩個穿軍裝的男人,徑直朝傅令元的這輛黑色吉普走過來,最後止步於她這邊的車窗前。
其中一人稍低下頭,禮貌地微笑:「你好,阮小姐。」